《别这样好吗，姐姐》焰毫

2、戒指定一生 晚自习

　　晚自习放学后，我又回到了傲雁部。
　　白天我又没听他的话，还闹自杀，如果我真回去了，也不会怎么好受，干脆还是回这个地方好些。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面朝天花板，有些发愣。

　　我跟我爸，其实一开始关系挺好的。
　　谁让他，非想让我也去郑家啊。

　　郑家有什么好的，不就，有那几个钱吗。
　　虽然他吧，从我初一的时候把我接回来就一直强调他跟郑家小姐郑听是真心相爱，可我却一直不信。
　　他为了跟范家交好，不就让我被迫认识范梓栀了？
　　这怎么解释。

　　突然，我听见门外有人在说话，好像是白永天跟李蓝。

　　“白神，大哥今天，心情不好吗？我听我同学说，你们高二的那边有人闹自杀？”李蓝问，“听说是大哥？”

　　“啊，嗯。”白永天叹了口气，说，“我今天倒是没看见大哥回来，估计是回去了。”
　　我:“……”

　　明明是你自己光顾着和你对象语音好吧？我就在你后面啊。

　　“对了，李蓝，我们以后，得当个好人，别让大哥生气。”他又补了一句。

　　“好人？我们现在不是好人吗？”李蓝明显愣神，追问，“我们没抢没偷，又诚实守信，还特别喜欢帮人，怎么不是好人？”

　　“那你自己看看，染发，打耳钉，抽烟，怎么是好人了？”

　　李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自嘲似的说:“那照你这样，穿西装打领结这样只是外表好看的人，干骚扰人家小姑娘的事儿，也是好人？”

　　“不是。”白永天被问住，不知道怎么说，“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李蓝吼叫道。
　　接着，我听见人撞门板的声音。

　　这孩子，不会冲动行事了吧？

　　我连忙出去查看，一看见我，李蓝立刻松了手。
　　“大哥……”

　　“李蓝，不许再有下一次。”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虽然你做得不对，但白永天，你也有错。”
　　“好人坏人的定义，不是外观。”

　　我抬手看了一眼表，九点四十五。
　　完，要迟到了。
　　我来不及多想，回房戴了假发，简单装束。
　　“你俩都回去吧，大哥我，出去办点事。”
　　我跳到墙上，回头又看了他俩一眼，“别打架。”
　　然后纵身一跃。

　　我一路跑着来到昨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陆椿妮坐在那里，手边有一个还未拆开的盒子，粉色的。
　　粉色？

　　我迈着碎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还挺细嘛，平常没少锻炼啊。

　　“姐姐，我没迟到吧？”

　　她侧头看向我，宠溺地说:“没有，今天阿雁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呢。”

　　嘿嘿被夸了。
　　“姐姐，不过是一天不见，我都快想死你了，以后怕是要得相思病~”我松开手，脸竟有些红，“我是没有姐姐就活不下去的小可爱。”

　　话都是从网上看的，几分真几分假，我现在居然有些分不清。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也曾，真心对面前这个少女心动过吗？
　　可是她做了那些事。

　　清醒点啊程雁！

　　就在我分神之际，她把我一下揽入怀中，“姐姐要给你一生的承诺，不然阿雁得以为我是钓鱼了。”陆椿妮一边说，一边把盒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一枚戒指。

　　一枚极其简约的白色，没有任务装饰品的戒指。

　　她轻轻从戒指盒里取下，然后戴在我右手的中指上。
　　“阿雁，你看。”她把她的右手也展示给我看，“当然戒指不太方便啦，教导主任容易说。”
　　她的右手中指，戴着跟我一样的戒指。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从外套口袋里套出两串手链，一条手链上带有半颗心，一白一黑，很是般配。
　　“阿雁以后就是名花有主的人啦，不能再勾搭别的人了哦。”她又给我戴上，叮嘱着。

　　我看着手上的白色手链，心里有点难受。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动容啊。

　　“阿雁怎么哭了，姐姐抱抱好吗。”她低声哄我。
　　我把头埋在她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姐姐，不分开好不好，吵架也不分开。”稀里糊涂地，我说，“没人要阿雁了，姐姐可以要吗？”
　　“嗯，不分开。”她不知不觉中，抱紧了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又冷静下来。
　　然后就是，我坐在东头，她坐西头。

　　“噗嗤。”我听见一阵笑声，不用猜都知道是陆椿妮。
　　我板着脸:“笑啥。”

　　“阿雁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她丝毫不掩饰地说，“更喜欢阿雁了。”

　　我:“gun。”
　　她:“阿雁的声音真甜，想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我:“……别动不动搞这个。”
　　她:“好嘞。”

　　过了一会儿。
　　我想起离开前的事，问她:“为什么，很多人觉得染发打耳钉还抽烟喝酒的人，不是好人？”

　　“啊……这个嘛，因为大众的刻板印象啊。大众觉得这种人不是好人，大众觉得这种人会干坏事。”
　　“所以啊，这就导致了，一部分人的猖狂，事件很多吧。比如，性暴力的案件中，也有不少作案者是平常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人吧。”
　　“再比如，校园暴力，施暴者是长得很乖很好看的人，所以当受害者指认的时候，好多人因为这些施暴者们的美貌而选择不信。”
　　“不过，正义，虽迟但到。”

　　她说完，又看了我一眼。
　　“我那个仇家，她就是一个算是很成功的例子吧。刚开学那会被人看见跟一群像是混混的人待在一起，然后瞬间被尊为校霸。后来跟她相处久了的同学，就觉得这人没那么‘校霸’，反而还有点，可，爱。”

　　她说“可爱”的时候还特地加重了语气，这得有多不屑。
　　“你很讨厌她吗？”我又问。
　　“不讨厌啊。她是单方面把我当仇家的，我也没想着跟她仇什么。”陆椿妮说，“不过她平常都跟别人这么介绍我，哎。”

　　我，单方面？

　　好吧，我的错。

　　我跟“我单方面仇视的仇家”又聊了其他的话题，关于音乐，关于绘画，关于小说，关于喜欢的事。
　　我这才发觉原来我和她，真的很像。

　　我们都喜欢Electronic，还有Chill Hop，R&B，Pop，Rap，Downtempo种类的音乐，偏爱欧美的原因是喜欢它们的旋律。
　　也都喜欢大女主文，很讨厌替身文，但是双替身就很不错。

　　我从来没这么快了解过一个人，尽管之前高一时和陆椿妮短暂地做过朋友，但是却仅仅知道她喜欢磕CP，是个实时八卦全通的角色。
　　我从来没想过，她其实没有外表看来这么冷漠刻薄，而是另一副模样。

　　这么有趣的灵魂，我怎么没早点发现！

　　但是，我还有机会挽回她吗。

　　想起当初我的硬气，我恨不得穿越到半年前扇自己。
　　死活不听人家解释，后来还是因为她主动想求和才处成如今的关系。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破事。

　　“姐姐。”我想开口问她，但只说了个称呼，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看着她的脸，我又想哭了。

　　“今晚怎么了，阿雁。”她又抱住了我，“姐姐在呢。”

　　“姐姐想要亲亲嘛。”我抬头，问。
　　“啊？”她愣了。

　　揪咪。

　　我又低下头，从脸红到了脖子。

　　“阿雁……”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

　　可能是因为做了太胆大的事，我连续三天没理陆椿妮。
　　包括在学校。

　　第四天。
　　“程雁，你那个……”她刚开口，我立马猛摇头。
　　“我还没说是什么，你摇头干啥。”

　　“呃哈哈，我以为你跟我求什么事。”我挠挠头，嘴欠地回答。

　　“那倒有。”她突然笑了，然后低下声音说，“你知道我对象吧，她最近不理我怎么办，我需不需要堵她。”

　　？？？

　　我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唉，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我却搞成这样，我可真糟糕。”见我不说话，她忍不住叹气。
　　一边叹气一边贬低自己，这是她的通用话术。
　　虽然通用，但对我没用。

　　我受不过她的唠叨，假装不知情地问:“你干什么了？还是她干了什么？”

　　陆椿妮如实回答:“她亲我了。”

　　……

　　“程雁，是她亲我，你脸红个什么劲。”

　　我用手不自在地扇了扇风，说:“太热了。其实我猜，是人家害羞了。”
　　“你让她冷静几天就好了，第一次一般都这样，你别自责。”

　　她又问:“几天才好啊，我好想她。”

　　看着陆椿妮那快溢出来的爱意，我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住。
　　“三天？四天？”

　　“好，谢谢啦。”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继续低下头看书。

　　我看着她的侧脸，有点愣。
　　这个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是阿雁。
　　难道我一戴假发她就认不出来？
　　我这么神吗。

　　放学后，我去二班找白永天。
　　然而，他们班同学的回答还是和前几天一样的结果:“他一放学就冲出去了。”
　　这个白永天，是干嘛。

　　“程神，我知道一个小道消息。”我正准备走，偶然听见有个很熟悉的声音说。
　　我扭头，对上一张男生的脸。

　　“……太近了。”我忍不住后退。

　　“对不起啊程神，我跟你顺路，在路上跟你说吧。”男生说，“我叫林海。”

　　姓林？
　　我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据林海所说，白永天最近一放学，其实是去找他网恋对象了。
　　而他的网恋对象，正是林海的亲弟林斯。

　　“你弟是林斯？我之前去怎么没见你。”我问。

　　林海微微一笑，说:“我是gay，所以我妈把我赶出来了，所以你没见也正常。我弟是四月份在他生日的时候跟家里人坦白的，他现在住我这。”

　　“你也高二。”我说，“十七岁跟家里人出柜当然会被赶出来啊。”

　　“什么啊，我十九，林斯十八，白永天十八。你不会，不知道？”

　　我不知道。
　　而且我不太敢信。

　　我一个十六岁的，跟大我三岁的，是同一级。
　　好奇葩的事啊。

　　看我摇头，林海叹了一口气，说:“快到了。还有一件事，因为他俩吧，都成年了，容易做一些十八禁的事儿。”
　　“不过我到现在都没发现过，你是白永天的救命恩人，他应该听你的。所以……拜托啦。”

　　我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目送林海离去的背影，我忽然反应过来。
　　他既然说让我跟白永天温馨提示一下，那是不是代表……！

　　想到这个的我，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
　　果然没猜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