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峦》禾茗

4、他们 聚会

　　part.4
　　手机铃响起，滑开锁屏，是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低牟声，苍劲有力。 “妹，跟哥玩去，来接你了。”
　　孟北齐掐灭手里的烟，转了转方向盘。要带孟以欣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至于为什么带她……群里表示要带家属一起。已经猜到都带对象，他莫得，就带妹妹过去应付应付。
　　合上日记，转头看向窗外。风平平的，也不见动静。
　　“我们听见咯，你去吧姐。”黎念吸了口泡面，孟亦修扒拉着。
　　“我很快就回来，晚饭等我们。”孟以欣收拾了书包，放桌子上。拿着手机要走。
　　孟北齐一个左打，车子旋了40°，耍了个帅，满意地撇了撇嘴。
　　他在家门口。
　　看到妹妹，不由感叹：“这么高了？”
　　孟以欣昂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不由撇了一眼，踮起脚.
　　“怎么？还不让人长啊？”
　　孟北齐拎出一大袋零食，揣到她怀里。“诺，给那俩小孩，在家怪无聊的。”
　　孟以欣瞅了瞅他，倒还有点小帅。
　　咳咳。
　　“你自己不会走路？懒样儿。”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就抓住哥哥宠她这一点。
　　他笑笑，朝她摸了摸头，“得得得，我去我去，我去呗就。”
　　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
　　“吃零食啦！”孟以欣说着就撕了袋薯片，黄瓜味。
　　孟北齐拉了拉窗帘，“家里的景还这么好看。你们这些小孩可享福了。 ”
　　黎念接过零食袋，“北齐哥，捎杯草莓茶回来呗。”“哥～西瓜冰嘿嘿。”孟亦修往嘴里狂塞棉花糖。
　　“好嘞。在家别乱动电啊。哥去个聚会，晚饭前回来。”牵着孟以欣的手，推门要走。
　　黎念孟亦修俩人在家吹着暖气，吃着零食。
　　窗外晚霞还没消完。
　　有些惬意。
　　上了车，电话响了。
　　“喂，有事？”孟北齐点了根烟，打火机猝然响起。
　　电话开了免提，是个女孩的声音。
　　孟以欣含着棒棒糖，看了看车视镜里的哥哥。
　　八卦之心燃起。
　　“行。”想起车里有妹妹，掐烟，扔了。
　　“先去机场接个人。”踩了油门。
　　“谁啊。”孟以欣转着嘴里的棒棒糖，观察着他的眼神。
　　“同学。”
　　转头看向窗外，景物慢移，车速不快。
　　看起来不急。
　　日落夕阳，余晖潇湘。晚霞已然褪去颜色，这样一抹红裙显然映来。
　　红裙女孩认得他的车牌号，挥挥手。
　　期待万分的朝方向盘对面的男人喊。
　　“孟北齐！”
　　没回应，尴尬上车。
　　孟以欣十分好奇，小站起来看了看。
　　大概167的身高，黑长直。
　　长相倒有些温柔。
　　女孩自己开的车门，他也没下来。
　　后座。
　　他低声嗯了声。
　　看到座位上的孟以欣，小女孩冰清玉洁，浓眉大眼，很自然。她蓄意看着红衣女孩，有些过分打扮。
　　跟她差不多高，又仔细打量。“这是你女……”话没说完，被男人的声音打断。
　　“这我妹。”
　　孟以欣礼貌地打打招呼，“姐姐好。”
　　女人身上有很浓的香水味，浓的有些齁鼻。
　　“欸欸，小妹妹你好哇。好高哦，读高中了吧？”
　　“她开学初三。”
　　撩了撩头发，“你妹妹挺可爱的。”等待孟北齐回应。
　　孟以欣刚被夸，想去观察观察大姐姐的神态。
　　只见她眼里只有那个男人。
　　“把挺去掉。”孟北齐傲了一脸。
　　转手打开音乐，也没听她回话。
　　孟以欣顿时觉得她哥变了一个人，暗暗思量：“我哥在外面都这么拽吗？”
　　“沈兔，大帅哥接到你了吗？！”女孩手机里外放着闺蜜的语音。
　　……
　　沈兔手忙脚乱地降下音调。
　　音乐声不大，刚刚好能盖住语音。
　　但孟以欣听到了，又刷新了对哥哥人设的探索。
　　孟北齐没说话，自顾开车。
　　沈兔看了看旁边的小女孩，尴尬地笑笑。
　　打开原相机，挪了位置，摆着姿势，要去拍孟北齐。
　　孟以欣静静看着她操作。
　　拍完了。
　　手机里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沈兔挡着脸笑出了声。
　　孟以欣也没多问，随着窗外看到了冰淇淋店，也没多想，习惯地：“哥，我想吃冰淇淋。”
　　就一声，孟北齐停了车，知道这小孩肯定看到了，不然不会突然要，扭头问：“哪？”
　　孟以欣伸手指了指，“就那就那！”
　　“姐姐你也要吗？”
　　沈兔余光看着孟北齐，掩饰地去看外面的冰淇淋店，“可以吗？”
　　没回应，他下了车。
　　少年奔跑在冰淇淋店的路上，落日消逝着，少女的眼神跟着。
　　“姐姐，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哥看？”想起那句语音，拍照，眼神。孟以欣没忍住问。
　　“你想知道啊？”沈兔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欲言又止。
　　开车门声，回来了。
　　捏纸盒声，两个橙黄色的芒果状冰淇淋立着。
　　是孟以欣喜欢的芒果味。
　　“谢谢，我微信转你吧。”
　　“不用了。”
　　孟以欣双手捧着接住，被捏了捏脸。
　　“冬天少吃点，凉。”没看沈兔。
　　沈兔弯腰拍了个照。
　　夕阳已逝，半点晕黄没有。
　　窗外风很凉，家里很暖，车里冰淇淋很好吃。
　　聚会地点。
　　地上结了冰，“等会下。”不知道是跟谁说话。
　　下了车去给孟以欣开车门。
　　沈兔还在车里呆呆地坐着，“走了走了。”
　　孟北齐喊了喊。
　　高级酒店，华丽堂皇。
　　沈兔这一身很衬。
　　“齐哥！好久不见啊！还是那么帅哈。”一西服男走来打了招呼，“哟！这你对象啊？什么时候的事儿？”打量着沈兔。
　　“不是。”抬了抬孟以欣的手，“我妹妹。”
　　“哥哥好。”露八个牙齿笑着，一点也不牵强。
　　西装男不敢相信孟北齐妹妹这么清纯，他就是个腹黑男，以为他妹会像个东北老妹儿。
　　靠近。“妹妹早出生点说不定哥哥能娶到你。”
　　“你大爷！”孟北齐拉了拉妹妹，往怀里拽。
　　“齐哥，开玩笑啦。”“看我真诚的眼神。”西装男胆怯解释。
　　他们都怕这个护妹的男人，高中被女生追到厕所门口；逢生潮涌，自带拽气。能体面拒绝也能狼掏虎斗年级小混混，人脉广阔，人间清醒。
　　因为是高中聚会，老师不免也来了。
　　高跟鞋嗒嗒声。
　　是那位职场女，向江肃介绍完女孩后收到聚会的消息。
　　滑滑屏幕，看这一大段消息，读着：“家属？”
　　面前两位吃着饭。
　　“你们跟姑姑去个聚会呗。”
　　鱼汤饭男孩还没腾出嘴说话。猛点头。
　　“嗯。”江肃寻思着没啥事干，就跟着去了。
　　“同学们，先来张大合照哈！”班主任招喝着。
　　　沈兔闺蜜跑过来挽着胳膊，看到了孟北齐怀里的女孩。朝沈兔疯狂挤眼。
　　“妹，你等我会，去吃小蛋糕。”说完指了指甜品车，朝台上走去。
　　孟以欣被车厘子蛋糕吸引，走向甜品车。
　　咔嚓！
　　贺选之恨不得把会场拍个遍儿。
　　镜头里出现张白褶的脸，以为是聚焦太严重了，碰了碰旁边的江肃：“肃，帮我调一下。”
　　江肃接过相机，“这不好好的吗？”
　　“灯光问题，你来这个位置。”贺选之推着他。
　　时光好像倒回到了刚开始，是那张脸。
　　白褶的侧脸映在相机里，灯光照的发亮。
　　猛然一惊。“孟以欣？”
　　相机里的女孩手里捧了块小蛋糕，上面点了根叉子，纯白色。
　　贺选之定睛一看，“诶？这不是照片里那女孩吗？”调大倍镜，不忍发声。“我靠！这么巧？！”
　　比江肃还激动，“这可是个小美女啊，走走走，认识认识。”江肃看他这样就来气，翻了个白眼。
　　“这么不争气？”阴阳怪气。
　　心动的女孩就在眼前，怎么会不激动呢。
　　没表现出来。
　　他只是不敢相信小说里的情节能到自己身上。
　　也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个年纪，世界还很小。
　　“既然你这么想，那走吧。”给自己留后路。
　　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聪明机智干一杯，虽然现在还不能喝酒。
　　两人并列走着。
　　孟以欣有些腻，踮脚去拿头顶的椰果汁。
　　快走到她身边。
　　一个男人抬手拿起果汁，递过去。
　　细心地送上吸管。
　　“我靠！这不会是她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