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巨星，全职祭司》观雪燃

84、巷战 水下还有一

　　“水下很可能还有一个交通网络，不知道辐射范围有多广。我们缺乏潜水经验，常规行动队员缺乏应对能力，先搜索上方。”乔清朗说罢，打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陆战队员分成两组沿走廊两侧推进，枪口压低，战术手电的光柱交错扫过岩壁。
　　他们清扫了两条通道，沿途偶尔有几扇气密门紧闭着，破门之后，并没有发现异常。
　　在第三条通道的中段，江峰青停下脚步，示意其他人静默。
　　他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震动，刚做出一个战术手势，前方右侧的金属门突然炸开。
　　“砰！”
　　整扇铁门从门框上飞出，裹着腐臭的风，砸向众人。
　　江峰青反应迅速，抡起战锤。
　　“砰！”
　　铁门被砸偏，撞上岩壁，发出巨响。
　　一道黑影从门后的黑暗里冲出。它的肩高接近三米，腐烂的肌肉在骨骼上蠕动，黑色腐斑覆盖全身，血红的眼睛锁定走廊里最密集的人群，蹄子蹬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了过来。
　　江峰青踏前一步，战锤横扫。锤头撞上怪物的侧肋，符文的白光在接触瞬间炸开。
　　怪物发出一声惨叫，被砸得侧飞出去，肋骨断裂处冒出焦臭的白烟。它翻身爬起，以前爪撑地，扭头咬向江峰青的腿。
　　战锤从上方落下，砸进怪物的后颈。神圣系能量对黑暗生物具有天然的克制作用，怪物的身体瞬间被白光灌满，腐斑燃烧，灰白色火焰从眼眶和嘴里喷出，最终抽搐两下，化为一堆灰烬。
　　走廊另一头，第二只怪物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钻出来，倒挂在岩壁上，直接越过江峰青的头顶，扑向后排的人。
　　乔清朗连开三枪，子弹全部命中要害部位。
　　怪物撞在岩壁上，江峰青回身，战锤从侧面抡进它的脊椎。
　　灰白色火焰再次喷发。
　　没有第三只怪物，走廊恢复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手枪枪膛冷却时细微的金属收缩声。
　　但江峰青没有放松警惕，单手比了两个动作，另一只手抡起战锤，砸开右前方的另一扇金属门。
　　奔袭、抵近、猛砸腿部，动作一气呵成，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藏身于暗处的施法者未及反应，便发出一声惨叫，倒地后被江峰青反拧双手，掀开覆面，捏住下颌。
　　乔清朗飞奔上前，反手拿出背在背后的铁尺，重重拍在施法者头顶，用英语逼问：“你们是什么人？”
　　施法者挣扎了片刻，仍扛不住“量天尺”的威力，吐出尖端略微分叉的猩红舌头，用嘶哑声音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节：“Gen-tsoo-no。”
　　江峰青：“应该是一个很罕见的日本姓氏，确认不了汉字，黑津野，或者玄津野。”
　　话虽如此，面前的这名施法者，显然并不是“人”——他的皮肤异常苍白，舌尖分叉，下肢根本就不是腿，而是一条长而粗壮的蛇尾。
　　大多数人都很容易对蛇类产生恐惧感，更别说这种完全超乎常理的生物，周围的人全都忍着恶寒，高度警惕着。
　　乔清朗：“你们属于什么势力？”
　　施法者用力咬牙，却拗不过江峰青，颤抖着回答：“Foo-tah-mee Oh-kah-mee……”
　　“双巳大神。”江峰青翻译道，“他说的是一个神名，‘巳’是十二地支里的专用训读，代指蛇。”
　　乔清朗：“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施法者的眼里充满愤怒，抵抗了很久，才回答：“夜之原，玄洞湖。”
　　听上去可能是日本的某个地方。
　　乔清朗：“你们有什么目的？”
　　施法者的眼神由愤怒变为惊恐，反复地抵抗。
　　乔清朗用力按压铁尺，而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发出一连串混杂着沉闷喉音的嘶嘶声，嘴角溢出墨绿色的血液。
　　“这是……咒语！退后！”
　　江峰青反应过来，拉着乔清朗起身后撤。
　　只听“哗啦”一声，那名蛇人施法者身体爆裂，化作一滩飞溅的脓液。
　　“往前搜索，他现身可能只是为了拖延我们。”江峰青迅速施放了一个净化技能，与乔清朗带队继续推进。

　　前方没有埋伏，很快，他们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有一扇更大的气密金属门。
　　江峰青把手掌贴在门板上，发动邪恶感知技能，微弱的白光扩散开来，沿着门缝渗入。
　　“里面有非人生物，数量在五个以上。”他顿了顿，“还有邪恶的气息，以及一种熟悉的魔法能量。”
　　很矛盾，很奇怪。
　　乔清朗下令调整队形，立即破门。
　　定向爆破炸开门闩，气密门向内弹开，空气弥漫着血腥味。
　　屋子正中间有两张石台，其中一张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涂满银灰色膏泥的人类。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已经被杀死的蛇尾生物。更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道身影，被散落的器械挡住，面朝下躺着，似乎已经陷入昏迷。
　　仍然站着的五个生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它们的上身类人形、下身是鱼尾，部分皮肤上覆盖着的鱼鳞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淡金色瞳孔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其中的一名鲛人怀里抱着一个被床单包裹起来的人，那人昏睡着，脑袋低垂，看不清面容。
　　“放下武器！”江峰青喝道。
　　那鲛人却先一步动作，矮身滑入地面破开的洞口，溅起一片水花。
　　“开火！”
　　随着乔清朗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射击。
　　最靠近门口的一名鲛人挥动黑曜石长刀，击落了第一发子弹，刀身被子弹打得偏转，它借力后撤，跃入了洞中。
　　剩下的三名鲛人没有恋战，飞快地滑入洞中，消失在水下。

　　·

　　短暂的冲突结束后，除了一名常规行动队员的战术服被流弹擦破，没有任何人受伤。
　　“不要追。”乔清朗下令，快步走到洞口边缘往下看，继而收回视线，“戒备，先守住这个洞口，等β小组过来。”
　　在场的行动队员都有些疲乏，虽然行动时间不长，但这次遭遇的敌人不是人类，那些怪异的生物令他们的精神持续紧绷。
　　江峰青先做了个简单的能量净化，确定己方人员精神状态平稳，然后开始检查现场。
　　地上，被杀死的蛇尾生物的致命伤在下腹部，应该是被一刀捅穿后当场毙命的，对方的武器格外锋利，力量和速度都非常强悍，正因为这样，他没来得及自爆，尸体将会是重要的研究资料。
　　“房间里焚烧过艾草与龙血树脂熏香，用盐水在地上画出封锁圆，他应该是在主持某种仪式。”江峰青分析道，“这种流程，常见于仪式魔法，我没感受到灵能波动，可能属于奇术一类。”
　　躺在石台上的人类已经死亡，他是一名男性，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抹开膏泥后，可以看见，他的整张脸血肉模糊，连骨骼都诡异地软化了，根本看不出轮廓，但他的体型跟苏炀极为相似，而且……他的这一身衣服，江峰青记得，苏炀穿过好几次。
　　乔清朗：“带回去，做完检测再说。”

　　江峰青点点头，走到角落。
　　杂物已经被搬开，这里躺着的是一名鲛人，他的后脑有一道伤口，血沿着颈侧的鳃缝往下淌，呼吸平缓，应当没有大碍。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外貌与逃走的那几个鲛人存在明显差异，鳞片更少，面部线条流畅，轮廓偏于清秀，像人的成分更多。
　　“从痕迹判断，他是被蛇尾生物正面攻击，甩飞到这里的。”乔清朗握着电筒，在鲛人脸上照了几下，见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动了动，便与江峰青交换了一个眼神。
　　“也许他试图阻止那个仪式。”江峰青单膝跪地，一手拄着战锤，另一只手贴在鲛人后脑的伤口上，默念咒语，施展了一个治疗技能。
　　洁白的暖光扩散，血止立马住了，伤口边缘开始收缩。
　　鲛人的鳃缝微微翕动，手指抽搐了两下。
　　江峰青把他轻轻翻过来，让他侧躺着，顺手治疗了肉眼可见的瘀伤，然后给他盖上急救毯，才说：“刀小杰，你安全了。”
　　正在装睡的刀小杰尴尬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名穿着铠甲的高大男人。
　　这人仿佛奇幻电影里中土世界圣骑士一般，身形挺拔修长，精壮却毫无压迫感，淡淡的白色柔光萦绕周身，漫过他轮廓明晰的英俊面庞。
　　半跪在地，一身圣洁，慈悲而又威严，仿佛天使一样。
　　刀小杰默然不语，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只觉得自惭形秽。
　　江峰青却并不以异样的目光看待他，像日常交流般，问：“酒店房间里有员工服，我让人给你带一套过来。”
　　刀小杰没回答，拉起急救毯的一角，挡住脸，念了一串咒语，随后，毯子下传来皮肉骨骼鼓动收缩的声音，在松手时，他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外形。
　　他的长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许多，像是二十出头，身高一米八，体型偏瘦，一头天生微卷的黑发，凌乱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皮肤白得发青白，眼下带着青黑，模样斯文清秀，像个厌世的文青。
　　这样的长相原本不算显眼，但是，他的右侧脸颊至颈部，赫然文着一个蛟龙纹样的刺青，手背、手肘上也都有刺青，像极了某种古老部落的图腾。
　　“我梦里的声音，不是你。”刀小杰说话时视线往下，有一种回避目光接触的习惯。
　　江峰青：“他在来的路上，我们是一个团队。你可以先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这群荷枪实弹的军人，刀小杰本能地感到信任，没有怀疑江峰青的话，马上交代了自己逃离实验室、找到出口又折返回来的经过，还告诉他：“我一打开门就被发现了，那个……蛇人，以为我是海岛上的鲛人，他很生气地质问我，说的是日语，我听不懂，可我也不懂鲛人的语言，所以就说云岭方言糊弄他。”
　　“很机智的决定，至少能降低恐怖感。”江峰青用傣仂语说，他在边防特战队时，在版纳待过一年。
　　这种方言确实是氛围感杀手。刀小杰被逗笑了，继续说：“他也听不懂我的话，大约以为我是来提醒有人进攻海岛的，就没再管我，而是加快了念咒施法的速度。我觉得，他想通过这个仪式，把另一个人的外形变成苏炀。”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制造一个假苏炀，让陆杳经过恶战，把人救走，若非撞见仪式现场，正常人很难想到存在这样的法术，然后，卧底就可以顺利潜伏在陆杳身边。
　　如果不是刀小杰决意冒险救人，打断了施法过程，又恰好等到另一波鲛人的进攻，现在，敌人恐怕已经达成目的。
　　江峰青：“你怎么能确定哪一个才是苏炀本人？”
　　“那个是人类。”刀小杰扬了扬下巴，朝向石板上躺着的死人，“但苏炀应该……跟我一样。”
　　江峰青神色温和，并不坚持让他说出“一样”到底指的是什么，大约能猜到一二——要么是鲛人，要么就是鲛人与人类结合诞下的后代，第二种可能性更高，但他们的自我认同是人类，这一点显而易见。
　　刀小杰稍感安慰，继续说：“我之前见过他几次，每一次，他身上的‘蜕变’痕迹都更明显，现在已经开始出现鳃裂，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我是特殊情况，我有我的秘密。”
　　在鲛人状态下，他脸上和身上的刺青并不存在，或许那就是某种封印血脉力量的符文。
　　“理解。”江峰青心情复杂，但至少仍有一丝希望，又问，“那些鲛人为什么要带走他？”
　　刀小杰：“不知道。他们应该不是海岛上的鲛人，因为我在逃走的路上，看见他们从外海潜入，其中有一个鲛人看见我了，但没理我，刚才明明有机会，却也没把我怎么样。”
　　江峰青：“谢谢，你决定回来，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你为救援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我觉得……”刀小杰犹豫片刻，“那帮鲛人是‘沧溟遗族’，就是这个族群中不信仰‘海神’的一派。我听说过，因为信仰方面的原因，他们在远古时代就选择离群索居，在深海过着避世的生活。或许他们感应到了仪式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所以摸了过来。我只掌握这点信息，不确定真假。”
　　江峰青：“你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接下来，交给我们。”
　　刀小杰：“你们要做什么？”

　　·

　　石板上传来脚步声，战术手电光柱从通道深处扫过来。
　　β小组到了，乔清纯走在最前面，合金大剑在背后轻轻嗡鸣。
　　陆杳走在中间，闭着眼，微微侧头，扩散特殊知觉，扫过这片区域。
　　“小杰！”他快步上前，递出酒店员工服，“你受伤了吗？”
　　刀小杰愣了一瞬，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长得这么俊美的人，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在梦里听见的那个声音。
　　“让他缓缓。”江峰青站起身，抱了抱陆杳，与他交换信息。
　　陆杳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振作起来，道：“我们推断，这里的鲛人正在海底深处举行某种黑暗的仪式，扩散精神污染只是附带的效应，真实目的尚不明确。”
　　地面破洞里的海水涌动着，他的特殊感知沿着洞口往下延伸，能清楚地感应到，那种低沉的嗡鸣声持续着，声音越来越大，脉动越来越强烈。
　　“必须阻止他们。”乔清朗说，“那帮鲛人从这个洞口撤离，下面一定有现成的通道。水下不是我们的主场，需要重新编队，准备好水下武器。我，骑士，小乔，我们三个先去探路。”
　　“我也要去。”陆杳睁开眼睛。
　　乔清朗看向他。
　　“不是感情用事。”陆杳的瞳孔没有焦距，但神情坚定，“从海底扩散的精神污染对我完全无效，但你们在下面如果受到影响，骑士的进行净化需要时间。一旦他决定使用特殊技能，我必须确保能够及时补充神恩。”
　　乔清朗沉默了几秒。
　　“我的抗性也很强。”庄沅伸手揽过陆杳的肩膀，一手扛着环首刀。
　　乔清朗没再多说什么，重新调整编队，进行部署：“把洞口炸开，我们五个人下去。关南留在这里指挥接应，以防我们回来时，后面跟着尾巴。”
　　关南领命，马上安排人手，在水边架设射击阵地。
　　刀小杰靠坐在岩壁边，手里攥着保温杯，十分纠结，但最后还是发出了弱弱的声音，道：“我可以先去探路，然后带路，还有……给你们几颗鲛珠，那样就不用带潜水装备了。”
　　乔清朗露出审视的目光，道：“我们有足够的鲛珠。”
　　陆杳摊手，掌中赫然是数十颗珍珠般的小圆球。
　　刀小杰目瞪口呆，看向他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
　　“有什么问题？”陆杳不解。
　　刀小杰：“……”
　　陆杳反应过来，根据系统介绍，分泌鲛珠的过程会，加速细胞端粒缩短的速度，换言之，每生成一颗鲛珠，就可能让鲛人减少几天寿命。
　　他安慰道：“别误会，我们的鲛珠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没有一个鲛人受到伤害。”
　　刀小杰抿了抿嘴，似乎并没有感到安慰，却也没有纠结，配合地点点头。

　　再之后，行动队员进行爆破。
　　江峰青给刀小杰施加了一个防护法咒，他便裹着急救毯，滑入洞中。
　　趁着这个间隙，陆杳关闭了特殊知觉，靠在江峰青身上休息。
　　枪林弹雨让他感官过载，此刻仿佛仍有余震未消。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他必须保持情绪稳定。
　　江峰青给陆杳施加了温和的增益效果，两人小声交谈。
　　陆杳努力鼓起积极的念头，复盘了一遍：“其实，这次行动到目前为止都很成功，我们很幸运，郁真、陈文舟、刀小杰和许多人都已经获救，圣骑士的光明属性能量对黑暗力量具有克制作用，你的状态很好，苏炀……也还活着。”
　　江峰青也有一个偏于乐观的推断：“敌人不可能知道我们有系统奖励的鲛珠，而且有很多，所以，针对你的圈套已经被破解了，就在这个房间里。再往下，是我们的自主行动，哪怕只得到一点信息，都是突破性的进展。”
　　在短暂的交流中，他们从彼此身上感受到了支持。
　　十来分钟过后，刀小杰将脑袋探出水面，用淡淡的语气讲述了惊人的发现。
　　海底深处有一个祭坛，几百个鲛人聚集在周围，举行神秘仪式，场面之血腥恐怖无法用言语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