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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异 不就是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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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出现在深山老林?而且,还是制毒窝点附近。
难道犯罪分子预先掌握情报,并针对我方人员设置了陷阱?狐狸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回忆今夜行动前后的种种细节,却始终未能发现端倪。
士兵们不敢轻举妄动。
狐狸:“寻找狙击角度。”
黄雀:“黄雀已就位。”
“队长!”骑士的声音罕见地透出焦急,纵然相隔遥远,他还是一眼就确认了目标身份。
但是,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让他压制住了冲动,只是报告事实,道:“人质失明,不确定因素太多。”
狐狸想了想,道:“我出面交涉,分散嫌疑人的注意力。骑士、闪电,你俩潜行接近,解救人质。黄雀预备狙击,灵活判断。”
顾及骑士的情绪,他补充强调了一句:“救人是第一位的。”
“明白。”骑士与代号闪电的士兵相视一眼,比了几个手势,迅速完成交流,而后各自闪身,消失在灌木丛中,悄悄蹚过臭水沟,在泥地里匍匐前进。
狐狸举起双手,扔掉枪械,喊话问:“你要什么?”
墨西哥技师异常激动:“放火!烧掉工作间!”
他的首要目标不是逃生,或者销毁“万花筒”成品,而是烧掉工作间,可见,原材料才是他要保守的最重要的秘密。
狐狸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即便答应,也一定会提前转移重要物品。现在,他需要安抚人质、争取时间,便回话道:“我们是华国军人!说话算数,条件可以谈。人质的眼睛看不见,你别乱动,先把刀移开一点,人质安全,你就安全。”
技师这才注意到,人质刚出现时拄着盲杖,现在也没怎么挣扎,应该确实是个盲人,威胁性不高,容易控制,于是冷静了一些,喊道:“照我说的做!”
狐狸:“你把话说清楚!”
谈判开始,双方僵持不下。
误入抓捕现场并被挟持的“白雪王子”——陆杳一脸蒙,脖子上传来的刺痛、歹徒的言行都令他相信,当下的情景既非麻醉剂引发的幻觉,也不是卫铭之类无聊者开的恶劣玩笑。
说来也是奇怪,面临生命危险,他竟然能够保持镇定,分析形势——被以这样的姿势挟持,反抗是不可能的,他倾向于信任军人,明了对方刚才喊话意在表明身份、安抚自己,于是,集中精神,警惕且耐心地等待救援。
不一会儿,他就听见负责谈判的人答应了歹徒的要求,而后歹徒本能地松了一口气。
骑士也捕捉到了这个瞬间,突然从两人身后冲出,悄无声息,一把钳住技师的喉咙,用自己的手背挡住匕首锋刃,拇指与食指掐住其双侧颈动脉窦,另一手猛击其侧腰,一下把人摁倒在地上。
技师片刻失神,匕首掉落在地,然而,他正处于用药后的异常亢奋状态,并未彻底晕厥,抵死反抗,与骑士缠斗在一处。
陆杳目不能视,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成为拖累,他听声辨位,悄悄向后挪动,远离战圈。
闪电一个翻滚,来到陆杳身后,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火速撤离。
技师自知插翅难逃,全然丧失理智,不顾自身安危,抓起地上的匕首向骑士刺去。
骑士不躲不避,反手一拳,正正砸在技师的太阳穴上,将他打得蝶骨凹陷,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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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满地狼藉,寝室用于暂时羁押嫌疑人,危机解除后,陆杳被带到灯光最明亮的堂屋,安置在角落里的一张破沙发上。
骑士冲进屋,摘下头盔、脱掉沾满废水的外套,灯光一照,可见他的脸上染了血,大腿外侧被匕首划破,鲜血渗透迷彩裤。
“放心,我简单问过了。”闪电上前把急救药箱递给他,“人质没受伤,没被挟持,思维清晰,这看上去是个意外。”
虽然作为意外也过于离奇。
“多谢。”骑士接过药箱,视线始终落在陆杳身上,浑然不在意自己的伤,拧开水龙头,胡乱冲洗头脸,去掉脏污,旋即走向角落。
陆杳的眼睛没有光感,但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面前,身上沾了血腥,他总还是能感觉到的,不由得抬起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云岭省……”骑士的嗓子有些哑,飙升的心跳尚未平复,看见陆杳的笑容,登时卡壳,呼吸一滞,直接撕下胸标,塞到他手里,“边防特战队。”
陆杳触摸确认,总算定下心来,背靠沙发,深呼吸,放松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和肌肉,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山里冷,将就一下。”闪电给陆杳披上应急铝箔保温毯,视线在他和骑士之间扫了个来回,总感觉气氛怪怪的——弟弟失明,没认出哥哥就算了,哥哥怎么也不明示身份?
“谢谢,你们救了我。”陆杳由衷道,另外说了一句,“骑士?你救了我的命。”
骑士喉结滚动,却不发一言,收回视线,默默拾掇自己,从药箱里掏出止血绷带,往腿上随便缠了几圈,一把扯断。
背心半透贴身,显出他结实漂亮的腹肌、精壮的手臂,肩膀、手腕内侧或新或旧的伤疤,大都是因为救人落下的。
或许家庭关系复杂?闪电琢磨着,还是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为好,比了几个手势,招呼其他人别来打搅。
狐狸指挥士兵清查现场、固定证据,还没顾得上陆杳,注意到骑士怪模怪样的,刚想过去问问,突然又接到士兵报告,说那两名香江专员死了。
“服毒,用的是□□,用胶囊密封,藏在磨空的假牙里。”检查完尸体,狐狸深感费解,“这太专业了,不合常理,也不属于可预见的正常情况,做好记录。”
“指挥员,还有一个‘不可预见’的情况。”负责看管嫌疑人的士兵有些犹豫。
狐狸:“直接说。”
士兵:“这两个人一死,那四只狗脸怪就……没了。”
“什么叫没了?”狐狸问。
士兵:“它们原本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可是,那俩人死之后,风一吹,它们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突然化成灰,散开,没了。”
库房的暗红地毯上,只剩下沾满脓液的黄符。
“我知道了!”黄雀跑进屋。
狐狸:“别一惊一乍的。”
黄雀:“我去后山检查了一遍,确认树林里没有埋伏,也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可是,你们猜怎么着?林子里的雾有问题!那种暗红色的雾不知道是什么废气,竟然能干扰热成像。”
鸵鸟附和道:“真的,这帮人太邪性了。今天晚上遇到的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还想说给谁听?所有人都有了!严守纪律,注意保密。”狐狸反复强调,而后走到门外,打开通讯器向上级汇报任务执行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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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杳的脑子很乱,什么狗脸怪、暗红色的雾,他实在听不明白。
但他可以确认,今天晚上,自己以绝不正常的方式,从首都燕市“穿越”到了西南边陲的云岭省,误入缉毒现场,被边防战士救下,死里逃生。
他尝试挪了挪腿,还好,知觉已经完全恢复。
“怎么回事?”骑士到底还是忍不住盯着陆杳,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状态不正常,单膝跪地,低头,轻触检查他的大腿状况。
他的手有些抖,手心都是汗。
声音真好听,真……熟悉,可是……陆杳愣了片刻,回答:“之前不小心被别人打了麻醉剂,腿不能动。现在好了。”
骑士压低声音骂了句脏话,扯了一截纱布,沾水润湿,帮他擦脸,问:“还有哪儿不舒服?”
哪儿都不舒服,可这地方既没有医生,也没有对症的药,陆杳不想小题大做,便把双手藏进保温毯,道:“没有了。”
骑士却从他细微的神态变化中察觉了问题,沉着脸,上下打量,继而准确地发现目标,揭开保温毯的一角,道:“手给我看看。”
“旧伤。”陆杳强忍着不适,抬手、摊掌,“几年前,一次车祸,恢复得很好,只是偶尔发作。”
“手掌心有一条两厘米左右的横向伤口,有血痕,没出血。”骑士向他描述,觉得伤处状况有些奇怪,托着他的手背,凑近了看,“是刚才划伤的?”
陆杳:“我没注意。”
“右手也有,两条一模一样的血痕。”骑士仔细比对,更觉奇怪,于是,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陆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骑士慌忙撒手。
陆杳紧闭双眼,深呼吸数次才平复,摇了摇头,说:“没关系,可能因为麻醉药效过了,比之前……疼,很疼。别的真没有了,脸上的是擦伤,刚才在回家的路上,汽车撞上护栏,碰了几下。我的自愈能力很强,小问题。”
“小问题。”骑士喃喃道,侧过头,眉峰微蹙,眼眶微微泛红。
陆杳的心跳漏了半拍,感觉骑士对自己的关心显然超过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且,有着异常强烈的熟悉感。
可是……不会的,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念书,或者工作?他很出色,做什么都能成功,即便什么都不做,他的起点也早就已经是别人的终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加入特战队,做这么危险的事?即便他愿意,他的家人也不会允许,而他从来都很懂事,最会为家人考虑。
片刻无言,骑士恢复正常神色,冷不丁说了一句:“你身上有酒气。”
“晚上喝了一瓶。”陆杳回过神来,一五一十地交代,“我是自由职业者,在酒吧驻唱,体力活,偶尔也要提供情绪价值,今晚有个客人过生日。”
骑士:“还挺能喝。”
陆杳以为他在怀疑,便解释说:“我酒量好,今天算喝得少的。我知道自己很可疑,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看上去也不像失明的人,可我今天晚上经历的事太奇怪了,自己也……没搞明白,还是等做完检查,确认我神志清醒之后,再正式接受询问,行吗?身份证和残疾人服务一卡通都在皮夹里,你可以先查验。”
“不是怀疑你。”骑士拧开水壶,用壶盖接了一杯,送到陆杳嘴边,温言道,“你喝过酒、用过药,现在不能随便服用镇痛药物。给,纯净水。”
“谢谢。”陆杳酒后头不晕,只是渴得不行,连喝了整整两杯。
“不用,歇会儿。”骑士跨坐在沙发扶手上,抬手,在半空停了许久,最后摸了摸陆杳的头,“别胡思乱想,我会送你回家。”
心理学上有一个“粉色大象效应”,越是让人不去想象房间里有一头粉红色的大象,他们就越是忍不住那样想。
骑士不提还好,一经提起,陆杳就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他突然想到,刚才指挥员谈判喊话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竟然能知道“人质的眼睛看不见”,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闪电打过招呼,其他战士各自忙活,并未过度关注。
然而,狙击手黄雀和侦察兵鸵鸟来时也跟班长坐同一辆车,都看过他“弟弟”的照片,这会儿,时不时瞥他们一眼,好奇心简直快要爆炸——班长的“弟弟”好像不是没认出他,而是根本就不认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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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电信号被屏蔽了。”
指挥员狐狸正在联络后援,准备押送目标离开,通信突然中断。
众人登时高度警惕。
鸵鸟报告:“后山的雾向上扩散了,周围能见度不足一米。”
“砰——!”
窗外传来一声枪响。
“诈尸了!”
讯器无法使用,一名士兵在后院大喊。
“瞎吵吵什么,不就是没死透吗?”狐狸抄起家伙,快步行至窗边,望了一眼,也吃了一惊。
只见,月光朦胧,暗红色雾气缭绕,已确认服毒自尽的两名香江专员竟然正在行走!
他们的体格膨胀了几乎一倍,浑身皮肤剥落,暗红色污血滴落,面目扭曲如野兽,双眼全黑,没有眼白,一条两指长的猩红肥硕的舌头从嘴部伸出,把口腔完全堵住,嘴角撑得裂开。
被骑士一拳砸死的墨西哥技师变化更大,不仅体格膨胀,而且每一块肌肉都鼓了起来,仿佛坚硬的石头,除了野兽般的面孔、没有眼白的纯黑色眼睛、淌血的身躯之外,他那凹陷的太阳穴中还长出了一只粗壮弯曲的山羊角,一如西方神话传说中的恶魔。
士兵开枪射击,子弹穿过血色怪物的身体,它们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士兵持械格斗,血色怪物浑身肌肉鼓胀,抗击打能力大幅提升,力气更是大得惊人,一拳砸下,能把水泥地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