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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百零四幕(里) 浅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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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5 不用的螺丝刀会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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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1010生日快乐!度假时心情愉悦地写完了这章,今天也正好是我开始在lof发文的第1000天,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篇。
福利章节奉上,猴子猎人篇的后续甜饼,一个被心机猫猫叼走和吃掉的故事~完整版依旧发在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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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丝刀事件结束后的第二天傍晚,你刚从警视厅下班,还没换下制服,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升起的月亮钻进了云里,歌舞伎町街头的霓虹陆续点亮,行人熙熙攘攘。
你经过一家柏青哥店前时,玻璃自动门忽然打开,坂田银时恰好走了出来,一头天然卷软绵绵地耷拉着,那双无神的死鱼眼散发出的,是口袋又一次被掏空的不幸讯号。
“哟,这不是师姐嘛,真巧。”他眯眼打了个哈欠,自然向你发起邀约,“难得见你下班这么早,不如赏脸陪我去喝一杯?”
“先把上次欠的酒钱还了再说。”你止住脚步,没好气地回,对他摊开一只手。
银时却是不在意地笑,表情愈发理直气壮,就好像在心底已经认定你会点头同意一样。
你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接下来免不了一场习以为常的拌嘴。
不出所料,他重启话头狡辩道:“谈钱多伤感情。以我们的关系,还需要用这点小钱来衡量吗?”
“当然。”心疼自己即将遭殃的钱包,你冷眼瞥向他,毫不犹豫地回,“尤其是对你这种每次都只会白嫖的家伙。”
银时懒洋洋地挠了挠后颈,仿佛完全不在意被戳穿,脸上笑意更深,甚至带点谄媚:“哎呀,那怎么能叫白嫖呢?咱俩可是彼此心意相通的互惠互利。”
“互惠互利?每次都是我单方面在掏钱啊……想让我陪你喝,至少得拿出点相应的诚意来。”
“这话就冷酷了~人生在世,能遇到一个愿意找你喝酒的人,多么难得啊?你看我这副模样,已经够可怜的了。”
“可怜的人就该早点回家,别去酒馆浪费最后一点生活费。”
“话不能这么说啊。”他一本正经伸出食指摇了摇,“有酒的地方才有灵魂~没有酒的话,阿银的灵魂可是要脱水的。”
“怕不是连灵魂都被兑进草莓牛奶里了。”你叹了口气,知道再拒绝下去只会陷入他那种死皮赖脸式纠缠的回旋地狱,于是抬眼望向街口的灯牌。
“一杯。”
“成交!”银时乐得像刚才打小钢珠中了大奖,一边顺势贴过来揽上你的腰,一边信誓旦旦道,“放心,这次按你说的只喝一杯,下次的账就算我头上。”
你们并肩朝街口的那家居酒屋走去,推开门,店内的喧嚣渐渐将白日的疲惫稀释。
后来的事就逐渐模糊了。
你隐约记得银时喝完一杯后,开始不停替你倒酒,耐心听你发着对工作的牢骚,还记得他笑着夸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和今天的晚霞一样好看,也记得自己好像回嘴说了句“这比喻真逊”——
然后,一切都溶成一片灰蒙蒙的迷雾。
你不知何时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梦境便悄然蔓延。
……
梦的开头是光怪陆离的。
整座江户城像游戏地图一样碎裂重组,变成了一个个像素块。人群四散奔逃,而万事屋、真选组和攘夷志士们,也全都变成了像素人,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在混战。
银时带领新八和神乐率先登场,扛着一座比他人高两倍的芭菲塔,将它像大剑一样挥舞,嘴里还喊着:「这是为被命运压迫的甜品爱好者们战斗!糖分自由同盟出击——!」
紧接着土方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真选组队士,全部背着蛋黄酱导弹发射器。
「蛋黄酱才是唯一的信仰,其他调味料都是异端!」
冲田趴在楼顶,单手托着下巴,肩上扛着印有S字母的火箭筒,姿态像只爱捉弄人的猫:「看来今天可以试试新玩具了。」
说完他轻轻一扣扳机,一发烟火直冲云霄,炸出「土方去死」死个大字。
桂则骑在伊丽莎白背上,后者的身体忽然变形成一座巨大的高达机甲,胸口亮起「ZURA」字样。
桂指着众人高喊:「革命之光,发射——!」
高达那双呆滞的大眼朝地面射出两道激光柱,整座街道立刻塌了一半,碎裂的像素块漫天飘浮。
混乱中你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竟握着一柄和星○大战里一模一样的冰蓝色光剑,每当你挥动它,带出的剑风便化为闪电哗啦啦劈向四周。
「真是个乱七八糟的游戏啊……」你忍不住在梦里吐槽。
可梦境并没有因此终止,反而越来越失控——
天上飞着猿飞流苦无和山崎的羽毛球拍,地下钻出猩猩坦克和MADAO纸箱卡车,连定春都披上斗篷变成了“狛犬侠”,在空中撒着欢儿跑来跑去。
直到银时再一次跳到你面前,抹掉满脸的草莓冰激凌奶浆,对你伸出手问:「呐,要不要一起干掉这个假世界?」
他的声音混杂着爆炸声与笑骂声,一时间天地都在旋转。
你正要回答,忽然一阵晕眩袭来——
你猛地睁开眼。
自家卧室天花板安静地悬在头顶,窗外夜色静好。
你躺在熟悉的被褥里,呼吸间带着淡淡酒气。
床的另一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你侧头看去——
银时正躺在你身旁,头发乱糟糟的,一只手还胡乱搭在你被子上,睡得正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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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像被无限地延长,无关过去,也无关未来,只有此刻感知到对方的呼吸、体温与心跳。那份无声而沉重的爱意终如潮起缓缓涌来,漫过你的每一寸肌肤,将你心底的空洞填满——
营帐外的火光在风里跳动。你被噩梦惊醒时,银时正坐在火堆旁,肩上披着破旧的白色战袍,手中握着未出鞘的剑,布满血丝的眼中空无一物。
你压着脚步走过去,悄声问他:“还没睡吗?”
他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你也做噩梦了?”
他这才翘起嘴角笑了笑,笑意苍白得几乎融在火光里:“已经习惯了。”
你坐到他身边,听着火星噼啪爆裂的声响。片刻后,你开口劝道:“我替你守一会儿,你先睡吧。”
“不用了,我来守夜就可以。”
“那就一起醒着好了。”你给火堆添了根柴,淡淡回答。
夜愈深,冷风呼啸刮来,带着旷野上烧焦的草木气息。银时下意识地往你这边靠了靠,掌心扣紧你的手指。
你忽而听见他低喃了一句什么,便向他凑近些,才听清那声音缱绻而温柔:“不要走……”
你在黑暗里微笑,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地倚在一起,裹着被褥进入深眠,仿若两只在寒夜中找到彼此依偎取暖的孤鸟。
直到太阳一点点从远处的地平线后升起,薄雾被晓光揉碎,染白了整片天际。
你在一种近乎梦的静寂里醒来。
天花板上映着柔亮的橙色,被里仍留着前夜的余温。身旁的银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半靠在床头,卷毛乱作一团。
他好像一直在看窗外,听见你的动静后,才转过头来。
“早安。”他嗓音沙哑,仍带着未尽的睡意。
你迷糊眨了眨眼,支起身,头发散落在肩侧,嗅到空气里甘甜的阳光味。
“早安……几点了?”
“差不多到你上班的时间了。”他说着,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又浅笑着补上一句,“不过,对我来说是该继续睡回笼觉的时候。”
“呵,别睡太久哦?”你轻笑出声,掀开被子走下床,“我去洗澡了。”
“嗯。”
目送你关上卧室的门,他舒展伸了个懒腰,怡然自得的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朗。
屋檐边的风铃悠悠响了两下,江户迎接又一个崭新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