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第066章庄园的暗流 ...
-
《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66章庄园的暗流
飞马马车碾过翻倒巷泥泞的石径,腾上高空,朝着史密斯家族位于巫师界郊区的私人庄园飞速驶去。
车厢内弥漫着赫普兹芭身上浓郁到呛人的香水味,无声地攻击着坐在对面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坐在离赫普兹芭最远的地方,闭目靠在车厢壁上。
赫普兹芭为什么不能把香水喷得少点?
过于浓郁的香水味,在这种密闭的车厢里熏得他快吐出来了。
这种持续不断的“攻击”令他头疼。
放弃忍耐的西弗勒斯施了个隔绝的咒语,让自己能好受点。
他已经不在乎对面的赫普兹芭怎么看了。
西弗勒斯本就没有继续扮演的义务,尤其是在赫普兹芭面前扮演史密斯的怯懦姿态。
他的“退让”只会换来赫普兹芭变本加厉地逼近,那些冒犯的肢体接触,让他十分不耐。
如果不是他现在想去史密斯庄园看看赫普兹芭收藏的赫奇帕奇金杯与斯莱特林挂坠盒,他都不会和赫普兹芭上同一辆车。
史密斯身上还是有不少钱,足够他在外面住上一段时间的旅馆。
赫普兹芭倒是并不短缺史密斯的“零花钱”。
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生来就是劳碌命,尤其是在遇到冠冕之后,和小汤姆相处的那些年,他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而在他准备离开时,小汤姆还给他送上“大礼”,转眼又来了这里,又要重新面对一个心怀鬼胎的汤姆·里德尔,西弗勒斯感觉自己有太多的信息需要梳理。
尤其是他迫切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厘清小汤姆带来的影响。
那个生效的灵魂链接,尽管现在因为他的离开而被中断,但那并不意味着彻底结束,放任不理只会后患无穷。
种种麻烦事纠集在一起,西弗勒斯很难不感到烦闷。而更让他烦躁的,是对面赫普兹芭毫不遮掩的亲昵与试探。
从马车启动的那一刻起,赫普兹芭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他的脸。方才西弗勒斯闭目施咒的模样,更是让赫普兹芭感觉到史密斯今天的不同。
可是西弗勒斯的不同,正是一种矛盾而复杂的美。
越冷若冰霜,越是令人着迷。
尤其是这种“冷”是为了她。
至少赫普兹芭是感觉到西弗勒斯对她的在乎的。
就是在博金的休息室里对汤姆关注得有点多了,让西弗勒斯都不高兴了。
怎么能让自己的丈夫生气呢?
赫普兹芭决定哄哄她的小男人。
她挪动着臃肿的身体,一点点朝着西弗勒斯靠近,肥厚的手掌又一次想要搭在他的手臂上。
西弗勒斯睁开眼,横眉冷对,企图用自己冷漠的目光逼退赫普兹芭。
可惜,赫普兹芭已经认定现在的西弗勒斯是在因为吃醋闹别扭,西弗勒斯的眼神警告,非但没有让赫普兹芭退却,反而让她眼中的兴致更浓。
在她看来,这位平日里沉闷木讷的丈夫,今天的种种不同都是为她花的心思,生气也好,疏离也罢,都是要她心动,吸引她注意力的小手段罢了。
“西弗勒斯,”赫普兹芭刻意放软了语调,指尖轻轻勾着西弗勒斯的袖口,“别生气了,那不过是个小店员罢了。”
她一句话能转十八个调,每个发音都拐弯儿地颤抖,甜腻得让西弗勒斯浑身一激灵。
“小店员?”西弗勒斯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赫普兹芭。
赫普兹芭毫不心虚:“当然。汤姆·里德尔就是一个翻倒巷的古董店小店员。”要不是小店员,她怎么靠自己的权势轻易把人勾到手?
“你对他可不像对一个小店员。”
『来了!』赫普兹芭精神一振,这就是在家的小娇夫对“出轨妻子”的质问。
赫普兹芭感觉自己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她早已酝酿过,所以回答脱口而出:“哎哟,我的西弗勒斯还真是吃醋了~我对他客气,不过是看他会说话、会办事,哪能跟你比呀?你可是我的丈夫。”
她殷勤地起身,一把握住西弗勒斯的手,满眼都是自以为是的宠溺,“别闹脾气了,回去我就让郝琪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点心,好不好?”
西弗勒斯缩手。
赫普兹芭握紧,甚至把西弗勒斯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缩手失败的西弗勒斯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不耐与羞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赫普兹芭的温度,那触感让他如坐针毡。
感到无力的他僵着手,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敷衍道:“我不饿……放手。”
“西弗勒斯害羞了?”赫普兹芭瞧着西弗勒斯脖颈处露出的皮肤,还有碎发里露出的耳朵全都红透了,立刻凑得更近,将整个身子贴在他的身上,“我们好久没有亲近了,亲爱的……”
她颇具暗示意味的用拇指摸着西弗勒斯的手背——细腻到令赫普兹芭迷糊,“郝琪会准备好你爱用的东西,我想我们会有个愉快的夜晚。”
她言语间的暧昧,狠狠扎进西弗勒斯的耳朵。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脸颊可以烫到这种地步,羞耻让红晕更上一层,简直令他要昏过去——可他又怕自己真昏过去了,赫普兹芭能直接成事。
如果可以,西弗勒斯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赫普兹芭那些话,他一个声儿都没听到才好。
西弗勒斯已经想抽出魔杖给赫普兹芭一记恶咒,可他想到了他之所以会有现在的遭遇都是因为汤姆·里德尔——无论哪一个——他又俶尔冷静下来。
他不能被情绪左右!
大脑封闭术运转着,西弗勒斯迅速收敛好情绪,并且果断的给了赫普兹芭一个针蜇咒。
赫普兹芭被扎得立刻松开了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西弗勒斯:“亲爱的,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你有眼睛,你就知道我在做什么。”
西弗勒斯冷漠地看着她,他太清楚自己身在什么样的幻境里,他没有非演出一个懦弱的有妇之夫的必要。
他不必委屈自己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除非他想玩。但目前对他来说,摸清汤姆的情况,解决他们身上的麻烦……最后能找到Voldemort,回到他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这种真实的幻境中穿梭,它的诞生很可能是脱胎于Voldemort的记忆和经历。而这背后,或许还有神明的力量。
西弗勒斯也曾思考过,Voldemort身上的那种无可匹敌的死亡力量来自何处。
那时候的他只认为Voldemort足够强大,掌握这样的力量,成为巫师界无人能比的第一人理所当然。
但如今的一切都在告诉他,那种力量不是没有代价的。
或许他被拉入这里,便是因为那份力量。
是神明对于窃取“神力”的惩罚吗?
可惜依旧是佐证太少,让他无法肯定自己的推测。
赫普兹芭僵住了,完全没想到西弗勒斯居然敢对她动手。
小猫一点微不足道的反抗是情趣,但要是真用爪子伤人就不够可爱了。
赫普兹芭像第一次认识史密斯那样,仔细地打量着她那懦弱的丈夫。
今天的他的确格外不同。
瞧瞧那绷得笔直的背脊,冷傲的眼神,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还有刚才那干脆利落的一针蜇咒——这哪里还是那个任她揉捏、懦弱无趣的史密斯?
赫普兹芭先是错愕,旋即被忤逆的愠怒涌上心头,可看着西弗勒斯这副冷艳逼人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反倒疯长起来。
软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好吧,西弗勒斯,你看起来有点累了,好好休息吧。”她放下台阶,脸上的甜腻慢慢淡去,换上一层略带无奈的笑,不动声色地坐回原位。
见她终于识趣退开,西弗勒斯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如非得已,他也不想对赫普兹芭动手。毕竟他无意介入别人的夫妻生活。
飞马马车缓缓停在庄园主楼前,西弗勒斯几乎是车门一开就立刻起身,一言不发地率先迈步上楼,就像身后有摄魂怪在追。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赫普兹芭脸上的假笑才彻底褪去,神情颇为阴鸷。她对着空气轻轻一敲魔杖,低声唤来家养小精灵。
郝琪弓着腰悄无声息地出现:“夫人。”
“去我卧室,床脚斗柜第三层抽屉,把那瓶蜜情酿取出来,醒好。”赫普兹芭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阴狠,“等会儿送给西弗勒斯。”
她舔了舔唇角,望着楼梯口的方向,颇为期待西弗勒斯喝下那瓶酒的反应。
软的不吃,那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今晚,她一定要让这个忽然变得迷人又难驯的丈夫,乖乖听话。
西弗勒斯表现得太不乖巧,赫普兹芭满心都是想着等会儿他喝了酒该是什么勇猛表现。
想着想着,赫普兹芭觉得自己该先去准备好。
满心期待地进了化妆间。
偌大的化妆间和更衣室相连,通铺着猩红的地毯。梳妆台上摆满了珠宝首饰,处处都透着奢靡之意。
挑剔了很久衣服,换上一身玫红色丝绸睡衣的赫普兹芭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珠翠环绕的模样,想着西弗勒斯那只漂亮的手,想着他倔强的神情……换个不同的风味,确实令人抓心挠肺。
“之前是个懦弱的木头,现在是个不解风情的圣徒!”她对着镜子,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还是汤姆体贴,那张嘴,真是令人想狠狠疼爱……”
想到汤姆·里德尔,赫普兹芭的心情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英俊、优雅、学识渊博,对古董有着极致的热爱,更重要的是,他爱她,能让她时刻感受到被重视的快乐。
细细想来,除了身份低微,汤姆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西弗勒斯估计晚会儿才会喝酒,他夜间看书有小酌的习惯,在那瓶酒生效之前……赫普兹芭抬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双面镜。
没有犹豫地拨通。
很快,汤姆·里德尔那张俊朗的脸便出现在镜子里。
此刻的他似乎不在博金-博克古董店,而是在他自己的房子里,穿着舒适贴身的家居服,更好地凸显出他的肩颈线条。
那宽阔的臂膀,枕起来一定让人安全感十足。
赫普兹芭被他温柔的笑俘获,汤姆从来不让她空等,贴心至极。
“芭兹夫人,夜安。”汤姆悦耳的问候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看来您已经安全回到史密斯庄园了,还以为有史密斯先生的陪伴,你就不会找我了。”
他刻意提起西弗勒斯,内心很想知道西弗勒斯正在做什么,但偏让赫普兹芭感觉他是在吃醋,给赫普兹芭带去一些她需要的“认可”。
果不其然,赫普兹芭听到这话,马上得意地笑了起来,娇嗔道:“汤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西弗勒斯哪里比得上你,冷冰冰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说着,刚刚平复的心情又一次涌上懊恼,赫普兹芭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西弗勒斯回来的路上可过分了,回来也不见他多哄哄我,一进屋子就上楼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我哪里像他的妻子……哼!”
“史密斯先生太不懂珍惜你了,芭兹夫人。”汤姆做出心疼的表情,但他又似乎颇为纠结,像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只开口安慰,“夫人别生气,想来史密斯先生是紧急的事情不得不处理,才会暂时忽略你。像你这样能干又魅力十足的玫瑰,他迟早会明白您的好。”
“明白?我看他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了。”赫普兹芭叹了口气,对着双面镜倾诉着心底的不满,“汤姆,还是你最懂我,不像他……”
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赫普兹芭手指理了理鬓发,有些娇羞地低头:“汤姆,你觉得我这一身怎么样?”她的手指颇具暗示意味地滑过胸口,硕大的珠宝就在她胸前熠熠生辉。
隔着镜子,汤姆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却依旧露出惊艳而又真诚的神情,他的嗓音喑哑性感道:“芭兹夫人,此刻的你就是园中唯一的玫瑰,芬芳独绝。”
赫普兹芭瞬间被汤姆的赞美哄得心花怒放,更别提那美妙的嗓音。对着镜子里的汤姆,赫普兹芭的目光都要拉丝了:“汤姆,你明天有空吗?”今晚驯服西弗勒斯,明天就好好收服这只小狗。
“当然!”汤姆好像发现自己这么说太急切,又收敛了一些,“只要是芭兹夫人你的邀约,我都愿意前往。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
看汤姆这稚嫩的模样,赫普兹芭更是惬意,她探出指尖轻轻描摹镜中汤姆的轮廓:“那好,明天上午我会安排马车去接你过来。我还有好些珍藏的古董,想请你好好鉴赏。”
至于是鉴赏什么“古董”,她自有安排。
汤姆听懂了她在暗示什么,表现出她想看到的一丝青涩的羞怯,但更多的是火热的期待和不加掩饰的倾慕:“能得到夫人的亲自邀约,是我莫大的荣幸。明天一大早我就会好好准备,随时恭候你的车架。”
“夫人,我一想到明天就能到你的庄园见到你,还有你会亲自带我去领略那些稀世珍宝,我今夜怕是难以入眠了。”
如此知情识趣的小情人,真令她身心舒畅。
赫普兹芭安抚两句汤姆,又向汤姆抱怨了一些她生意上的事,汤姆耐心地听着赫普兹芭的抱怨,时不时附和几句,恰到好处地给予安慰。
两人隔着双面镜聊了许久,直到赫普兹芭的心情彻底好转,汤姆才在一番温柔道别后,等候赫普兹芭切断联系。
“汤姆,你怎么不关闭双面镜呢?”赫普兹芭是想多看两眼汤姆的帅脸。
汤姆只是回答:“夫人,我只想再多看看你。”想想该用什么办法让你死的不那么安详。
『多么惹人怜爱的男人!』赫普兹芭心头一酥,几乎要溺死在汤姆那含情脉脉的目光里。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赫普兹芭只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汤姆更贴心的人了。
汤姆静静凝视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温和浅笑,目光缱绻,深情无限。
赫普兹芭没忍住又对汤姆说了些贴心话。
等赫普兹芭终于心满意足地切断镜像,房间里瞬间恢复死寂。
汤姆脸上所有温柔尽数退去。
金杯,赫普兹芭的命,还有西弗勒斯·史密斯,他都预定了。
镜面恢复平静,赫普兹芭把双面镜珍惜地放回梳妆台的盒子里,心情舒畅的她唤出郝琪,询问西弗勒斯有没有喝酒。
郝琪颤抖着说:“没有。老爷他进了密室,郝琪进不去。”
赫普兹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阴戾:密室?又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在左右她那可怜的丈夫?
“进不去?那就等着。他迟早要出来。”
反正那瓶蜜情酿已经备好,只要西弗勒斯踏出密室一步,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喝下。
但事情没有做成,赫普兹芭可不会轻易饶了郝琪。
郝琪浑身颤抖地在熨衣间里用熨斗狠狠地烫自己的耳朵……
而与此同时,庄园隐秘的密室内,西弗勒斯并没有看到赫普兹芭收藏的赫奇帕奇金杯和斯莱特林挂坠盒。
也对,赫普兹芭并不相信史密斯,哪怕看起来海量的收藏都藏在这里,但真正重要的收藏应该是分开放的。
不过这个密室的隔离设计很不错,能够让他安静思考一会儿。
在这里探索了好一会儿,西弗勒斯才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揉按着太阳穴,闭目梳理所有信息。
明晰了上一个世界与这里的不同,西弗勒斯睁开眼,挽起袖子。
黑魔标记果然变得不同了。
骷髅不见,只余下一条银白的衔尾蛇,它静静盘在他的手上,交环成“8”字形,整体变得更加纤细,精致。
细看之下,甚至会感觉这是一条活着的蛇。
西弗勒斯手指在图纹上抚过,那蛇纹竟蠕动着转了半圈。
“唔!”西弗勒斯感到心头发闷,来自黑魔王的黑暗的魔力自标记蔓延冲刷了一遍西弗勒斯全身。
西弗勒斯面颊通红,额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他与Voldemort仅有的亲密画面,尤其是……尤其是他们刚刚建立标记的那时的吻。
西弗勒斯手按在蛇纹上,羞恼地咬紧了嘴。
黑暗的魔力带着独属于Voldemort与他的魔力共鸣了片刻,那些西弗勒斯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画面便不断涌现出来——滚烫的交织的体温,独占而小心的吻,凌乱的呼吸——这一幕幕撞得西弗勒斯心神大乱。
慌乱扯开按在蛇纹上的手,那躁动的蛇才停下了转动。
诡异的共鸣终于缓缓停息,西弗勒斯全身都在发烫,耳朵更是红得要滴血。
汤姆那个未完成的灵魂链接致使本来就不普通的“黑魔标记”彻底变异了,不过是短暂地接触,便让西弗勒斯知道了它的某些功用,令他恨不得再回去毒打一顿汤姆。
飞快地放下衣袖,西弗勒斯打定主意不再碰触这一块儿。
暂时没有其他需要,西弗勒斯略作收拾便离开了密室,转而进了史密斯的独属书房。
给书房施加了驱逐咒还有各种警戒咒语,西弗勒斯打算就在这里对付一晚上。
不然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在卧室里会不会直面赫普兹芭。
他知道赫普兹芭是什么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哪怕她并不是什么斯莱特林。
书房的配置也足够了,有相连的浴室,如果饿了,西弗勒斯解开一些限制,就能让家养小精灵来送食物。
史密斯与赫普兹芭结婚之后,大多也选择睡书房,他不愿意面对赫普兹芭。用他的话来说,赫普兹芭在床上就像一头野兽。
西弗勒斯只能庆幸自己不用看那些限制级画面。
洗漱过后,西弗勒斯打算看一会儿书就睡觉。没想到刚取出一本黑魔法书,书桌旁的猫头鹰洞口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扑棱声,一只羽毛灰扑扑的私人猫头鹰叼着一封密封的信件,落在了桌面上。
西弗勒斯眉头微挑,伸手取下猫头鹰腿上的信件。信封没有任何信息,仅封口处用一种罕见的黑魔法秘漆封缄,漆印是一朵扭曲的瞳萤晶苔。
这是史密斯私下找的发财路子,一个走私线专用的标记。
用魔杖轻轻一点,信封上的秘漆自动融化,露出了里面的信纸。
“你提出的交易,我方已同意。按原计划执行,不得擅自更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包括你的妻子赫普兹芭。事成之后,承诺你的报酬一分不少,若是泄露消息,你与史密斯家族,都将承受无法承受的代价。”
信纸即看即燃。
西弗勒斯靠着椅背,闭上双眼,拼凑起了此前被他刻意忽略的信息。
史密斯是巫师界里并不算少见的纯血家族,但他们一代代传下来,好几位败家家主挥霍之下早已不复往日辉煌。
尤其是不善经营家族产业,导致其他纯血家族步步紧逼,传到这任史密斯手里,便只看似家底丰厚,实则外强中干,财政早已出现巨大的漏洞。
史密斯懦弱无能,根本无力支撑家族的运转,他便自己想办法结识了赫普兹芭。
在他的刻意讨好下,赫普兹芭答应与他结婚。有钱有势的赫普兹芭经商的头脑比史密斯好一些,婚后,在她的经营下,史密斯一族的产业总算稳固下来。
但在不断地换血下,这些产业可以说已经完全不听“史密斯”的话,只知道赫普兹芭这位女主人。
史密斯可不甘心如此,他在摆脱了财政危机后,便越发厌恶赫普兹芭。但他是个无能之辈,也不知道该怎么夺回自己的钱。愚蠢的史密斯四处寻找机会,还真让他找到了个新路子。
赫普兹芭的利用,史密斯感到耻辱。但他亲自找来的来历不明的黑巫师的利用,史密斯倒是“信任”。
对方利用史密斯家族的身份与赫普兹芭的人脉,暗中走私、交易违禁的黑魔法物品还有神奇生物。
史密斯无权干涉他们利用渠道做什么,但分给他的钱却是真的。
史密斯不信任赫普兹芭,也不信任这些黑巫师,但他不得不为他们出力——赫普兹芭最多就是床上榨干他,黑巫师可是真要他的命。
史密斯在他们手里就像一个提线木偶,金钱和家族存亡就是牵绊着他的线,被这些黑巫师操控着,不敢反抗。
至于赫普兹芭那边,他当然也就越来越力不从心,甚至到了赫普兹芭以为他是废物的地步。
西弗勒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漆黑的眸子里一抹了然一闪而过。
史密斯不过是个夹在贪婪妇人与凶狠黑巫师之间的可怜虫,左右逢源,又左右受制,活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
他对史密斯的懦弱与愚蠢嗤之以鼻,可这层身份带来的麻烦,却实打实落在了他的头上。
西弗勒斯缓缓将书丢回书架上:既然被迫卷入这场烂局,那他便不会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