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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封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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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宴前一日,做好的宫装送过来了。苏夙刚试穿上,就见苏大哥垂头丧气地走进来,勉强提起精神打量她一番,点头道:“这身衣裳的颜色特别衬你。”
说完又问,“首饰呢?戴哪一套?”
苏夙出发前,将苏家给她的那些衣裳首饰都留在了将军府,闻言示意冬雪取出前几日宫中赏下的红宝石头面。
苏大哥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想了想,说:“明日就大宴了,也不知道这位女帝是个什么态度。”
说来让人心生挫败,到西梁国将近一个月了,别说见女帝一面,连几位尚书的面他们都见不到。递过去的帖子犹如石沉大海,不见回音,送去的礼也都被原封不动送回来。
来之前,他踌躇满志,这阵子碰壁碰得他头破血流,整个人都迷茫起来了。
他不想两国开战,但本以为他们东梁国才是强势方。
毕竟他们东梁国尚武,连夏国都打退了,而西梁国……
治国能臣和文人名士的事迹可以说上一天,但武将,掰手指想半天,也说不出几个能耐的。
他不信这些人全都忠诚于以女子之身登基的女帝,但他找不到突破口。随着宴会时间的逼近,他愁得焦头烂额,不好跟其他使臣诉说,只能来妹妹这叨叨了。
耐心听他说完的苏夙:“……”
还能是因为啥啊?女帝她爹还没死呢。
人家只是提前传位给女儿当太上皇,不是埋进皇陵里了,他老人家的手段,那些大臣心里门儿清。
太上皇还在,就敢造反,真当他老人家提不动刀了啊?!
就算有什么心思,装也得装成没有啊。
不然就是那个被杀鸡儆猴的鸡!
“便宜大哥的政治素养还是不行。”苏夙忍不住跟吃瓜系统吐槽。
吃瓜系统进行数据分析,“粮草未动,各地兵马未动,暂不具备开启战争的条件。”
苏夙:……
也打不起来啊,东梁国损兵折将,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西梁国女帝刚登基,地位不稳,打赢了还好,打输了不得被世家、大臣们拉下马啊?肯定维持稳定为主啊。
她觉得便宜大哥就是太闲了,真没事干读读书也比整日瞎想强啊,三两句话把他打发了出去。
大宴当日,城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半下午,苏夙换好衣裳,妆点好妆容,随使臣队伍进宫。
这场宴会,除了东梁国的使臣,还有数个依附于西梁国的小国派使臣前来。
或许因为登基的是女子,各国公主没见着,来的皇子倒是一个赛一个的俊美,身形颀长,眼含秋水,西梁官话说的比苏夙都标准,直把她看愣眼了。
使臣们怕她们这些女官没见过大世面,闹出什么事,眼角余光一直落在这边,见状瞪了苏夙一眼。
宴会上一派祥和,女帝坐在上首,太上皇坐在她左侧,苏夙借着大家敬酒的时候悄悄打量了一番,跟吃瓜系统感叹:“太上皇看着老了很多,头发都全白了,眼睛也浑浊了。”
吃瓜系统很淡定,“他岁数到了。”
歌舞之后,苏夙她们六人终于被叫起,女帝表示,她们既然是来西梁国学习的,就去女子学院入读吧。
为表看重,苏夙被封郡主,杨姑娘被封县主,二者皆是虚封,其他人领五品女官虚位。
虽然以后要留在西梁,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国,但她们悬着的心放下了。
宴后,杨姑娘不让苏夙回屋,拉着她去了使馆二楼的小阳台,一边看天上的弯月,一边叹气,“我们这就留在西梁了?”
苏夙看她一副要谈心的架势,让冬雪去取来一壶温好的酒,给她斟满一杯,说:“这样不好吗?有爵位、有资产,还没人管束。”
杨姑娘举着杯子一饮而尽,闻言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愣愣地,“啊?”
“不对吗?我们能随队出使西梁,本质上就是在家不受宠的牺牲品,如今这个结局,比在家里好很多。至少没人能决定我们的亲事,也没人会约束我们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贞静贤淑。”
“我们手头还有些闲钱,朝廷也会给我们应有的分例,省着点花,日子不会比在家里差。”
杨姑娘缓慢地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两人赏月饮酒,直到夜风起,才各自回屋。
别看杨姑娘在苏夙面前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房门刚关上,她就松开扶着她的丫鬟,径自坐到桌前饮茶,眼神清明。
她这个丫鬟自小跟着她,是她的心腹,见状不解道:“姑娘怎么单单和苏姑娘叙话?”
杨姑娘看她一眼,“你没见那四个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同行六人,唯独她和苏姑娘有爵位,人苏姑娘是苏将军的嫡长女,又不爱跟她们凑堆,恨也恨不起来。但她自来长袖善舞,与她们处得极好,偏偏就她成了县主,还得了个三进的宅子,她们焉能不嫉恨?
杨家妻妾争斗严重,她最明白女人的嫉妒有多可怕,损人不利己都不算什么,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她们都能干出来。
她前途一片光明,犹如那瓷瓶,何必跟她们那些瓦砾碰撞?
别人的心思苏夙没心情探究,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冬雪快快乐乐搬家了。
郡主府已经收拾好,连人手女帝都给她配齐了,苏夙也不探究他们都是谁的探子,反正她只要他们好好干活就行,干得好就赏,干不好就撵走。
她兴致勃勃地布置自己的小家,直到苏大哥找来,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没回去呢。
苏大哥拿了五对金元宝,十对银元宝给她,心情惆怅,“大妹你以后就得留在西梁了。”
苏夙点头,见这些元宝都是五两的规格,又推回给他,“回程路远,大哥你留着用吧,不用担心我。”
苏大哥看向她,苏夙起身展示了一下自个儿身上蜀锦做的裙子,绣金线的上衣,“宫中赏了我很多好东西,吃穿用度我都不缺。”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都有,好歹是象征两国友好的吉祥物,物质方面不会亏待她们。
苏大哥打量一番屋内摆设,点点头,然后又愁上了,“你年纪也不小了,独自留在西梁也没人帮你操持,不如我回国前帮你把亲事定下吧?”
刚往嘴里塞了块点心的苏夙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顾不上喝水,赶忙摆手打消他的主意。
等苏大哥走了,吃瓜系统冒泡:“宿主,你便宜大哥被长官忽悠了,想把你许给宗亲呢。”
苏夙:“……”
她继续吐槽,“不仅是你,其他几个姑娘的夫家他都选好了,只是那几个没亲人、长辈在身边,他正亲身上阵忽悠呢。”
苏夙摆摆手,嫌弃道:“他们赶紧回去吧,别在这添乱了!”
真以为朝堂局势是几个女子联姻就能更改的?
过了会,冬雪捧着她新做的书包走进来,说:“郡主,西梁的使臣递了邀约的帖子。”
苏夙:“拒了拒了,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先搬去女子书院住。”
冬雪笑着应下。
女子书院是女帝婚后开办的,第一任院长是声名远扬的姜大家,第二任院长是女帝的得力下属陆婉婷。
但苏夙估计陆婉婷这个院长当不了太久,她政治敏锐度极高,有才学、懂取舍,对朝堂局势看得透彻,女帝一直在培养她,运气好的话,她会是西梁史上第一位女相。
女子书院管理严格,搬进去后,使臣们再也骚扰不到她。
直到他们离开,苏夙才回到郡主府。
月中,赵表妹成婚。
苏夙带着添妆去看她,许久未见,两人亲热依旧。
她的未来夫婿与她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嚣张闹事,一起闯祸挨罚,相伴长大,彼此相爱,故而她面上没有要离开家的惆怅,只捧着自己粉面桃花的脸抱怨,“我觉得娘亲在把我当小白养,除了一日三餐,下午还有甜汤糕点加餐,清晨和傍晚还要吃调理身体的药膳,我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小白是她养的小母猫,通体雪白,眼睛琉璃般通透,被喂的圆滚滚的,凳子都要跳不上去了。
苏夙退后两步,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点头,“是丰腴了些。”
赵表妹闻言眼一瞪,圆溜溜的,更像小白了。
“不过你本来就不胖,现在看着体态更好了。”苏夙安慰道。
西梁以纤弱为美,赵表妹身形高挑、面似银盘,体态丰腴,只是不符合某些人的审美,但不是不好看。
赵表妹自信自爱,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好,只稍稍抱怨两句,又笑着跟苏夙吐槽她的嫁妆,“我娘亲和祖母各给我备了张床和配套家具,爹爹见了就说他也要合群,让木匠给小白打了全套家具。本来凑了一百零八抬嫁妆,东西都放好了,这又多了几抬,我娘气得不行,说我爹故意给她找活干。”
苏夙跟着笑,“你爹疼你呢。”
赵表妹点头,“我是他的女儿,他自然疼我。”
“当然,我也敬爱他。”
叙了话,又一起用完午膳,苏夙起身告辞。
赵表妹亲自送她到门口,依依不舍,“你明天真不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苏夙摇头,“我现在这个身份,安安分分呆着才好。”
赵表妹叹气,“那回头我下帖子邀你,你可要应啊。”
“你的邀约,我肯定会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