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物是人非 往事 ...
-
“听到了多少？”魏时篱走到桌前，倒了两杯水。水是不久前才换好的，却也凉透了，“怎么醒了也不下楼来。”
“你难道不想我在这等你回来？”悠南反问。
魏时篱差点被水呛到。
“我知道这里比外面安全。”悠南解释。
“对，所以下次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再一个人在外面了。”魏时篱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切，还有些心悸。
如果没有遇到常瑞，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带着悠南平安回来。
“你进客栈的时候，我就听到了。”
魏时篱意识到悠南这是在回答她“听到了多少”那个问题。
她叹了口气：“不重要了，让他们去查吧。”
“你没相信过守阵的那两个人是不是。”
魏时篱知道这个话题应该绕不过去了：“那是自然。云滢说她走的时候水都未退完，你去修阵也只有他们二人看见。”
“就算破坏法阵的人再谨慎，也不可能想到我有修复共鸣的能力，没理由去而复返。”悠南补充道。
魏时篱用手撑着脑袋，看着还没坐下的悠南：“太聪明不是好事啊，现在你应该是被盯上了。”
“所以你派出去的两边都只是幌子。”
“嗯。”
魏时篱没有亲自去找，而是留在了客栈，足以见得她对悠南的在意。出去搜寻的人，心中有鬼的自然会惊慌，让破坏法阵的人知道消息后，不管是他自己露出破绽，还是再探客栈，尝试暗杀，都能被魏时篱抓住。
所谓分开调查，其实也只是起到了一个迷惑的作用。
按照县令的说法，魏时篱不敢确认他们是否参与其中，可是她自己归云阁的人，有问题的可能性明显大得多。
攘外必先安内。
归云阁自己都有问题，还怎么去治理人间。
但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悠南的安全可能会受到威胁。
“我……”魏时篱想着解释些什么，最后也只能说出一句“你放心”。
她知道悠南都明白。
“我没事。”悠南笑了，“这不是有你吗？”
魏时篱心跳不合时宜地漏了一拍。
“那个法阵还能进吗？”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快见底的水被她摇得晃来晃去，接住了蜡烛的影子，却好像接不住她的心思。
“应该是不行了。”悠南说，“第二次破坏程度很明显比第一次大。这次那人应该是完全破坏了，我暂时没有这个能力。”
“那你为什么会晕过去？”魏时篱蹙眉。
悠南歪头看着她：“我不是你治的啊？”
魏时篱一时说不出话。
“医生也没和你解释就离开了？”悠南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把人吓跑了。”
魏时篱：“？”
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角度。
悠南看她应该是真不知道，耐心解释：“当开阵人处在阵中时，如果有人从外界强行破坏法阵，影响法阵运行时，开阵人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魏时篱抓住了几个关键问题：“不可逆？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我从第一次见到法阵开始，就感觉这些本来就在我脑中了。”悠南自己也不清楚这些从哪来，真要让她一次性说清楚，她又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可一旦到了具体情形中，她又能立刻知道。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虽然说魏时篱刚刚已经看过她的情况了，但是“不可逆”三个字确实让她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我现在感觉非常好，为什么状态可逆，我觉得需要问一下你找的那位医生。”
“你怎么敢确信就是旁人帮你恢复的？万一就是你自己本身的力量呢？”魏时篱问她。
“不可能。”悠南很确定地说，“你也能看出来，我连运用灵力都得靠你的剑为媒介，哪有这能力。”
魏时篱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常瑞吗？”
“洛阳遇到的那个神医？”
“对，他把我赶出去，在你这留了一会，自己跳窗跑了。”魏时篱想起来都后悔，“我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既没有用药，也没有灵力残留。”
悠南眯起眼睛，思考她的话。
“所以我找他去了。”魏时篱说。
悠南视线转向她：“我觉得你找不到他。”
“为什么？这么不看好我？”魏时篱有点不满。
“不是……”悠南无奈地解释，“我总觉得他知道很多事情，他要是不想让你找到，应该没人会知道他在哪里？”
魏时篱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悠南口中的“很多事情”，云滢破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么急做什么？”悠南扶住差点撞到桌上的云滢，慢悠悠地给她倒了杯水。
云滢喘了半天才说出来话：“阁主我给你说！常瑞他现在健康的很！像个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人！”
悠南看魏时篱的眼神写满了“你看我说什么”。
“你看到他了？”魏时篱问云滢。
“我现在都不知道看到的那个人影是不是他！”云滢非常气愤，“明明在那站着，也不说话，看着就像是他！但我一走过去就不见影子了。”
“算了……那先不找他了。”魏时篱叹了口气。
“啊？就不找了吗？”云滢顿时懵了，不知道魏时篱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在这陪着悠南。”魏时篱起身，“开始出去的那两个人回来了，我下去看看。”
“这么快？”悠南有些惊讶，她觉得半个钱塘城应该没有这么好走完。
“云滢看着点窗外，防止有人进来。”魏时篱不放心地再次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是锁上了才离开。
魏时篱走后，云滢小心地问:“是会发生什么吗？”
悠南摇头:“不知道，但是有可能破坏法阵的那个人已经收到消息了，随时有可能回来。”
云滢听完顿时警觉了不少，打量着周围，连风吹动窗户，墙上的烛影摇曳，都能让她多看两眼。
“没事……也别这么紧张。”悠南把云滢拉到桌旁坐下，安慰道，“这里也没这么不安全，你们阁主还在，他应该不会贸然来。”
“也是。”云滢听完，放了一半的心，乐呵呵地坐了下来。
“你是一直跟在阁主身边的吗？”悠南给云滢推了一杯水过去，随口问。
“对啊。”云滢也不客气，润了润嗓子，开始兴奋地给悠南讲故事，“我小时候就被归云阁带走了，一直跟着阁主。”
“那归云阁的事你是不是还比较了解。”
“那是自然。”云滢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自豪，“归云阁很大一部分事务都是我帮阁主在打理，下山之后也一直在她身边。”
悠南笑了笑：“那你听说过柳湛乐这个名字吗？”
云滢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确定地告诉她：“归云阁里面没有过这个人。你是在哪听到的吗？”
“没，就是想起了，不重要。”悠南还是有些失望，她突然想起了常瑞之前问她的这个名字，可是她自己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存在，现在就连归云阁里，也不曾有过这个人。
就好像有一段故事，被掩藏在了天光乍破后的迷雾中。
无人知晓，而知情人，有的不愿再提，有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曾是故事的主角。
云滢没有注意到悠南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像是被打开了往事的匣子，愤愤地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之前重伤了我们归云阁好多人！”
许是看到悠南受伤，云滢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故事。
“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好像是归云阁刚成立的时候，程晖前辈还是阁主的时候。”云滢说得有些出神，“那时候阁主好像也才刚被带上山，我还没进归云阁。”
悠南在听到“程晖”的名字时很明显地愣了片刻。
“你们前阁主是魏时篱的师父吗？”
云滢点头：“对。但前辈最后不知道怎么了，一夜白头，第二日就离世了。她只和阁主交代过几句，其他的我们所有人什么都不知道你。”
“她也没和你们说过？”
云滢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悠南说的“她”指的是魏时篱。
“没有，阁主接手归云阁之后就从未提过之前的事。只有每年固定时间她会在程晖前辈墓前，一个人在那一段时间。”云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觉得和当时那件事肯定有联系，都说前辈是在和那人对战后，勉强保下了归云阁众人，才变成这样的。”
悠南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可她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清楚事情原委，只能继续问：“你们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云滢很遗憾：“不知道！前辈一直在隐瞒那人的身份，没有告诉过我们。当时知情的人也没有一个人透露出有关的任何内容，要是让我知道，定然找他麻烦。”
“他没被你们前阁主打败？”悠南震惊地问。
“那倒不是，听说他很强，也是用剑的。但是最后还是败在了归云阁手下，程晖前辈，黎烽前辈两位一起最后才勉强没让他离开。我只是，很生气当时他伤了那么多人。”
悠南没发表什么看法。
“后来几位前辈还同意了给他收尸，换做我肯定不会这么仁慈！”云滢越想越生气。
“还有人来给他收尸？是他什么人？”
“对，归云阁内的传言说，是两个姑娘来的。”云滢一拳捶在桌面上，把杯子震得抖了抖，发泄了一下积攒的怒气，“但我们没有人见过她。”
悠南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转移话题：“你给我讲讲你们阁主的事吧。”
云滢听到悠南想听魏时篱的故事，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趁着阁主不在，我知道她好多事呢。”
好巧不巧，魏时篱推门而入。
“聊什么呢，这么兴奋？带我一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