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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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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裴晚灯坚持,几虫最后也没有去镇上的夜市,而是找了个简单干净的小旅店,准备住一个晚上,明天再接着赶路。
避免希拉逃跑,他们只定了一个房间。
这是裴晚灯的主意,诺尔德笑了笑暗自将红发雌虫身上的束缚又加固了几分,才答应下来。
据老板说,最近有某个势力的老大带着小弟来镇上办事,把大半个旅店都包了下来,只剩下了大床房。
但老板是个虫精,等他们钱都付了,才装模作样地提醒一句。
如果早知道有未知势力在这儿,诺尔德根本不会住这里。但雄虫一副心疼钱,眼巴巴地盯着还努力装面瘫的小可怜样,让诺尔德根本做不出退订的动作来。
毕竟退订也是要花钱的。
第五行星的虫都是一副黑心肠。
裴晚灯进镇之前贴了加厚的阻隔贴,还换上了又黑又厚的带帽外套,宽大的帽檐将雄虫漂亮勾虫的脸蛋遮了个大半。
第一次出门,有诺尔德拜托希拉保护,所在地又比较偏,没什么虫,但现在的小镇却是相对“繁荣”,当然也相对的有更多大胆的虫。
就算只住一个晚上,也不能放松警惕。
诺尔德接过门卡,就带着两只虫往楼上走。
裴晚灯被嘱咐过,在末世中锻炼出来的警觉性又激发出来,下意识地将一双敏锐的黑眸隐藏在阴影中,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跟紧诺尔德,无意识地将手臂与雌虫靠近。
接触的部位温热又柔软,诺尔德喉咙一紧,使劲地拉了一下绳索:“抓紧走。”
绳索另一端的希拉:……
您没事吧,牵狗呢在?!
旅店的环境还不错,裴晚灯仔细地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有毒物质或者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松了口气,恰好诺尔德也检查完了,若有所思地站在他身后,察觉裴晚灯的视线后,轻笑开:“放心,没有监控和任何镜头。”
裴晚灯也顺着说了自己的检查成果,两虫曾经的生活环境不同,检查的侧重点也不同,倒是刚好分工明确。
诺尔德点头,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下在胸前,房间内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温和:“知道了,晚灯很厉害。”
很厉害的晚灯也只是冷静地点了下头,快要压不下去的嘴角轻抿着,帽子半掉不掉地套在黑发上,像只开心得偷偷翘起耳朵的黑猫:“我先去洗漱了。”
等到卫生间的门被彻底关上后,诺尔德才慢慢地移开视线,本来柔情似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凉,落到房间里的另一只雌虫身上,声音低沉:“你看什么看。”
听到关门声下意识瞟了一眼的希拉:……
“别发疯了,”希拉扯了扯身上的绳索,不舒服地皱着眉头:“说真的,你把我绑来做什么?还有,你为什么骗小漂亮说军部只会一意孤行,追捕对象错误应该还是能解释清楚的吧,非要带着他逃跑坐定罪名?”
诺尔德心不在焉地听着,不远处的水流声吸引了他的大半注意力,仅仅只是听着,都控制不住地想象着画面。
金发雌虫身上发热,下一秒又脸一沉,既轻又狠地说道:“你不准听。”
希拉简直是无语了:“你有病?”水声停了下来,他加快语速:“我不喜欢雄虫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必要吗?”
诺尔德冷漠地看着他,半响才讽刺道:“你要是不想跟着来,晚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绑住你。”
“别装了,不是所有虫都愿意看你的表演。”
希拉扒拉绳索的动作一顿,眼底波光涌动,再抬眼时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好吧好吧,那你不也默认了我将书塞给小漂亮吗,非要说装我们都差不多。”
诺尔德还是嘲讽冷漠的样子,希拉按捺下心中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正想再说什么,就见他俯下身来,无机质的复眼出现:“不许叫他小漂亮。”
“诺尔德。”一道明显带了些尴尬和无措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
雌虫复眼收回,恢复成淡金色的瞳孔,匆匆往前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不透光黑袋套到了希拉的脑袋上。
还不忘留下一句狠话:“不该看的别看,不然挖了你的眼睛。”
希拉:……
槽点太多,虫累了,一句也说不出来。
除了穿越时带过来的那套和睡衣之外,裴晚灯都是穿的诺尔德的衣服,他们的身高差不多,但雌虫到底更加强壮一些,尽管诺尔德其实是修长的类型,穿在雄虫身上也稍微有点大。
但依旧在裴晚灯的接受范围之内,他对衣物本来就没有什么高要求。
但刚才被夸了心中有点小开心,一时就忘记了不是在从前的小房子,浴室里没有雌虫特意准备在那里的干净的睡衣。
裴晚灯不喜欢用旅店里的毛巾,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等着诺尔德为自己拿来衣物。
第五行星早晚的温差有点大,尽管浴室里依旧很温暖,但从门缝里不时漏进来的风,都让雄虫冷的发抖。
他一边紧闭着牙齿微微发颤,一边懊恼地谴责自己。
只是脱离了末世生活不到一个月而已,怎么就连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了呢。
太不应该了,裴晚灯认真反省,就算诺尔德很好,也不能再沉迷其中了。
自己的事一定要自己做!
诺尔德还不知道一件小小的忘记拿衣服的事件,直接让自己一时间少了很多与雄虫亲近的机会,迅速地从行李中翻出衣物,走到浴室前敲门。
门开了个小缝,白皙还带着水珠的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伴随着雄虫身上甜香的雄虫素,扑面而来避无可避。
诺尔德第一反应是堵在门缝处,减少雄虫素的传播,但也让他吸入进去了更多的雄虫素,心跳加快,晕眩感袭来。
“谢谢。”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滚烫粘稠的气氛立刻变得冰凉低压。
希拉被阻隔了视线,但嘴贱的本能不改,嗤笑了一声。
出奇的,没有得到诺尔德的回击。
同时另一种奇异的气息开始在房间内扩散起来,希拉觉得不对,嗅了两下后厌恶又惊恐地睁大了眼:“你不是吧……”
裴晚灯将裤脚挽起来一小截,诺尔德好像拿错了睡衣,这一套是他自己穿的,雌虫的睡衣大多宽松要比正常的大上许多,长度倒是大差不差,但为了避免沾水打湿,裴晚灯还是将它暂时挽起来。
只要想,裴晚灯其实能听到外面两只雌虫的交谈,但一来他的精神触手还不稳定,二来自己也不是爱八卦的人,只是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的谈论声,反而会更有安全感。
但从诺尔德递衣服到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了一点动静。
裴晚灯随意地系上纽扣,将带进浴室的阻隔贴贴到锁骨上方,手放到门把手上缓慢扭动。
“嘎吱——”
门开的一瞬间,一只苍白却绷起青筋的手臂向着雄虫袭来。
裴晚灯早有准备,迅速躲开的同时出手狠辣地将来虫按到地上,却在触及那头熟悉的金色长发后,动作一顿。
但只是这不足一秒的停顿,被地上的雌虫迅速找到机会,手腕一翻挣扎着想要压到裴晚灯身上。
同时,希拉的声音响起:“不要留情!诺尔德他犯病了!”说完他又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继续道:“算了你别管他,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身娇体贵的雄虫怎么可能是一只毫无理智可言的发疯雌虫的对手。
比力气,裴晚灯绝对比不上诺尔德,双手被按住,雌虫的浅金色眸子已经完全变成了虫类的复眼竖瞳,毫无焦距,焦虑而急躁地趴在雄虫的颈脖和锁骨处嗅闻。
但因为腺体被遮挡,不管他再怎么嗅,也只能得到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雄虫素的安抚。
金发雌虫的喉间开始发出因为焦躁和无措而造成的无意义的梭梭声。
希拉终于奋力地挣扎掉了头上的黑袋,一见到现在这样幼虫不宜的画面,顿时眼前一黑。
雌虫似乎已经发现了散发美妙味道的部位来源,正不断地用口鼻处去轻蹭那处地方,眼看着阻隔贴即将被蹭掉。
一只高等级雄虫在这个地方泄露出大量雄虫素的后果,希拉想都不敢想,他咬咬牙,正打算拼一把挣脱掉绳索,就突然接受到了裴晚灯的一个眼神。
不要轻举妄动。
那双黑眸这样传达着主虫的想法。
裴晚灯其实并没有感觉到太难受,除去将自己控制住的那一下之外,雌虫似乎都在下意识地控制着力气,压到身上的重量不大,反而有些小心翼翼。
他尝试着将手腕从诺尔德的手下扯出来,但只要稍微移动一点,都只会换来雌虫看似威胁实则委屈的低吼,吼完还轻轻地蹭着裴晚灯的下巴示弱。
没办法,只能放弃移动,忍住脖子处的酥麻感,冷静地看着那双无机质的竖瞳,轻声喊:“诺尔德。”
雌虫有点焦虑地不断舔舐着,裴晚灯仍然只是注视着他:“诺尔德,我疼,你压到我的手了。”
诺尔德似乎在挣扎纠结,按住雄虫的手时而收紧时而放松,终于还是小心地放开了控制。
希拉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裴晚灯也是心里松下一口气,犹豫了下,将重获自由的手放到了雌虫的金发上,缓慢笨拙地移动:“乖一点。”
雌虫乖巧安静了一点,轻轻地蹭着裴晚灯的掌心,喉咙中发出舒适欣喜的呼噜声,然后换了个位置,将脆弱的颈脖完全暴露在雄虫面前,失焦的瞳孔隐隐带着期待。
雌虫和雄虫的腺体位置不同,雌虫是在后颈。
尽管还并没有了解到这个常识,裴晚灯也神奇地get了诺尔德的含义,他耳朵有些发烫,面上却在努力地保持冷静:“只这一次。”
淡色的嘴唇缓慢地贴过来,金发雌虫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的颤抖着。
突然门外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就是混乱激烈的争吵。
本来安静下来的雌虫瞬间寒毛竖起,整只虫都警惕起来,站起来四下看了看,就抱起裴晚灯飞快地往外跑。
裴晚灯:……
很好,白干了。
一阵混乱后,房间里唯一剩下的被特殊绳索束缚住走不脱的希拉:……
他吊儿郎当的看着从外面闯进来的几只凶神恶煞的雌虫:“嗨,哥哥,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