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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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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驻第五星军部是一个常年隐蔽的组织,尽管被冠上了帝国和军部的名头,但实质上却与真正的帝国军部联系很少,常年驻军此处,却基本不怎么出面治理和统筹。
第五星的地理和历史原因,使得在帝国最初成立的时候,就对其疏于管辖,等处理完外患回过神来收拾内务的时候,却发现第五星早就被各方势力所瓜分占领。
即使迅速派去了军队驻扎,也无法完全的掌控第五星。
随之星盗和其他种族在第五星的数量越来越多,帝国也越来越难以管理,它的位置偏远经济发展不高,但又偏偏占地极广,想要完全吞下它,多少有些力不从心,索性也就暂时放任了地方势力的发展。
这也是导致第五星中的军部势力逐渐微弱,甚至被挤到了边角的原因。
几乎不会有军官主动要求来到第五星,这里的士兵,很多都是从本地招揽的,原本或许是星盗或者混混流氓。
而军部长官,大多数则要么是犯了错误,要么是被政敌设计,总之,没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
但柯赛德就是例外的那几个其中之一。
他的雄主是第五星原住民,他也是少数的主动打报告请求调遣到这里的军雌。
柯赛德已经在第五星工作了将近五年,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绑架”事件,但作为被绑一方的经历确实是太少。
显然,在他旁边的那位高级官员阿尔·弗莱尔西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可相比起自己,作为星际军警部的高级官员,阿尔要更加难以接受得多。
“该死的安塞尔,你这样做完全触犯了帝国的法律,军部和议事阁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弗莱尔西亚家族是帝国老牌的贵族,哪怕是在上位星也颇具威名,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衰退期,但随着阿尔的出现,又逐渐发展起来。
阿尔·弗莱尔西亚,S级雌虫,军校个人功勋榜排行前三,毕业后就直接进入了首都星军部就职,短短十年不到,就成为了少将,兼任星际军警部副部长,甚至还成为了最近一届议事阁选举中,最年轻的待选者。
这样的虫大多心高气傲,沦落到被绑架的地步,心有不甘的确正常。
可没有等来任何回应的阿尔去更加愤怒,骂的越来越难听:“不要以为你勾结一些流氓龌龊之徒,就能够重新回到军部,你干的那些事情,足够将你钉在军部的耻辱柱上一辈子!”
“你永远永远也不要想重新回到第三军!”阿尔的眼神凶恶嫉恨,使他本来俊朗的面容都显得歇斯底里。
“不过你大概也活不到那时候了吧,109实验对你的影响应该不止外伤吧,呵,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
柯赛德并不是第三军区的军雌,并不是太了解诺尔德当年被革职的具体经过,但他曾经和诺尔德是同校同学,在军校联赛时做过短暂的队友,对他还比较有好感。
听到阿尔的骂声,柯赛德皱了皱眉,却也并没有开口阻止,只能闭上眼,认真思考该怎么脱离困境。
他的雄主和孩子还在家里等他,他不能出事。
“哐当。”
细微的石子坠地的声音响起。
两只军雌都警觉地看过去,但关押他们的房间仍然大门禁闭。
“没事,大概只是门外的虫路过……”
却又是哐当一声响起,这一次的小石子嚣张地丢到了阿尔的头上。
骄傲的雌虫恼怒地想要挣脱,一抬眼,却正好看见坐在窗台上的黑发雄虫。
雄虫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什么温度和情绪,小石子被他看不见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力量抛来抛去。
阿尔又忍不住瑟缩起来,逐渐变得狂热的眼神直直地望着他:“你……您是怎么进来的。”
裴晚灯的回答是再次指使着精神触角丢过去一颗石子。
精准、利落地打在了阿尔的脑袋上。
他歪着脑袋,似乎只是好奇:“你刚才在说什么。”
裴晚灯从关押室中出来后,又等了好一会儿,一直不见诺尔德回来,想了想决定去训练场找他。
来的不巧,诺尔德刚好解决完对手。
舒展了一番筋骨的金发雌虫看上去心情不错,他穿上了一件银灰色的军装,腰带束得很紧,将诺尔德漂亮的腰身很好的展现了出来。
裴晚灯却越看这件军装越觉得眼熟。
“元帅的衣服就是这样的吗?”雄虫的每次发问都是因为真心的觉得疑惑,从来都不会携带什么其他地情绪。
尽管这导致有时候的问题听上去会让虫误会。
希拉是只狡猾的虫,虽然在绝对武力上抵不过诺尔德,但却很会躲藏,被击败后,还起哄让围观的军雌们也来挑战挑战元帅,导致诺尔德还被迫打了数十场挑战赛。
本来干净整洁的军装都带上了些灰尘变得凌乱,甚至被汗水打湿,黏在背上,一头金发也微微散开。
简直是狼狈。
与之相比,面前的年轻雄虫却始终是干净的,稚嫩的,漂亮的,只是站在这里,都显得整个训练场变得黯淡无光。
诺尔德有些局促,但还是下意识地扬起一个笑:“并不是的,军部下放的制服很好。是我……我将它弄脏了才会显得不好看……”
裴晚灯的观察能力非常好,很轻易地发现了雌虫暗中将手往身后藏的小动作。
诺尔德的手上并没有伤,在靠近他的时候,裴晚灯就迅速地检查了一遍。
那他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
大脑自觉地迅速对此动作进行了分析,裴晚灯搜刮了所有关于它的印象,忽然福至心灵。
他抬起眸:“我没有在生气。”
诺尔德大概是在紧张,毕竟他是一只敏感又多疑的可怜雌虫,自己的一些举动总是可能会让他误会的,所以才产生紧张的情绪。
裴晚灯下定决心,认真告诉他:“那天你偷偷亲我的事,我没有生气的。”
周围偷听看热闹的军雌们:哇塞。
来到虫星遇到诺尔德之前,裴晚灯从来没有过感情方面的接触。
不只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甚至是复杂的仇恨。
他没有伴侣,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当然也没有什么仇敌。
孤身一人在末世生存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但确是裴晚灯从五岁到二十岁的必修课。
在面对与诺尔德的事情上,说是迟钝,倒不如说是懵懂无知。
尽管已经有过很多次的亲密接触,但似乎都是与雄虫素相关,它像是一个拙劣的借口,给了他们相互温暖的可能,又像是窗纸,单薄,却是阻隔住下一步可能的最佳工具。
只有那次若有若无的触碰,是最让裴晚灯感到心颤的。
它是柔软的,单纯的,和之前那些滚烫的,炽热的“安抚”都不一样。
太独特了。
裴晚灯悄悄地在被窝中滚来滚去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感到害羞,迟到的奇怪感受依旧汹涌,让裴晚灯在飞船上的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好意思直视诺尔德。
如果诺尔德以为自己是在因为这个和他生气的话,那真是太冤枉了。
裴晚灯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或者说,直到现在,他也不太懂与人交往,有什么就要说出来。
于是,雄虫面色平静注视着满脸不安的前元帅,在对方难得的迷茫的神情中,上前一步。
“诺尔德,”裴晚灯很喜欢喊他的名字:“可以再来一次吗。”
他说:“之前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
安塞尔元帅被那只年轻漂亮的黑发雄虫领走了,训练场上的每一只虫都是见证者。
元帅的耳朵很红,整张脸上都是荡漾的笑,像是在求偶期开屏的孔雀,乖巧柔顺地垂着眸子,完全不顾及兄弟下属们被闪瞎的狗眼。
希拉就是被强行掰嘴喂狗粮中的其中一个,不过他看上去不怎么感兴趣,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半长的红发披散下来,他就像是随口一提:“诶,你们说那只小雄虫成年了没。”
不愧是军部嘴炮王者,短短一句话就使得兴奋讨论的众虫安静下来。
虫族的寿命很长,平均寿命达到了两百八十岁,甚至活到三百多岁的也不是没有。
法定的成年年龄也与地球不同,雌虫是二十五岁成年,雄虫因为身体原因,很多都活不了太长,所以在二十二岁就算成年。
那只雄虫有没有到二十二岁,还真不好说。
这里大多都是单身军雌,脑子转不过弯,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不愧是安塞尔元帅!行事风格和我们这些普通虫就是不一样!敢于挑战权威!”
“对!不愧是元帅!”
希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也是没想到诺尔德手下的这些兵还真会维护他。
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摆摆手拒绝一名军雌的挑战,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喝了一点酒,度数并不算高,是刚好能让他保持清醒,又足够刺激大脑的程度。
被泥土弄脏了些的军靴停在了一间关押室前。
诺尔德的军纪很严,本来不该出现门外无虫值班的情况,但最近各处虫手紧缺,里面的几只虫于他而言,也并不重要,就懒得每一间房外都派遣守卫。
门被推开了,阿尔才经历过一份“精神洗礼”,甚至觉得连身上的枪伤都再次崩开了,现在虚弱得不行。
但嘴却依旧很硬:“你们又想要做什么……”
柯赛德却闻到了一丝酒味,即熟悉又陌生。
好像是……来自第行四星的浪尔沙。
红发雌虫笑眯眯地蹲下身,声音亲切得让虫感到无端恐惧:“阿尔大人,您看到我的雄虫了吗。”
希拉一只手掐住了阿尔的颈脖,毫不留情地收紧,语气放的却很可怜:“哪里都找不到了,我请求您,将他还给我吧。”
他有着一头茂密的灰色长卷发,喜欢故作凶狠,喜欢怯生生地偷看,喜欢将脑袋埋到被窝里睡觉,喜欢喝第四行星的浪尔沙,说那里是他的家乡。
那是被希拉偷偷拐走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