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那些事》魏奔五

16、016

　　按着唐士宏说的，黄云怀没跟家里说，每天还是按时上班，只不过哥儿俩都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想办法多挣钱。
　　唐士宏现在在茶馆里加了零食的买卖，什么瓜子花生，是能增加点儿收入，但也增加不少人工，天天起早去进货，晚上散了还得归置，黄云怀都看在眼里。
　　月底，是黄云怀往家里交工资的日子，一早唐士宏就用信封装好钱塞给他，“谢谢哥。”黄云怀没推脱，因为这个月他几乎天天熬夜给人翻译文件也将将攒够这个数目了。
　　看师弟接了，唐士宏也痛快，“今儿周末了，我中午露一小手，咱们吃茄盒怎么样？”之所以中午就下厨，是为了让黄云怀晚上早点儿回去，家里两位老人呢，见天儿的跟他这儿老俩在家肯定不高兴。
　　“反正是你做，听你的。”厨房里的大权绝对是师哥的，黄云怀只有在师哥实在抽不出工夫做饭的时候凑合着弄点儿，不能饿着吕辰不是。
　　“你倒是好养活。”唐士宏乐着挽袖子进厨房，然后又探出头来，“来帮忙啊。”
　　黄云怀跟过去，说是帮忙，其实每次真用不着他什么，不过师哥发话了，那得听。“我是洗茄子还是摘韭菜？”
　　“这两样都是你的。”唐士宏不客气，自己跟案板上切葱姜末和肉馅儿。
　　“得嘞。”黄云怀领命把两样菜都摘洗干净，“下一步？”
　　“你把茄子切成一公分多点儿的片儿。”然后自己拿过韭菜刷刷刷切碎和肉馅儿一起搅拌均匀，加了盐和香油调味之后，再看师弟那才切了没两片。“你这是绣花儿呢？”
　　“你来！”黄云怀之所以慢，是因为严格掌握一公分多点儿这个量词，师哥还调侃他！
　　“不了，我还有事儿呢。”唐士宏摆手，又拿出一小盆儿，调了小半盆儿面糊。
　　这回茄子总算差不多切完了，码好备用，在案板上撒了干面粉，唐士宏拿起一片儿从中间一刀破开不切断，然后往里填上馅儿，压实，裹一层干粉，放到面糊里再滚一圈儿，这会儿饼铛里油也热了，往里一放，滋啪乱响。
　　“不是油炸？”黄云怀记得家里做茄盒是用长茄子，纯肉馅儿，然后下锅炸，师哥这次是用圆茄子韭菜肉馅儿，而且饼铛里只有薄薄一层油。
　　“那个太腻，我这个省油不说，还保准你吃一回想二回。”说话工夫饼铛里就放了四个，滋啪小了之后盖上锅盖，手里也没闲着，继续做填装工作。
　　黄云怀看会了也帮忙，心说，你做的哪样我不是吃了一回想二回啊？
　　盖着锅盖儿闷了两三分钟之后，掀开翻了个个儿，不再盖锅盖，又过了几分钟，上铲子起锅，放盘儿里，递给黄云怀，“先尝尝。”
　　黄云怀也没客气，吹了吹，夹起来就往嘴里放，面糊被油煎得有些焦脆，茄子因为加热之后软嫩且保有水分，加上里头的韭菜馅儿，味道浑然天成，平时家里做的总是因为太过油腻和茄子被破坏了本身的味道而吃不了几口，眼下却觉得这一盘远远不够。
　　看师弟三两口解决一个，唐士宏知道对了他胃口，但还是要问：“倒是给句评语啊。”
　　“忙着呢。”黄云怀白了师哥一眼？这还用问？好吃得都停不下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