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谁在O装A[电竞]》四百四十四

8、第八章

　　南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完全失去了意识，她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连身体也是轻飘飘的，仿佛置若云端。

　　醒来的时候正是深夜，南星感觉这个世界很不真实，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

　　所幸，她的身体没有太多不适，南星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在月光的掩映下她的面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虽然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南星无法辨认出对方的身份。但是南星确定这人不是洛紫芙就是罗华。

　　南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对方似乎在打盹儿，完全没有发现南星的异常。南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叫她，可是刚张嘴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吞了刀子似的，有一种撕裂的疼痛感。

　　南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暂时没办法发声了。之前她也有获短暂的难以发声的情况，可是都不像这次一样难受。

　　南星有点慌了神，只能捶了捶床沿发出声响来吸引自己面前这人的注意力。

　　清脆的敲击声在深夜如雷贯耳，瞬间在整个房间里炸开来，病床前守候的人身体猛地一抖，下一秒一个慌张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是罗华的声音，南星在对方开口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不是洛紫芙，南星竟然有几分失望。

　　在南星沉默的时间里，罗华已经从半梦半醒之间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南星醒了，于是罗华兴奋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病房门口打开了顶灯。

　　白炽灯的光线瞬间照亮病房，明亮光线的刺激让南星半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抬手去遮。

　　等她稍微适应了灯光放下手臂，罗华已经凑到了南星的面前，她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南星！你可醒了我的小祖宗，感觉怎么样？”

　　“……”南星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

　　罗华心领神会：“说不了话是吧？别急，我找值班医生给你检查。”

　　说完，罗华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呼叫铃。

　　几分钟后，值班护士领先一步匆忙赶来。

　　罗华守着值班护士给南星检查身体，一边看一边问：“美女，她说不了话严重不？”

　　“应该是环境过于干燥，并且病人睡了一天一夜，自身也会有缺水的可能，只要等会儿多补充水分就能恢复。”护士熟练地检查着南星身体的基本机能，“没什么问题，我已经叫了医生，让他再检查看看。”

　　“好的，谢谢。”罗华听了护士的话便给南星倒了一杯水。南星慢慢吞下一口温热的水，喉咙在水流的滋润下逐渐恢复，她明显地感觉不适感有所缓解，不过还没有立刻恢复到可以说话的水平。

　　虽然护士说了南星的情况恢复得不错，但是罗华的心情仍然无法平静，她在病房来回踱步，一直等到值班医生带着仪器赶到病房。

　　检查过程中，罗华双手环胸，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神情有几分焦虑。

　　从急救室出来，南星睡了一天一夜，即便是检查没有异常，罗华也不放心她简单观察三天就出院。

　　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南星从全明星颁奖仪式后就没在公众面前出现过。罗华作为战队的经理，被南星的粉丝亲切称之为“老母亲”，如果南星不尽快恢复，她感觉自己都没有办法跟南星的粉丝交代了。

　　“女士。”在罗华思考的时候，医生突然喊住了罗华。罗华愣了愣：“唉，在呢在呢，她怎么样？”

　　“信息素已经稳定了。”医生看着结果也松了一口气。

　　“怎……怎么……”南星在旁边看着陌生的医生忍不住开口。

　　“什么？”医生和罗华异口同声。

　　南星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发声位置才顺利说出话来：“怎么不是之前那个主治医生？”

　　“我是值班医生。”医生解释道，“不过你的主治医生明天开始也会调整。主要是病情实在太复杂了，你的家人请到一位权威专家，他明天从国外回来，会专门给你看病。”

　　“家人？”南星的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她的父母还有能力联系到国外权威？带着疑问，南星看向唯一可能的知情者。

　　罗华耸了耸肩：“是洛紫芙请的。”

　　“？”南星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不知不觉间她欠洛紫芙的人情好像已经到了一个难以还清的程度她思考了一会儿问罗华，“那她人呢？”

　　罗华回答说：“有急事回YD基地了。”

　　“哦。”南星若有所思，罗华见她没什么话说便看向医生问：“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

　　“睡觉吧。”医生看了一眼时间，“其他的等明天权威专家到了再说。”

　　罗华送走医生，重新在南星的病床前坐下：“听到了吧，让你睡觉。”

　　“又睡？”南星反问道，“不是说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吗？”

　　“没办法，专家明天才到。”罗华也非常无奈，“这个时间你让我能怎么办。”

　　似乎也只有这样了，南星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第二天，权威专家如期而至，他一身白大褂，天庭饱满，眉宇间藏三分才气，消瘦的脸上有几分疲惫。他交接完工作后就径直来到南星的病房，南星瞄到专家胸口的工作证，上面写着“李彦”两个字。

　　李彦看起来四十几岁，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睛虽然隐藏在眼镜后面，但是依然散发着睿智和坚定的光芒：“患者南星，是吧？”

　　“是。”南星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李彦，一个普通的医生。你的情况我已经从你之前的主治医生那里了解了。”李彦的手里拿着南星的病历和报告。他过来之前已经翻看过一遍了，不过还是一边看着南星的病历，一边确认她的身体状况，“可以拉下衣领给我看看你的后颈吗？”

　　听到李彦的话让南星的身体瞬间绷紧，不过犹豫再三，她还是听话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冷风顿时灌进脖颈中，南星本能地抖了一下。

　　李彦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得出结论：“腺体发育缺少对应Alpha信息素的滋润，你的Alpha呢？“

　　“？？？”南星和罗华同时脑子一蒙，李彦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给她们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只顾着自己继续说道：“怎么了？洛紫芙是你的Alpha是吧？她人呢？”

　　“等等。”南星赶紧打断李彦，“医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一个Alpha啊，怎么会有腺体？怎么会有Alpha？”

　　“你本来就是Omega。”李彦反问他说，“你以前不是都感觉不到Omega信息素带来的刺激吗？”

　　南星反驳说：“那是因为我有Omega信息素排斥症啊。”

　　“你这明显不是Omega信息素排斥症，你是对所有的信息素不敏感，属于受体发育不完全。这种病非常罕见，会引起体内信息素混乱，导致第二性别特征的显示异常，经常被误诊。”李彦的解释有理有据，“你这样的病症不是没有先例，在国外我也遇见过几例，所以我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可能吧。”虽然李彦的话很有说服力，但是南星仍然不相信他的话。她难得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无助地看向罗华。

　　然而，罗华的情况不比南星好多少，她在旁边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人类开始第二性别分化近百年了，鉴定第二性别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几乎不存在被误判的可能性。要说误诊的概率那比中一千万还低。

　　罗华在李彦来之前查过他的资料，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信息素研究方向的医学家，并且在ABO信息素异常综合治疗的临床与基础研究方面进行了系统性和开创性工作。

　　所以，罗华还是非常相信李彦的判断的。

　　“你别不相信。”李彦能理解南星的心情，他慢条斯理地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抑制贴，“我先给你贴个Omega信息素抑制贴，这个抑制贴能够隔断外界信息素对你腺体的影响。虽然不能代替Alpha的抚慰作用，但是至少这样你不会再发生进急救室抢救的情况。”

　　“所以，她失去意识的原因是……”罗华欲言又止。

　　“腺体发育引发的高热以及外界复杂信息素的过度刺激。”李彦说着话已经把抑制贴准确地贴在了南星的后颈，一股冰凉的感觉顷刻传遍南星的全身。

　　“你现在对外界各种信息素敏感，这种时候没有防护就是雪上加霜。”李彦贴心地给南星和罗华讲解着南星的病情，“以前我的病人都是直接安排他们在隔离室住一个星期度过急性期。你没有任何防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会因为过敏反应窒息昏迷，实在正常。”

　　“原来如此。”罗华好像懂了。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李彦见罗华表情太过严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她的情况已经度过了最严重的阶段，现在用抑制贴就可以隔离信息素过敏。”

　　“谢谢李医生。”罗华听李彦这么说果然松了一口气。

　　“嗯，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李彦将病历单夹在腋下，看着南星，“对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的Alph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