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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困入枷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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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病房中浪漫的气息。
“进!”闻琤的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仿佛在说“滚”。
齐肆畏畏缩缩地开了条门缝,两只眼睛在门缝间一眨一眨,确认了病房中的两人并没有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后,便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宋飞霜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警员。
“哥,”齐肆讨好地笑了笑,顺便从门外搬进了两把椅子。“我们来给二公……呸,见熹哥做个笔录。”
闻琤不太情愿地起身站到一边,给他们腾出位置。
“谢谢,谢谢。”宋飞霜很有眼力见地看出了闻队此时的心情不太美妙,一向闹腾的她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审问”开始。
这三人真像审犯人似的,一下抛出了一堆关于贩毒组织的问题,却意外地发现,这次陆见熹的卧底任务几乎一无所获。
齐肆向闻琤使了个求助的眼色,却被他完全忽视。
这次的卧底行动,实际上是上个月陈辉国安排的,那时他才是缉毒大队的队长,而陆见熹也才刚调过来。以至于两周后,陈辉国退休下任,匆匆将队长的职责转交给闻琤时,并没有交接此事。
一开始陆见熹将卧底任务完成得天衣无缝——在陈辉国的帮助下,他成功地潜入了Knight身边,也照陈辉国的要求成功暗杀并伪装成了Knight的小情人裴潇,一切都发展得那么顺利,却因为他急于求成,失误落进了Knight的陷阱,暴露了自己。
好在陆见熹从小就是锦鲤体质,这次侥幸得以全身而退。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齐肆无奈地站起了身来,结束了这个几乎毫无意义的“审问”,“胡局给你批了一个额外的五天假,不够的话可以再给你额外地加几天,一定要休息好了再归队,队里不缺人,不急。”
接着,齐肆突然俯身在陆见熹耳边说了句什么,使他原本严肃紧皱着的眉瞬间舒展。
见闻琤的眼神如刀子一般落在那快贴一起的两人身上,宋飞霜很识相地一把拉走了齐肆:“那闻队、熹熹你们好好休息!”
“砰。”门猛地关上了。
“闻队。”
“嗯?”闻琤挑眉看向他,不明所以——但一听这正式的称呼,便知没有好事。
“听齐肆说,你家隔壁天天有人吵架,是不是影响你休息了?”一向大大咧咧、撩天撩地的陆见熹也开始有些扭捏了,“这会儿年底了,大家都……这几天也不好搬家……”
“有话直说。”闻琤厉声命令道。
“我在邀请你同居,未来男朋友。”
说完,陆见熹趁着脸还没完全红透,一把抓过枕头捂在脸上,羞愧难当地想把自己闷死。
看着床上的人一点一点慢慢地往被子里缩,像只小毛虫似的,闻琤不禁失笑:“就这事啊?”
“可以吗?”陆见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你觉得呢?”
这四个字便像是变相的拒绝。陆见熹失望地钻出了被子,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闻琤,语气带着哭腔,开始使用苦肉计:“我家那么大一个房子,过年期间只有我一个人,我现在很怕黑的……而且我受伤了,也没人照顾……学长哥哥……”
“闭嘴。”
受不了陆见熹这黏黏糊糊的声音,也看不得他可怜兮兮的模样,闻琤有些动摇了——他有一万种答应他的理由,同样也有一万种拒绝他的理由。
“你就陪陪我嘛,你不是还没放年假吗?就五天也好!”边说着,陆见熹边掀开被子跳下了床,不顾闻琤担心的眼神,以一种与他面对面的姿势坐在了他腿上,抱住他就不撒手了。
这个暧昧的姿势让闻琤瞬间想起了KTV中陆见熹与毒枭卿卿我我互动的场景,不禁耳根通红,又有些愤怒——等一下!他为什么要愤怒?
“好好好,小祖宗,”受不了陆见熹这么折腾,闻琤只好答应了下来,“别胡闹,快下来。”
陆见熹瞬间喜笑颜开,看向闻琤的眼里亮晶晶的,嘴角溢出微笑:“真的吗!”
看着陆见熹近在咫尺的脸,闻琤脑海里无由地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他的唇好粉、好嫩,触感一定很软吧,如果再欺负欺负,让他的唇更红一点,甚至……
“那你先带我回家吧,”陆见熹纯真的嗓音打破了闻琤邪恶的臆想,“这个破地方我真的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陆见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拉着满箱行李,跟着陆见熹来到了一个小区门口。
看着小区内的景象,他这才如梦初醒地反应了过来——这是一个高档小区,里面满满都是豪华别墅群,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至于他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呢?说来话长,由于这小区住的都是有钱的闲人,常常会有胆大包天的聚众黄赌毒事件发生,他作为缉毒大队的资深队员,也算是个老客人了。
闻琤跟着陆见熹走进了小区深处,来到了一栋小别墅前。
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闻琤突然顿住了脚步,脸色煞白。陆见熹疑惑地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不禁骂了声脏话——那是一辆外卖车,就停在别墅门口。
陆见熹连忙跑过去与外卖员开始了交涉,没说几句那外卖员便把两大包东西塞给了他,自己推着车离开了。
“闻琤!”陆见熹笑着转身向闻琤跑来,雀跃地像只小马驹。
闻琤眯了眯眼,才看清他手上抱着的是两大束碎冰蓝玫瑰。
“好看吧?”陆见熹一把将其中的一束塞进了闻琤怀里,“虽然肯定没有四年欠下的玫瑰那么多,但是我可以慢慢还,一辈子够不够?”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闻琤的眼眶中逃跑,顺着他的下巴坠入尘土,接着又是另一颗……
没有等那颗泪落下,陆见熹就踮起脚尖,轻轻地用唇吻走了那滴晶莹。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犹豫,没有答应你吗?”闻琤哽咽道。
陆见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逼迫他说出答案。
“我爸在我三岁时就去世了,他是个缉毒警。为此我妈悲痛欲绝,无数次自杀未遂。五年后,她又不顾一切地与一个男人相爱了,但是那男人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她,但是我妈真的很爱他,好说歹说就是不与他分开。我是寄宿生,从我妈再嫁后就不爱回家。后来有一天,我在寒假回了家,我妈告诉我,我的继父因为贩毒进去了。同年的暑假我回到家后,邻居告诉我,我妈疯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可笑吧?她的前夫是个缉毒警,再嫁却嫁给了一个毒贩,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所以你不希望像你母亲一样,困入爱情的枷锁?”陆见熹努力压抑着心痛,平静地做出了总结。
闻琤点了点头,供认不讳:“所以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好,我可以等,我不怕等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