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伙伴。 你给了我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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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了我太完美的过去，却不肯施舍我一个过得去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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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朵的头一直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过了多久，亚瑟在她头上一模，道，“发烧了。”
灯光昏暗，把一切都打得朦朦胧胧的，亚瑟的模样完整地映入夏朵的眼中。黑色张狂的头发，黑色的眼睛，眼梢微向上翘却不邪气，薄唇雪肤，一袭大红色军服，活力四射得让人想要抓狂。只是他的皮肤，白得让人心悸。
那是一种病态的白，夏朵在拉玛的脸上也看到过——
她抿了抿唇道，“你生得真好看。”
“好看？”他凑近她，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比斯维金第一美男欧文还要好看？”
她的睫毛颤了颤，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嗯，比他还好看。”
“曼迪，你也很好看，”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俩正好一对。”
“……我像个老太婆，一点也不好看。”
亚瑟像只小兔子一样瞪大了眼睛，天真无辜地说，“那你可惨了，我最喜欢老太婆。”
“……现在是晚上么？”夏朵尴尬地转移话题，望向窗外。
“现在是中午，”他端起水杯递给她，“来，喝药。”
她温顺地服下药，温暖的液体滑进她的喉咙，却冰冷的心。造成她如此无奈地躺在这里的人——是他。欧文。她望着窗外那抹不开的黑暗，抬头望向亚瑟，“那为什么还这么黑呢？”
亚瑟一时没有答话，终于说道，“因为太阳不喜欢我们呀。”
夏朵顿时毛骨悚然，“你……你……你不会是……你不会是吸血鬼吧？！”
“什么‘吸血鬼’，是‘血族’。”
亚瑟依旧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杯具，夏朵却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双眼瞪得老大直溜溜地盯着他。终于他“扑哧”一下笑开了，“骗你的。你看，我没有獠牙。”
“喂喂！”她气急败坏，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老说谎会长鼻子的！”
“你吓拉玛去吧！”他笑开，“真假又如何，开心就好。”
她沉默了，没错，真相都是残酷的。
“太阳……”他笑得很勉强，抽了抽细腻的鼻头，“不喜欢我呢。”
她失神地望着他的侧脸，开始明白他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了。想必这里的人都是因为些什么原因终年照不到阳光，所以皮肤都是一个颜色。
“曼迪，你把头发剪短了好不好？”亚瑟回过头，灯光模糊了他的轮廓，“你伤得这么重，头发长，难洗啊。”
夏朵稍稍犹豫了一下，抿唇，“好。”
“会不会不舍得？”亚瑟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明晃晃，亮闪闪。
“没事……”她别开头，“头发长了就是用来剪的。”一如感情久了就是用来断的，温柔久了就是用来翻脸的。
他轻柔地拨出她的发，拢到手心，“我和欧文，曾经是伙伴哟。”
她一颤，声音阴冷下来，“你真知道我是谁？”
“曼迪啊，我亲爱的曼迪。”他一刀剪下去。
她的全身都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你……你到底想干嘛？”
“干嘛？”他的声音既委屈又受伤，手垂下去，头也低了下去，黯然道，“我只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昏暗的灯光落上他卷曲的睫毛，淡金色。像是要落到眼睛里面去。
“这算什么……一见钟情么？少骗人了。”她干笑了两声。
“……我会对你好。”
这句话……她以前也听那个人说过。那个人抱着她温柔到了极点，笃定地说，“夏朵，我会对你好。”她的身体轻颤，抬眼无力地望向他，“……怎么办啊，我不信。”
“我会对你好。”他放下剪刀，有薄茧的手指拂上她的脸，不带一丝情（我河蟹河蟹再河蟹）欲的吻落上去。他轻柔地与她贴合，直到她挣扎着别过头。他只抿着唇，声音难过得让人想要落泪，“……我会对你好。”
她久久没有答话。
亚瑟拉着她的手，久久没有动作。
“哪天……你要抛弃我了……”她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不要告诉我，找个人把我偷偷干掉就好了。”
“不会的，我会一直对你好。”
她凶狠地怒斥道，“我说我不信！你怎么那么烦！”
他的双手握成拳，又松开，一个舒心的笑容，“没关系，你会信的。”夏朵哑口无言。他便又开始帮她剪头发。就这么剪着剪着，一刀一刀，夏朵哭了。
她觉得那些发丝就像是她和欧文纠缠的过去，被无形的剪刀，一点一点裁碎。
而那些回忆却在她脑中根深蒂固，仿佛要把她其他情感全数掏空，蚕食鲸吞。
“亚瑟，摔下山崖……真的好痛的……”
他仿佛没有听到，全神贯注地剪着她满头的银发。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可是……可是知道被欺骗了……的感觉……更痛。”
他停了停手中的动作，又一次继续。
“亚瑟……不要再剪了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再剪了……”
他没有停，“曼迪，我和欧文，曾经是伙伴呐。”
她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望见了漆黑的夜空，那黑暗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
“他啊，好像总是要把身边的人全部伤害个遍，然后叫着你的名字，欲语还休，含情脉脉又痛苦万分地看着你堕落。”
她收紧了右手。
“曼迪，你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指尖扎入皮肉中，却完全感受不到疼。
他揉揉她及颈的短发，温柔地说，“孤单的夜里，也要学会独自面对。”
说完他放下剪刀，离开了。
夏朵的胸膛看似没有一丝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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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不下以前的包袱，教她如何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