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冰释。 等得太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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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太久，实在不敢相信幸福就这么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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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本来一直陪着夏朵，但君代和伯纳黛特闹翻了，他不得不去关心一下。一个黑衣人跪倒在地上，不卑不亢地招供了伯纳黛特指示他刺杀夏朵并扔入白虎林，又让他去孟斯尔德买苏珊娜并下毒，以及攻击去找卜月念的夏朵的所有罪证。
君代泣不成声，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伯纳黛特跌坐在地，捂住左脸一脸震惊。
弗兰克冷笑了一声，讥讽地说，“君代公主，原来你不认得苏珊娜。”
“我……我怎么知道在亚比士会出现苏珊娜嘛！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亚比士的特产呢！呜呜呜……”君代又红了眼眶，“弗兰克！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但是……但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啊……呜呜呜……”
一场闹剧。欧文只觉得无比的恶心。他现在只想夏朵尽快醒来。
而恰好这个时候，夏朵醒了。梦中的体温原来只是一场空落落。胸口很闷，她咳嗽了几声立即有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看着手腕上那两个血洞，她啜泣起来。
太痛了。那种仿佛要在灵魂上烙下痕迹的疼痛。
门口有东西打翻的声音，侍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大殿，“欧文殿下！欧文殿下！！欧文殿下！！！”
她抬起迷蒙的双眼，抓了一绺雪白色的发丝，忽地推翻了床头柜。想要尖叫，却发现嗓子已经喑哑，只能低低地啜泣。连泪水划过脸颊都是痛的。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错愕地抬头。金发蓝眸，一身华贵的绛紫色。他依旧耀眼，但她，一头银发，半人不鬼的，明明还未成年却鬓发全白。她都不敢伸手触摸他，怕亵渎了他的神圣。
他们相望，却没有说话。
夏朵双手抓紧了床单，静静地说，“你要娶君代的话……我没关系。”
他愣了一愣。继而缓慢而庄严地走近她，双眉死死地绞在一起，“夏朵，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她的身体狠狠地一颤，“……嗯。”
“你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自以为是。自以为是地把自己的想法安在别人身上，讨厌透了。”
她曾经想过很多种他们相遇后的场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不能后悔。她刻意克制自己不要去看那两个血肉模糊的血洞。不要后悔。这是徒劳无用的。不要后悔。
“还自以为是地以为别人没有发现你的秘密似的。”他温柔地捧住她的脸，清晰地望入她的眼睛，“你爱我，不是么？”
她无措地落泪，杂乱地推开他。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一个很强大的猎人，与一只倔强的狼对抗上了。他不肯认输，一次又一次地与狼交手，弄得两败俱伤，却倔强地不愿投降……”
“你走！我不要……我不要听你说故事……”
他捧着她剧烈摇动的脸，“……就像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我爱你一样。”
时间似是停止了。
她清晰地看到他的眼里是她无措的泪眼，满满的，满满的都是她。
“我……也是一样。”她的声音被夜风吹拂得似是风铃。
他莞尔一笑，“我早就知道了。”
她擦了把眼泪，又调整了调整呼吸，抿住嘴唇，“可是我生气了。”
“这不能怪我，”他懊恼地说，“你明知道我又多厌恶君代，还说那种话来刺激我。”
“可是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吗？我为了你可是弄得那么痛那么痛！你只要睡你的大头觉就好咧！你还……”想到那恶心的血洞，夏朵又是一阵干呕。
“啊，那给你一点补偿好了……”说罢他便强势地夺走了她的呼吸。她薄薄的唇在他的攻势下很快被破了防守，他与她唇齿交缠，修长的手指斜插入她银白的发间。
她立刻红了脸，不习惯这样的亲热，想要推开他却又丝毫提不起力气。
他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将她推倒在床上，长驱直入。
有什么不对味儿了，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正当他们吻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欧文忽然戛然而止，背对着她躺下去，闷闷地说：“睡觉。”
“你……你怎么了？”夏朵头昏脑胀地问。
“……困了。”
她凑过去看他的脸，“咦？你生气了吗？”
他火了，被她的小白气得吐血一升一升的。他坐起来抓起她的手往某地一按，斜斜地挑起眉，“你明白了？”
她没了反应。
他又躺下去，声音情色又危险，“……再下去要出事了，睡觉。”
夏朵还是没反应。
夜风从镶金边的窗户吹进来，却降不下她脸上的温度。
欧文戏谑地笑她，“你这个样子还起来精神还不错嘛。”语毕他把她按进被窝，翻过身去，从身后抱住她。
身后的体温很灼人，夏朵动也不敢动。
欧文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忽地说了一句让夏朵很想直接拍死他的话：
“喂喂，你这头发几天没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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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欢喜有人忧。比如此时的盖伊殿。伯纳黛特坐在床上，心如死灰，唯有眼泪一行一行地流。
没有人相信她。没有人。全部的人都以为是她做的。
她掩面而泣。
“殿下，”侍女冰冷的声音如同窗外滴滴答答的雨滴，“科特殿下为您送来了美酒——”
她的背脊僵直了，滑稽地定住。
“——苏珊娜。”味甘，香甜，中毒后便陷入沉睡，直至死也不会醒来。多么美妙的死法。
她的双手倏地收紧，“放在床头吧，我暂时不想喝。”声音却是颤抖的。她在床边坐了很久，喉咙中极想吐出那么几个字，又被抑制住。
她不想死。
从小被娇生惯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现在却落到这种地步。南希……露茜……你们肯定会做梦也要笑出来吧？你们肯定连参加她葬礼的时候也会笑出来吧？她心中无尽悲哀。这样悲哀的人生……结束了……或许也好。她终于端起了那杯苏珊娜。
“伯纳。”
她哭了，泪如雨下。
威尔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又何必想不开？”
“不是我做的，哥……真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有那么坏……我真的没有……”她泪眼婆娑，乞求地看着他，“哥……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真的不是？”
“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她掩面，“虽然我真的很讨厌夏朵……但是……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她……我从来没有想过……！！”
“伯纳，不要担心被欺骗，这个世界本来就满是谎言。”他微微一笑，“无论如何，自己不要放弃自己。只要你自己肯定自己的存在，你就不会消失。”
“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我……救救我……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真的……真的……求求你……救救我……呜呜呜……”
“没事，不会有人让你死。”威尔淡漠地背手而立，“……只是，被人讨厌罢了。”
“哥……”
“伯纳，在这世上，总要有人承载着他人的怨恨活下去，是吧？”他笑起来，手抚上窗框，“可是像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说的那个女人，有着向日葵一样的名字。
他说的那个女人，有着和向日葵一样温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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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莲娜殿，欧文终于坐上了皇位。
万众瞩目。大祭司手持圣水从他金色的发丝间倾倒下去。他双眸的颜色比天空还要璀璨。
圣歌响起，大殿上的一切都变得光芒四射。
“陛下万岁！！”
“亚比士万岁！！！”
来自沃伦、卡尔、孟斯尔德、奥兰地以及米利森特的使者们一同举杯欢庆。猛地大家的目光被门口的身影吸引住了——
银白的发如同瀑布悬挂在腰间，火红的蓬蓬裙衬着如雪的肌肤，碧绿色的双眸如同一潭秋水。双手手腕上有两个精心制作的皮环，右手持一把火红色羽扇，嘴角挂着迷离的微笑。
伯纳黛特此时已成人妇。她挽着菲利普亲王的手臂道，“皇后陛下果然美丽。”
威尔眼帘低垂，嘴角微笑不减。
夏朵站在光明的入口，怔忡地看着万丈光芒的中心，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
忽而觉得很遥远。
他长长的睫毛一低，嘴角一个笑容浮起来。
“过来。”
那深夜低语的声音……
她迈着小步子，静静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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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向前走。
好像怕惊扰了这个梦境。
静静地向前走。
仿佛永远也走不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冰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