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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破碎。 已经痛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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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痛到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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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封锁得很及时,几乎没有人知道夏朵的疯狂举动。她伤得不重,只是不停地说胡话。一个医生来过后给她服了一剂药,她立刻睡安稳了。而自那以后,她一语不发。
佐伊握着她的手,看她完美无瑕的笑容,心痛如绞。
她搬回了圣戴尔兹殿,除了佐伊没有任何一个访客。她就这样坐着,静静地倚着床头,半个月,没有说任何一个字。侍女们都认为她是因为欧文殿下要娶君代了,她伤心过度,或者是想让欧文回心转意才装哑。但事实上不是她不说话,而是她再说不出。什么声音也没有。
那么美妙的歌声,却成了她最后的声音……
终于,弗兰克的君代要回去了,夏朵要去道别一下,却在久违的斯丹达尔兹河与她相遇。
“黛安娜姐姐!”君代热情地招呼她。
她笑。
“那个……欧文哥哥和我……你……你不会生气吧?”
她还是笑。
“我和他……从小到大就一直……再说了,夏朵姐姐你不是还有威尔哥哥嘛,没关系的吧?”
她百年不变地笑。
“夏朵姐姐……姐姐?”
居然……叫她“夏朵”呢。欧文,你就这么急着和她撇清关系么。还真是……什么都说啊。
“姐姐……姐姐……你不会是……疯了吧?”
夏朵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告诉她:姐姐最讨厌做作的小孩了。
但是她的手还没有碰触到君代的脸,她忽地凄厉地尖叫了一声,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左脸,眼泪的眼眶里打转,“姐姐……”
夏朵往后一看,欧文和弗兰克匆匆地跑过来,还真让她猜中了。
“姐姐……难道……难道你真的喜欢威尔王子?可是……可是……!!欧文哥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姐姐……”
她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静静地站着,嘴角的笑容渐渐褪去,只剩落寞万千。
“姐姐……姐姐……”君代抓上她的手,被她嫌恶地躲开了。
“姐,你别装了。”
“黛安娜,向她道歉。”
两个声音。君代和弗兰克同时怔住了。欧文和夏朵都自如地面无表情。
夏朵淡漠地弯下腰去,火红的发丝骄傲地讥讽着目瞪口呆的君代——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公主”。
好似她真的打了君代一巴掌一样,君代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她的高傲就是那无形的耳光。
弗兰克怒气冲冲地上去抱住她,“欧文殿下!你……你……!如果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话……”
“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那么,我会带她走。”弗兰克扶起单薄的夏朵,静静地掉头离开。夏朵任凭他抱着,无意识地抚上了右手的尾指。
果断地摘下那枚戒指,踩过。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他弄得死去活来的,他是谁啊?夏朵抬手搂住了弗兰克。
“……我姐,在你的退烧药里面加了哑药,”他的眼睛乌黑乌黑,晶亮晶亮,湿漉漉的,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她。他伸手给她一个小瓶子,“这是解药,每天一颗马上就好。”
她哭了。方才的高傲全部都化为泡影,指尖颤抖地搂住他的腰,压抑地落泪。
草地上一枚钻戒安静地躺着。就好像一滴鲜红的泪珠。
一只手将它捡起,上面有一枚相像的戒指。只是那下面——
却成了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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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对不起欧文。”佐伊抿着唇,倔强地说。
夏朵澹泊地望着她,“是他对不起我。”
她的声音回来了,却再无从前的清脆,而成了风一样的凛冽。像是无形的刀子。割伤自己,也割伤别人。佐伊固执地摇摇头,“你……你不可能喜欢弗兰克王子。”
“我说过么?”夏朵虚伪地轻笑了几声,“欧文和君代,我和弗兰克王子,孟斯尔德的支持就全然倒向欧文这边了,不好么?”
“你不可以喜欢上弗兰克王子!”
夏朵的眼眶红了,“为什么?!他为所欲为就是情有可原,我追求自己的幸福就要被人责备,凭什么?!你们难道就要看我悲痛欲绝生不如死才甘心吗?!”
佐伊摸摸她的头发,“……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给我做出这么一副有苦衷的样子!……真是恶心。”夏朵走进盥洗室,将身体沉浸入温热的液体中,闭上眼睛。我没有在哭。对吧?我才没有在哭。
猛地门被撞开,“黛安娜姐……啊!抱歉!!”君代无措地睁大了兔子一样的双眼,楚楚动人,“姐姐……我……我……”
“你可以滚了没有?”夏朵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双目含泪地退了出去,怕是又去找她的欧文哥哥去了。夏朵很颓然地想要尖叫,想要尖叫到把屋顶掀翻,想要尖叫到侍女们全部冲进来,想要尖叫到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
但是她只是抽了抽鼻子。又抱紧了肩头。
“黛安娜姐姐……”君代眼中泪光闪闪,“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朵只想吐。她淡然道,“没事,我没生气。”
“哦,那就好。姐姐真是大度~~”
“嗯。”所以麻烦你可以滚了没有?
“可是姐姐,”她亲昵地拉住她的手,“你真的好瘦,好像营养不良呢。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可是好像都还没有开始发育呢……”
“滚。”冰冷的声音。夏朵回头,看见弗兰克握紧了拳头的样子。
夏朵的眼神仿佛有揉碎的锋芒在里面,一瞬间刺破君代的所有伪装。君代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弗兰克!你干什么!为什么都帮着她?!”
弗兰克走上来,忽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然后厌恶地扯下手套丢到地上,“君代,你真是一天比一天恶心了。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鬼样子的?!在黛安娜的退烧药里面下药有意思吗?!你以为欧文殿下都不知道你在干嘛啊?!”
“你……你胡说!”
夏朵似乎被丢进了冰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了无尽的凛冽。原来……他知道。原来他竟然……知道。他知道,却不加以阻止。任凭她一辈子都是哑巴他也无所谓是吧?!
他果然只是想糟蹋她。
她缓缓地站起来,绽开了一个舒心至极的绝美笑容,微微踮起脚,在弗兰克的脸颊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用清澈的声音慢声道,“谢谢你。”
下一秒一个惊天动地的耳光掴在了她脸上。她直接被甩到地上,有血液从嘴角溢出。她抬起头看着失去理智的佐伊,笑得各位地苍白。
佐伊有些后悔,想说些什么,又只握紧了拳。
“闹够了没有。”欧文比寒风还要刺骨的声音刮进来,似在鞭笞着夏朵的肌肤。冷入骨髓。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难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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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欢送弗兰克和君代,奥德丽在花园办了一个晚会。
一切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直到君代公主给夏朵敬上一杯美酒。夏朵仰头喝下,欧文却忽然搂住她的脖子与她深吻。弗兰克愤怒地拍掉了那个杯子,又一脚把君代踹倒在地。
一切都变得非常难以收拾。
后来夏朵和欧文均说身体不适先行离开,后来宫里放出消息欧文去帕拉斯与卡尔谈判了。
但这不是事实。
事实是——欧文中毒了。孟斯尔德的第一毒——苏珊娜。味甘,香甜,中毒后就一直陷入沉睡,直至渴死饿死也不会醒来。
夏朵口中的毒药大部分被欧文饮下了,但她也沉睡了整整三天。待她醒来,医生们已经在讨论让欧文安乐死了。她懵了,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很在意我吗?”……
……“很难过吗?”……
……“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难道……难道……难道不是假的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假的……
医生摇摇头,“……只有卜月念可以救他。”
佐伊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卜月念?玛塔族的卜月念?”
“没错。”
“……医生,还有没有其他方法了?”
“……没有了。”许多军机处的要臣开始哭泣,杰握紧了拳,一拳挥到了墙壁上,鲜血和泪水一起流淌。
“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可恶!!可恶!!!”
夏朵却十分不解,眼睛一亮,“卜月念是什么?把那个找来就可以救欧文了?”
白发苍苍的医生点了点头。
“已经……已经有人去找了吗?”
他摇摇头。
“那……那为什么还不赶快动身?”
杰泪眼婆娑地说道,“卜月念……只有玛塔族有。”
夏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十年前,”他缓缓地说,“欧文率兵几乎灭了玛塔全族。”
她扯了扯嘴角,“……真好笑啊,那个时候他才8岁耶……佐伊……佐伊……他是骗我的对不对……啊?佐伊……?他是骗我的……对不对……?”
佐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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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八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