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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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撑着头睡觉很难受，但眼皮重得想睁也睁不开。因此，当鹿丸轻叩桌子将自己吵醒时，宁次并不生气。
“你干脆搬张床来吧，”鹿丸无奈地叹气，“这么喜欢办公室的话。”
“什么意思。”宁次敷衍着，坐直身子等待大脑清醒。
“多久没回家了？”
宁次看了他一眼，随手翻开面前的文件，正经地忽略道：“你来做什么。”
鹿丸知他刻意回避，不想惹麻烦，没拆台。递了份报告：“鸣人让你重新部署边防。”
宁次接过浏览，愈看眉头拧得愈紧。鹿丸补充道：“入秋开始，雾隐在风之国边境不断挑衅，虽然砂隐出兵阻挠，但成效不大，最近更是愈演愈烈，渐渐往火之国波及了。”
“怪了。”宁次放下报告，思索着，“同盟会议时水影和风影达成的协议里有很多支柱项目，这么快撕破脸，岂不是两败俱伤？”
鹿丸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已没了往日的悠闲：“而且，若只是雾隐的攻击，我爱罗没道理忍气吞声到现在。”
二人默声思考，气氛凝而不宣。
“真是麻烦死了。”鹿丸不耐烦地挠挠头道：“你去问问希格吧。”
“做什么。”
鹿丸犹豫片刻，道：“听说三年前，希格来木叶前一晚受到雾忍的攻击。她该知道点什么。与其在这里胡猜，倒不如问问。”
参谋长这次都如此小心。宁次望了一眼鹿丸，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他还是对夏天的事，耿耿于怀。
倒不是怨恨或歉意，而是莫名的别扭——面对天天也好，面对她也罢。深夜回家，换洗衣物早已叠得整齐的放在客厅，而她早已睡下。去书房取书，自己想要的书也早已放在桌上，而一旁，则是她的医疗笔记，上面记满他的病例和治疗方法。他无意看见一例，那是自己刻意隐瞒的伤势，她却记得详细认真，宁次便明白，是自己的衣服出卖了自己。
她不爱他，他那样伤她。可为何，她还如此对他。
她真的是至善？普度众生，不沾爱恨？
这样的希格，让宁次感到万分不解与陌生。
也许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除了冬日的枯枝落叶，家院如故。午后阳光暖人，宁次却仍觉得有些寒气。进了起居室，没有一贯的热茶。进了书房，桌上没有一贯的书。院子安静得诡异，了无声息。池塘里的游鱼也不知去向，塘壁上的青苔将池水映得黝暗。
宁次叩了叩卧室的门。无人应。
“希格，是我。”
无人应。
“有些事想问你。”
无人应。
“关于砂隐的。”
无人应。
心中生疑，想了想，他拉开门。没有人。
“叮铃——”内室里，风铃轻摇。
宁次随去。
面向后院的纸门半敞，桌上的笔记被风吹乱页码。风渐大，风铃的声音越显急促。
一切如常——倘若没有门上如泼墨水彩般的血迹，没有满身鲜血的女人躺在地上，没有浓重的血腥味。
宁次会觉得，还是回家更好。
风铃声趋于平缓，阳光照射在透明的铃罩上，折射出零星而刺人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