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野兽》遗落的记忆

9、第 9 章

　　爱琴海的水很蓝，像极了撒加的眼睛，我非常喜欢在微湿的海风中感受那片广阔的美丽。很难说是因为爱上爱琴海而更爱撒加，还是因为撒加而更爱同样蓝色的爱琴海，有些事情之间看似没有必然性，却在不经意间诱惑着你的感情。

　　第九章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流连在斯力旺海峡，这里的海水很独特，海浪翻腾而来，却像被某种漩涡吸收了一样有来无回，似乎这个美丽的海峡里藏着一个无底的漏洞，把海水全部装到这个漏洞里面。
　　如果真的这样，那么是否有一天，如果没有地球以外的水参与，是否所有的海水都会被这个无底洞吸干？不过我更宁愿相信斯力旺的另一端必然连着某个海洋的深处，把海水又偷偷的放回去，这一切都在更深的海底进行。而生活水面以上的人，如果不进入到水底，永远不会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
　　我对自己的力量开始有自信的时候，决定下去探个究竟。
　　我并不知道斯力旺海峡下面有个水牢，也不知道我会在水牢的外面看到水牢里面的撒加。
　　他的样子如同艾俄罗斯死时那样落寞，定定的看着水牢的墙壁，由于角度的关系，我看不清他到底在看着什么。
　　不过我却知道他一定又在思考着什么。
　　果然不久，他开始在牢里四处寻找，但是空空的墙壁并没有任何可以藏匿东西的可能。撒加费了好大的力气，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于是颓然的坐在一块略微高起的石头上。饶是如此，他干净的衣衫还是被海水弄湿了。
　　我开始想如果这里真的曾经关过人，那么他面对着三面光秃秃的墙壁，和一面冰冷的铁柱，每天能看到的动的画面只有不停涌过来的海水，将是怎样的绝望。
　　想到海潮，我突然发现我之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里确实有一个山洞，每当海水涌过山洞的时候，就流进山洞里面，却不像其他的山洞一样回流。
　　这是撒加突然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脑袋。
　　“呵呵，我怎么忘了这个？”他自言自语的走向那个山洞，看了很久，“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么？”
　　他忽然向山洞里面发起攻击。
　　我第一次看到撒加出手，跟加隆一样的动作，却似乎蕴藏着更为强大的力量，海水被撒加的掌力避退了百丈的球径，形成一个真空带，同时整个海峡也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我之前因为不想让撒加发现，只有像猴子一样倒挂在悬崖上，我的体重加上我练习小宇宙并不是很久，本来特别吃力，而山崖的剧烈震动终于使我撑不住而掉了下去。
　　撒加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我惊惶的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睛里藏着一片血红。来不及惊讶，我就看到撒加的手掌向我挥来。
　　我终于感受到了撒加的力量，却是以那样的方式。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撒加的怀里，第一眼看到的也是那焦急的海蓝色眼睛。
　　我迫切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这只是徒劳。
　　“嘘——不要说话，听听海浪的声音，你就会发现每一个浪的声音其实都不一样，然后慢慢的忘记身上的疼痛……”
　　我不由得跟随着他的指引倾听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声音，然而不久就发现同样是潮水拍打海岸，前一个还是“咝咝”声，后面则可能是“空空”的声音，后面又会变成“切切”声，不一样的声音，不经意组成了一个很特别的乐曲。
　　我真的忘记了疼痛，愉悦的笑了起来。
　　“亚尔迪啊～以后心情烦躁的时候可以过来听听这动听的——嗯——斯力旺之曲吧。”
　　我看到撒加脸上又露出了明快的笑容。但刚才的景象却不由自主的回显到我的脑子。
　　“可是刚才——”
　　“你还敢提刚才的事情，如不是我最后发现是你而收回了大部分的银河星暴的掌力，你早就被打到百丈之外，然后被海水吞掉了。那时就算你没被我的掌力打死，我也找不到海水中的你，有多危险你知道么！以后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撒加的语气很激动，责备之余却带着明显的爱护，我终于第一次体会到撒加对我的担心。
　　“对不起撒加哥哥！”
　　“嗯，以后不要下去玩了，知道么？”
　　“嗯。”
　　“我知道你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嗯，姑且满足你的好奇心吧！”说着他又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你刚才看到的是圣域最严密的牢房，主要关一写罪很大的犯人，听说有普罗米休斯，不过那只是谣传而已。”
　　“啊——”
　　“原本这里关着——嗯，一个犯人，而我今天来看他的时候，他却不在了。”
　　“那撒加哥哥对山洞出拳是因为怀疑他躲在山洞里面么？”
　　“嗯，不过我还是错了，我相信以我的力量，不可能不把他避出来。”
　　“撒加哥哥想过山洞会通到某个更远更深的地方吗？”我小心翼翼的说出我的设想，不过我觉得像撒加这样聪明的人应该不会想不到这层的。
　　“嗯？”看着撒加第一次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很满足，也很兴奋，于是说出了对海水流向的设想。
　　“我知道了，哈哈，原来他是躲到那里去了。亚尔迪，谢谢你！”撒加突然激动的抱紧我，却不小心碰到我胸口，引发我剧烈的疼痛。
　　我皱了皱眉，却忍着泪，撒加也发现了，于是用小宇宙给我疗伤。而他的神情也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感受到撒加温暖的小宇宙，我才想起这是第一次被撒加抱着。穆每天都能享受到的待遇对我而言却是那么珍贵，以后的十三年里，我如同那个难忘的笑容一样保存着这个怀抱。
　　后来开始怀疑撒加所做的一切的时候，这两样却一直被我私自保留着，我情愿相信这是撒加真实的感情，至于最终的真相，我却永远无法知道。命运之轮总是在你发觉之前就开始无声的转动，你能做的，无非就是拒绝，或者接受。
　　最终留下的只有感叹：原来十三年其实是一蹴而就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