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野兽》遗落的记忆

6、第 6 章

　　我亲身经历了那个变故，这使得我跟撒加联系到了一起，也跟穆的命运变得密不可分，后来我想起此后十三年的发展，开始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第六章
　　我一直没有见到过加隆，但是那天加隆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小鬼～好久不见啊！”玩世不恭的笑，挂在这张脸上，总让我觉得破坏了这张脸的完美，我很想把这个笑打掉，但我不可能那么做，只是别过脸不去理会他。
　　“小鬼，你好像很讨厌我，不过很多人都讨厌我，包括——撒加，妈的，叫这个名字真是不习惯！”我第一次听到加隆说脏话，有点惊讶，不过像他那样的人说脏话其实也用奇怪吧。不过他说这句话用的是英语，让我觉得有点奇怪，那时我已经能听懂希腊语了。
　　看我不理他，他可能觉得很无趣，所以自行离开了。
　　这是我十三年来最后一次见到加隆。
　　晚上穆像往常一样来找我玩。
　　“亚尔迪，你说我们今天去什么地方好呢？”
　　“要不要我去叫其他人？”
　　“不要了，我今天头有点疼，不想跟很多人一起。”
　　“哦……”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吹风去吧？”
　　“好啊，去哪里？”
　　“星楼怎么样？还可以看星星。”
　　“不行！那里是禁地啊！”
　　“没关系，教皇是我老师，他很疼我的，而且——”穆停顿了一下，看看我，突然凑到我耳边，“说不定我就是未来的教皇！”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惊讶的看着穆。
　　“凡事皆有可能，亚尔迪，老师他终究有离开的一天，到时我们十个人都有可能是教皇，说不定会是你哦，亚尔迪！”
　　“不会的，我、我不行的。”
　　“你真可爱，亚尔迪，走吧，未来的教皇，我们去星楼，嗯，如果你不陪我去，我就告诉老师你想当教皇。”
　　我只有答应。
　　于是我们便在夜间偷偷爬上了星楼，然而没迎接我们的是教皇的尸体。
　　我第一次看到教皇的脸，那是一张让人无法忘记的容颜，可这张美到极致的脸上最后写下的却是惊惧，甚至最后都没有合眼。
　　“亚尔迪，做个出色的圣斗士，好好保护圣域！”再也无法听到那平和而慈祥的声音了。
　　他的手也曾温柔的抚摸我的脸颊，可是如今这双手却只能无力的垂在那里。
　　我突然想到身边的穆，教皇是他的老师，他一定最难过的，而我却只顾在那里伤心，而忘了安慰他。
　　但是他说的话却让我全身战栗。
　　“是银河星暴。”穆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颤抖，也许是过于平静了，反而让人怀疑是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穆，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撒加哥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虽然我没有见过撒加出手过，但是我见过加隆出手。对，加隆，我怎么忘记他了。
　　“穆，一定是加隆杀了教皇的，我今天还看到他呢！”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是根本就不用犹豫就可以做出选择的。
　　穆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用右手默默的把他老师的双眼合上。
　　“我们快把这件事情告诉撒加哥哥吧？”过了一会我说。
　　“不，我们现在去告诉艾俄罗斯哥哥！”穆斩钉截铁的说。
　　“你不相信撒加哥哥？”
　　“我们先告诉艾俄罗斯哥哥，让他先做个判断，他跟撒加和加隆是好朋友，一定会有明断的。”
　　“可是——”
　　“亚尔迪，你跟我一起去！”
　　虽然那时我最想做的是赶到双子宫，但是我只能举步维艰的跟着穆向射手宫走去。
　　我们都没有想到撒加那时会在射手宫，他们显然也很诧异我们为什么这时会去找他们。
　　我看了一下穆，他好像因为撒加而变得很犹豫，于是只有我来复述刚才的事情，然后说了白天见到加隆的事情。穆本来想阻止我说出加隆的事，不过我那时只想保护撒加，所以一定要说。
　　“加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艾俄罗斯很激动。
　　“我跟你说不要相信他，现在果然出这种事情了。”撒加的语气很不好。
　　“可是加隆为什么要杀教皇呢？”
　　“一定又做了什么恶事被教皇抓到了！”撒加说着捶了一下桌子，“都怪我不好，没有好好管教加隆。唉……对了，亚尔迪，你父亲的死也跟加隆有关系吧？”
　　我不明白撒加为什么这时要提这个，只有点点头。穆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艾俄罗斯却非常愤怒。
　　“加隆！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却做出这种事情，我一定要把你捉到！替教皇报仇！”说着他挥掌打碎了一个桌角。
　　我们都只有沉默。
　　我突然注意到撒加穿的是我第一次见他时穿的那件白色的希腊式长袍，让他显得异常伤感。
　　毕竟死的是最敬重的长辈，而杀死他的却是自己的弟弟，我相信撒加夹在这样的夹缝里面，一定很难过。
　　第一次我觉得撒加的背有点颤抖，以前我总觉得那样强大而美丽的，像神一样的人，是不会有事情能打倒他的。
　　“我们现在去把加隆哥哥抓回来？”我讨厌那时的沉默，于是冒昧的说。
　　“等等，没有教皇的命令，谁也没有权利去抓加隆。”说话的是撒加，此时他显然已经平静多了。
　　“那我们赶快选出新的教皇！”艾俄罗斯提议，显然他是过于直接了。
　　“不行，这样就会让大家都知道教皇被弑这件事情，首先会引起大家的恐慌，而且被海界冥界知道了，说不定会乘乱攻打过来的。”撒加分析说。
　　“那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了？”艾俄罗斯急得直跺足。
　　“嗯，可以先找个人代替教皇发号施令，然后把加隆抓到以后，再公布这件事情。”撒加缓缓说出来。
　　“那好，撒加，你先暂时代替教皇吧？”艾俄罗斯说。
　　“我？不，艾俄罗斯，这件事还是你来吧，我怕我不够冷静！”撒加连忙说。
　　“不，撒加，我才不够冷静，还是你做吧，我相信你！”
　　“那——好吧。”撒加叹了一口气说。
　　这时穆突然走到撒加面前，这期间他一直没有说话，我几乎又忘记他了。
　　“撒加哥哥，老师他……”穆哭着跑到撒加面前。于是撒加便心疼的把穆抱了起来。穆把头埋在撒加的右耳边，嘴唇动了一下，我看到撒加的表情随之有点僵硬。
　　“穆累了，我先带他回白羊宫，艾俄罗斯，加隆的事情我明天再找你商量，你先送亚尔迪回金牛宫，他也一定吓坏了。”说着撒加走到我面前，用空余的那只手拍拍我的头。
　　“好孩子。”他对我说，然后带着穆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因为撒加没有被怀疑而感到高兴，却也有因为撒加对穆更为关怀的感到失落。幸好艾俄罗斯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并带我回到金牛宫。
　　后来那天好像有个人来到我的床前，摸着我的头，对我说“谢谢”，可惜朦胧中我不曾看清是谁。
　　我相信那是撒加，不过明白他为什么要谢我，却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再以后回味穆当时的反映，突然觉得他似乎是过于冷静了，其实他们都很冷静，唯一不冷静的只有我和艾俄罗斯。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穆是故意带我爬上星楼的，可惜他错在不知道我见过加隆，也错在不知我对撒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