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野兽》遗落的记忆

18、第 17 章

　　如果没有开始，是否就不会结束？如果有了结束，是否可以重新开始？
　　我失去了撒加，却也拥有了撒加。

　　第十七章
　　曾经满脸阴气的永远跟随着阿布罗迪的巨蟹座迪斯马斯克死了，甚至得不到自己的圣衣的尊敬。
　　曾经一脸严肃的发誓绝对效忠女神的山羊座修罗死了，得不到女神的肯定。
　　曾经无可奈何的徘徊于兄弟米罗和弟子冰河之间的水瓶座加妙死了，死在自己的绝招之下。
　　曾经艳光四射满是骄傲目中无人的双鱼座阿布罗迪死了，陪伴着他的只有他零落的玫瑰。
　　狮子座艾欧里亚沉默了，握紧了拳头。
　　处女座沙加沉默了，闭紧了双眼。
　　天蝎座米罗沉默了，嘴边挂着一丝惨笑。
　　我也沉默了，虽然我本来就很沉默。
　　星矢他们还在战斗，从女神殿感受到的小宇宙的波动告诉我撒加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相信其他人也都能猜出目前的战局，包括女神。
　　然而这个十四岁少女却依然平静的以她原有的速度朝女神殿走去。
　　穆紧紧的跟着女神，在任何人的眼里，恐怕他都是最虔诚的黄金圣斗士，除了他眼中忽而显露出来的焦虑。
　　我们浩浩荡荡的朝前走去，金色的光华照亮了原本阴雨交加而形成的黑暗。
　　如果十二个人都能站在一起的话，是否可以照彻整个天宇？那将是多么灿烂多么耀眼的光辉。
　　只可惜十三年前就注定黄金圣衣只能各为其主，黯淡了光辉，失却了荣华。
　　看到双子座头盔善良那面不断流淌的泪水，还有方才一个个消散的黄金战士的小宇宙，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天真。
　　而撒加却肆无忌惮的朝女神挥拳，大笑着，仿佛一个真正的魔鬼。
　　米罗艾欧里亚大叫一声，连忙阻止疯狂的撒加。
　　我也想出手，却发现穆已经抢先用意念控制了我的行动力。
　　我狠狠的瞪着他，他却低着头不看我，也不看撒加。
　　那一刻我只有希望时间可以停住，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
　　然而时间无法停留，该发生的注定无法改变，是为一早注定的命运。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撒加的左手击向女神，而他的右手却用女神的权杖打向自己。
　　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权杖，当他终于可以紧握的时候，却是用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却传来撒加临终的小宇宙：
　　“亚而迪，记住，你永远是女神的圣斗士。”
　　我连忙睁开眼看他，却只能看到他轰然倒地的身躯。他美丽的蓝发在空中扬起一个完美的曲线，最后散落在他的身上，盖住了他的脸。
　　我怀疑他的脸上必然有一个完美的笑容。
　　正如我第一次在一个明媚的下午看到的他的笑容。

　　我很想出去旅行，于是我简单的整理了一包衣物，朝山下走去。
　　然而我却必须经过白羊宫，我想起很多年前穆跟我告别的那次，那天虽然不是晴天，却依然有阳光。
　　如今时过境迁，天空再明朗，却已经不是我的天空。
　　我快速穿过，不想跟穆碰面——我至今没有原谅穆最后用意念阻止我帮撒加，让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最重要的人独自走向死亡。
　　我并不怨恨穆欺骗我，然而我无法原谅他不让我追随撒加。
　　白羊宫异常的空阔，一如十三年的无人居住。就在我以为穆并不在这里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看到了柱子脚下的一缕紫发。
　　“亚而迪，就这么走了，也不跟我道别一声？”穆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空灵，或者更确切说是空洞。
　　我站住，穆却并不在乎我是否回答，继续说：
　　“记得当年我在这里跟你道别吗？那时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我继续沉默。
　　“我知道你恨我，其实我也恨我自己……”
　　穆忽而站起来，身子却有点摇晃，我看到他的右手提着一壶酒。
　　“亚而迪，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因为我阻止你跟他一起去死。”
　　我有点惊讶穆居然猜到了我那时的想法。就在我犹豫着是否开口的时候，穆已经摇晃到我的面前。
　　十三年来我第一次这样贴近了看穆，不得不承认穆比十三年前更漂亮了，尤其在他喝酒之后，原本过于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微红。
　　穆用空余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盯着我说：
　　“亚而迪，你知道吗？其实我输了，而且输的很惨，我以为只要我不妥协，最终他就会妥协的，所以我一直不回圣域，他来了帕米尔很多次，只为了让我回来，可是我故意冷脸对他，打他，把他撵走，甚至故意组织了黑暗圣斗士跟他作对，最后还在圣域杀人，我以为这样他就会记得我。”
　　“够了！穆！请你不要在说了好吗？撒加已经死了，因为你的报复，他已经死了！”我终于忍不住朝穆吼去。
　　穆睁大眼睛看着我，转而自嘲的笑着说：
　　“亚而迪，你何必生气呢？即使我拥有了撒加的过去，他的温柔，他的生气，他的笑容，他的哭泣，甚至他所有的纵容，和他的身体，可是亚而迪，你知道吗，我更加妒忌你。”
　　“知道他最后用小宇宙跟我说什么吗？哈哈，亚而迪，他说要我保护你！”
　　我惊讶的看着穆。
　　“哈哈哈哈！亚而迪，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意念阻止你上去送死？”
　　说到这里，穆忽然提起酒瓶，狠狠的摔倒地上，酒瓶跟地面相撞，碎成无数片。
　　而穆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力的靠在大厅的石柱上。
　　我想伸手拍拍穆的肩膀，我想安慰他如同他以前安慰我，我开始体会此时他的感受。
　　可是穆却闪到一边：“亚而迪，不要原谅我，因为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收回手，慢慢转身朝外面走去，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亚而迪，记得有个故事，叫做《美女与野兽》。”
　　我停下脚步。
　　“撒加跟我说，你常常自比为野兽，因为你看起来粗旷而且呆滞。但是撒加要我跟你说，如果抛弃了外在，其实你才是美女，而他是野兽，心灵的野兽。”
　　我转身，看到穆露出的一个微笑：
　　“所以，亚而迪，要好好爱护自己。”
　　我无力的撇撇嘴，大步走出白羊宫的出口。
　　外面的空气因为几日前的大雨，非常清新。
　　“美女与野兽吗？”我叹了一口气，最终决定旅行的目的地是我的故乡——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