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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仗露】电话 ...

  •   *全文8k,HE

      *大量的纯对话预警

      将水和研磨好的咖啡豆放入咖啡机中,岸边露伴放松地靠坐到厨房的台面上,正好后退一步拓宽的视野让他看到正坐在客厅沙发的自家男朋友。他叼着根冰棒,双手拿着手柄不断操作着,聚精会神地盯着占了半面墙的电视,上面正是岸边露伴用了自己漫画家的名头从而在发售日当天就拿到手的游戏。

      岸边露伴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在敌人劈砍过来时东方仗助发出唔唔的声响使劲按着按键,终于打倒了时慌忙腾出一只手拿起冰棒,把就要滴下的糖水接住,咬一口,手在裤子上将那股寒意抹掉,又握住游戏手柄操作起来。

      水咕嘟咕嘟地煮着咖啡,香味从里面飘出来,接着淅淅沥沥地灌满放在下面的陶瓷杯。岸边露伴直起身,握着把手小心端起那杯还滚烫着的咖啡,走出厨房从东方仗助的身边经过,走向二楼的书房。等快到拐弯处时,才想起来一般后退一步,扬起声盖过游戏的背景音。

      “对了,你今天不要进书房。”

      “唔唔?”

      游戏的音乐停止了,屏幕的光弱下来,停在暂停的界面。东方仗助将冰棒从嘴里拿出来,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为什么?你今天不用画漫画吧?”

      “嗯,不画。但是你今天不要靠近我。”

      “啊?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记住就好。”

      岸边露伴看着呆滞的东方仗助,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哒哒地走上楼梯。

      “对了,你的冰棒要化了,如果滴到地毯上,你知道后果。”

      听着身后手忙脚乱的声音,岸边露伴愉快地勾了勾嘴角,走到书房里关上了门。没有费心去锁门,他径直走到平时工作的地方,将咖啡放到桌子的一角,坐了下来。不像平时画漫画时那样坐得端正,他将腿也盘上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住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离右手最近的地方。

      从笔筒里随意挑出一支笔,又抽出一张白纸,漫无目的地在上面画起来。一些凌乱的线条,几笔的人物速写,街角咖啡厅的轮廓,只是放空了脑袋,让笔随意地描画着。

      “叮铃铃铃——”

      没有急着去拿电话,岸边露伴在手下正画着的狗狗摇晃的尾巴上添几簇毛,这才放下笔,接了起来。嘟的一声过去,接着是一阵沉默,岸边露伴难得地耐心,只呼吸着等着听筒的另一端发出声响。

      “......喂?”

      是小孩子的声音,甜甜地拖着尾音,大约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岸边露伴便学着对面一样只应一声。

      “喂。”

      “你是谁呀?”

      听筒的那边问道。他说起话来有点儿慢,但口齿清晰,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很标准。

      “是你打过来的吧?按理说应该你先自报家门才对。”

      “......我只是随便拨了一个号码,而且对陌生人最好不要太过信任。”

      “哦,你还知道信任呢。你现在多大?”

      “嗯——一、二、三......我不能告诉你啦,都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信息了,是隐...隐...”

      “隐私?”

      “对!”

      “但我现在知道你三岁了。”

      “......你是坏蛋。”

      “我不是坏蛋。”

      “你盗窃别人隐私。”

      “......听你这么说还挺奇妙的。”

      “我不跟坏蛋说话,再见。”

      电话被挂断了。岸边露伴对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笑。屏幕在手指下又亮起来了,显示为未知号码,岸边露伴动动手,接通了。他仍然等着对面先说话,好在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你哪位?”

      这次是个少年的声音,清脆地透过话筒传过来。

      “虽然这句话由我来说有点奇怪,但是通常拨通的一方应该先报身份吧?”

      “这句话并没有被写到法律里吧。”

      “怎么,你最近在研究法律吗?但这至少被写进一些礼仪教科书里了。”

      “哪本?”

      “我还真的看过几本,但我想你应该找不到。”

      “只要有我就能找到。”

      “可要是没有呢?”

      “那你就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看过,但是你找不到,而且对你来说是没有的。”

      “......大人都像你一样说话绕弯子吗?”

      “我以为我说得很直接也很清楚。”

      “那要么你就是个逻辑混乱的白痴。”

      “哦!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你是从哪里打过来的?”

      “随便捡的手机,从通讯录里按的。”

      “通讯录里标着什么了?”

      “就因为是一片空白所以我才拨通的。这里应该被系统设置为无法提交空白才对,真奇怪,号码的排列组合也不是合规的样式,是什么黑客技术吗?”

      “你这么觉得也行吧。不过话说回来,翻看随便捡来的手机不算侵犯别人隐私吗?”

      “为什么?他的手机没有密码。”

      “如果有密码呢?”

      “能猜出来的话就不算有吧。”

      “嗯,我还挺赞同你这句话的。你现在多大了?”

      “十岁。所以你的黑客技术没有高超到可以黑掉摄像头看到我咯?”

      “我跟黑客可沾不上边。你在做什么呢?就在街上闲逛着捡别人不小心丢掉的手机,然后送到警局里?”

      “你可真奇怪,我没有打算送到警局里。我只是追着一只这附近没有的鸟然后迷路了,看到了这个手机,通讯录也只有这一个号码。”

      “......有点不爽啊,看来我多少还是被那个傻瓜影响了。”

      “什么?”

      “只是在说某个一天到晚念叨失物要送到警局的笨蛋的事情。”

      “听着倒是挺亲密的。”

      “别说我的事情了,你不想找到路吗?”

      “也还好,我觉得现在弄清楚这个手机的事情比较重要。”

      “我倒是觉得一顿热乎的晚饭比较重要,等到太阳下山再想在树林里判断方向可就费劲儿点了,等着星星亮起来再回家胃会疼哦。”

      “你怎么知道我在树林里?我只说了我是追着鸟迷路的。”

      “啊哈!我猜的。”

      “你觉得我是小孩所以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好吧,那就是我黑掉你的摄像头看到的。”

      “可是这个手机没有摄像头。”

      “——哦,没想到这个年纪就已经会骗人了,真不错啊。”

      “所以你不是黑客,真没意思。”

      “我猜你很快能遇到一个真的黑客,然后发觉更没意思。没有书里或是电影里那么有趣,只是敲代码而已,你想学的话也很快。”

      “我没有当黑客的打算。”

      “那你想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现在只是上学吧。我很喜欢看书,但是也没有写书的打算。”

      “别的兴趣呢?”

      “嗯——画画?我会画一些,或者我可以说我画得还不错。”

      “那还是对未来没有想法吗?”

      “暂时没有。很奇怪吗?只是不像别的人一样嚷嚷着要做科学家和航天员而已。”

      “不奇怪,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么早找到目标,也只是嘴上嚷嚷而已,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你讲话的语气挺让人火大的。就是那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哦,那我不说了。”

      “你说那句话的样子像那种很无趣的大人,但我又感觉你不是那种人。”

      “为什么?”

      “可能因为你听起来真的不在乎一个十岁的小孩在树林里迷路了。”

      “哈哈哈!”

      “我想你说得对。”

      “嗯?”

      “我饿了,而你没我拨通电话时想得那样神秘,只是有点怪的大人而已,我想你现在没有一顿热乎乎的晚饭那么重要了。”

      “所以你要走了吗?你会把电话送到警局吗?”

      “就像你真的在乎似的。不,我会把它扔在这里,然后回家。”

      “反正没有人会念叨你啦,你就那样做吧。”

      “嗯,再见。”

      “再见。”

      电话被挂断了。岸边露伴知道还会有下一个电话的,但他还是短暂地放下手机,走到门口拉开门。低下头,果不其然东方仗助正跪在那做出一副将耳朵贴到门上的姿势。岸边露伴看着自家男朋友滑稽的样子,叹口气。

      “你在这做什么呢?不是说了别靠近我。而且你应该早就知道门是隔音的吧?故意做出这幅样子来,是又想装可怜吗?”

      “露伴,为什么不理我呢?”

      “我没有不理你。”

      “但你禁止我过来!你又没在画漫画。”

      “我错了,我应该告诉你我在画漫画。”

      “对不起。”

      “你道歉什么?”

      “因为我今天一直在打游戏?”

      “所以呢?”

      “所以没有好好体会露伴的心情?没有陪露伴......对不起?”

      “我不是在让你承认错误...”

      “叮铃铃铃铃——”

      “......算了,你爱待在这就在这待着吧,不准进来。”

      岸边露伴在东方仗助仰着头的湿漉漉的视线下无情地把门合上了,拿起手机倚靠到桌边。青年的声音从话筒那侧传过来。

      “喂?”

      “嗯。”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擅自拨打了电话。”

      “我想你应该是想说你误触了键盘而打出去了电话。”

      “是手机自己拨打的,我确信我没有碰到它。”

      “行吧,那你为什么不挂断呢?”

      “因为这个现象还挺让人感兴趣的,我还以为是跟最近出现的奇怪能力有关联,不过接起来我倒有种熟悉的感觉了。”

      “哦,所以你不记得了。”

      “只是没有时时刻刻想着而已,我刚刚从记忆深处把你挖出来了。顺便一说,那天晚上的炸天妇罗挺好吃的。”

      “那就好,是你爱吃的。”

      “我似乎已经不奇怪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了。”

      “你现在20岁?”

      “唉,我不太想问的,不过为什么?”

      “因为你说到最近出现的奇怪能力。你对别人用过了吗?”

      “当然了,是我的能力吧,理所当然可以用的。但周围人的经历都太无趣了,读起来没劲。我倒是想读读你的。”

      “我没什么好看的,就跟你读自己一样无趣。”

      “我可读不了自己。”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说那句话,我就不说了。”

      “你是说我以后就会了吗?”

      “我没这么说。”

      “太无趣了,你很了解我的样子,我却不知道你的。”

      “你明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你不能让我读读吗?”

      “理论上你可以做到,但实际上你做不到。”

      “那你可以谈谈你自己。”

      “为什么我要跟你分享我的生活不可啊。”

      “因为我好奇?——明明你应该也问过的。”

      “我问过,但现在的我不想回答了。”

      “长大了的特权吗?要不谈谈那个总让你把失物交给警局的笨蛋吧。”

      “你确定要听吗?”

      “我不确定。不,我不想听了。感觉就是个令人作呕的老好人,正统漫画主角。更可怕的是你跟那个人听起来关系不错。”

      “他正在我门外呢。”

      “呃呃呃,你还是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这样倒让我开始想说了。”

      “真是恶趣味啊。”

      “你不想听听我跟他的相遇吗?”

      “你好恶心。我挂了。”

      岸边露伴听着耳边的嘟声,突然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确实是很恶趣味啊,去捉弄那个还没有遇见他的人。

      “咚咚咚。”

      似乎是敲门的声音,但岸边露伴知道不是。他深深叹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东方仗助已经站起来了,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但他实际上是没有挨到门的,声音从浮在他身侧的疯狂钻石的嘴中传出。

      “你知道放出替身穿过来算是作弊行为吧。”

      “我也不是第一次被指作弊了。但露伴很久都没有这样不理我了。”

      “你这叫破罐子破摔吗?可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行为啊。而且我不是不理你,我只是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接电话。”

      “‘接电话’——而不是打电话,你知道会有电话打过来吗?”

      “嗯。”

      “你刚刚一直在接电话?”

      “是啊。”

      “是什么替身攻击吗?我不觉得你会突然变成什么电话客服了。”

      “要说的话确实是替身攻击——别一副那种表情,是我自己的替身。”

      “啊?”

      “叮铃铃铃铃——”

      对上东方仗助提到半截怒气突然懵掉的表情,岸边露伴抬手敲敲他的额头,牵住他的手。

      “行吧,你也进来吧。”

      岸边露伴把迟疑地挪着脚步的东方仗助按到椅子上坐着,接着再窝上去,在东方仗助的怀里顺利找到自己的位置,抬手拿起电话接起来。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不能有这种事情吧?不会是这样的吧?”

      “你指什么?”

      “还能指什么?那个梳着飞机头的混蛋!!!”

      “你现在是在医院的床上打的电话吗?”

      “你知道的,我就知道你是知道的!当然,我已经不在意我削出来的苹果皮会拨打电话这件事了,但是说真的?那混蛋??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有区别吗?哦,那颗苹果挺甜的,记得别扔了。”

      “你是在承认这件事吗?关于你称呼为笨蛋的那个人,和我现在说的这个混蛋是同一个人这件事。”

      “嗯——”

      “不,你别回答我。不可能的。不应该的。怎么可能呢?”

      “我当时也这么想。”

      “不,说真的,说真的!我不一定会有一样的选择吧?”

      “或许吧。”

      “那家伙可是害得我从未断更的漫画开了天窗啊?也没有欣赏我漫画的品味。糟透了,烂透了,而且——俗到要死的热血漫画主角。你喜欢这样的?”

      “是啊,是啊,糟透了,烂透了,俗到要死,我——”

      “你别说了。如果听到你说出那个词,我会把正在吃的苹果吐掉的。”

      “你听起来只是在挣扎而已。”

      “别说得你就很轻易接受了一样。”

      “不,你知道的,我恶心到要吐出来了,不过苹果还是很好吃的。”

      “......为什么?”

      “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答案。”

      “你要开始念少女漫台词了吗?‘人家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啦’,什么的。”

      “你说出那个词了。”

      “不是对着那个混蛋的,怎样都好。”

      “你知道我做的不止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吧,你都成年了。”

      “你不要试图让我理解你在暗示什么,真的。我知道你只是在恶心我,谢谢你,你成功了。我现在宁愿相信人只有上半身,也不想去思考你在说什么。”

      “哦,你知道有上半身还是可以接吻的吧?”

      “——而我恨自己没来得及阻止你说出口。我觉得下次我见到那个混蛋一定会想到你的话,然后呕出来的。”

      “你确实会。”

      “而你还要这么做。”

      “你也会这么做的。”

      “我不会发展成你那样的。真的,你别反驳我,我现在只想揍那混蛋一顿,或者很多顿,我有自信不会变成那样的。”

      “如果我说我现在仍然时不时想揍他一顿呢?会让你好受些吗?”

      “......我不想跟你说再见了。我决定把苹果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再也不会有一个会拨打电话的苹果皮了。”

      挂断了。

      “嗯——我只能说,那半个苹果的归宿确实是垃圾桶。”

      “我似乎明白你在跟谁对话了,露伴。”

      东方仗助的手环过岸边露伴的腰,松松地搭在他的腿上。那种害怕自己犯了错惹到岸边露伴的神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有些狡黠的笑意。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会变成这样。”

      “我会捉弄他,不代表我会想听你评价这件事。”

      “好吧好吧,毕竟我只是个会被你们揍的混蛋。不过,说真的,原来那次你看到我的脸就转过去干呕是因为想象到跟我接吻的场景吗?在我们见的第二面的时候?”

      “因为你是个混蛋。而我不想跟一个混蛋接吻。”

      东方仗助笑起来,低下头亲亲岸边露伴凑过来的嘴唇。

      “那我最好一直是一个混蛋。”

      他这么说着,又深深吻下来,岸边露伴仰起头回应他,手臂抬起从上方环住他的脖子。

      “叮铃铃铃铃——”

      东方仗助松开他的嘴唇,挫败地嘟哝一声。

      “你还有几个电话要接?如果我付钱,可以让你至少暂停一会你的客服业务吗?”

      “你就放过自己那一点少得可怜的收入吧。”

      岸边露伴刻意往身后蹭了蹭,在东方仗助越来越大的抱怨声中接起电话。

      “我没有喜欢上那混蛋!!!!”

      “你吓了我一跳。”

      “你没有。”

      “我没有。”

      “而你现在在那个人旁边。我听到了。”

      “你想跟他打招呼吗?”

      “不,因为我不喜欢他。我是说,因为我讨厌他。”

      “我猜猜,你们刚刚解决了吉良吉影?”

      “你不要每次都确定我的时间了,让我有种正按部就班走向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的感觉。”

      “哈哈哈,那可能不是错觉。”

      “......我承认,那家伙是有优点的。但他明显缺点更多,像是听不懂人话这一点。”

      “你是说隧道的时候。”

      “我告诉他不要进来了,我说了这是陷阱,但他进来了。”

      “因为他是笨蛋。”

      “而且他总说谎,像是跟我赌钱的时候作弊——好吧,这不算什么,我没有看穿他的手法。但他总撒谎,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比如?”

      “比如他说自己不疼。我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了,他把每一个人都治疗好以后,假惺惺说自己不疼,就为了骗取别人对他的关心吗?”

      “你被他骗了吗?”

      “......我没这么说。他的伤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指——呃,他撒谎说想跟我做朋友的事情。”

      “他撒谎了吗?”

      “对!就在我问他,他姑且算救了我一命想要什么报酬,并且暗示我可以给他钱的时候说,想跟我做朋友。”

      “嗯。”

      “但是他不是这么想的,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没有答应他。我没有答应一个正在撒谎的人,这很正常,而他用那副可怜巴巴好像受了天大的伤害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所以你就发现自己喜欢他了?”

      “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拆穿了他。”

      “然后答应了他。”

      “......”

      “我知道你只是因为不想欠他人情所以答应的。”

      “你这么说只让这件事变得像是个借口。”

      “我可以假装这不是,我是一个体贴的人,特别是对你。”

      “我决定你是继那混蛋之后第二讨人厌的家伙。”

      “而我知道你是在说喜欢。”

      “......我真后悔打了这通电话。”

      “事情发展在正轨上呢,你正在过来的路上。”

      “我宁愿半路出车祸。”

      “哈哈哈哈哈——”

      “拜托,你们、至少不要在我能听到的距离里接吻好吗?”

      “你很快就会了。”

      “——我真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底气反驳你。但我已经做了。”

      “哦,你们接吻了。”

      “你能别提那个词吗?”

      “禁语又增加了。所以你们那个了。”

      “你还是说接吻吧。”

      “我想想——哦,是在接他放学的路上?因为天气很好,所以你们决定——”

      “你不要给我剧透以后的接——不,我不会再跟他亲了。”

      “我记错了。那是哪次?”

      “露伴~唉,我该知道的。是你画完漫画趴在桌上装睡而我凑上去亲你的事。你根本没有忘记,你只是想听我说一遍。”

      “......我不是你们调情的工具。”

      “我感到很抱歉。”

      “你没有真的感到抱歉!算了,马上到那家伙放学的时间了,挂了。”

      电话挂断了。

      “啊!”东方仗助想到什么一般突然叫喊一声,“我知道了,你刚刚说的是这次。你接我放学,然后在那条铺满枫叶的路上吻我,我当时以为那是你印象里的第一次,而你说是因为天气很好所以吻上来了。”

      “我可没有说谎。那应该是初吻吧?第二次初吻。你偷走的那个只能算半个。”

      “好吧,你说了算。毕竟你才是那个说完不喜欢不会亲的十几分钟后吻过来的人。”

      “叮铃铃铃铃——”

      “哦,我刚要把你抱起来亲呢,拜托你告诉我这是最后一通电话了。”

      “这是最后一通电话了。”

      岸边露伴推开凑过来的男朋友,按下接通键。

      “......”

      “你们吵架了,然后你摔坏的笔盖拨通了电话。”

      “我正在生气,而你最好不要提醒我最后原谅他了。”

      “对,我还在生气,并且我正坐在我男朋友的身上,一会儿打完这通电话他就要抱着我去隔壁屋了,如你所说——我还在生气。”

      “......每次我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应付你的时候,我会发现我没有。”

      “你知道的,我肯定会比你厉害一些的。”

      “在调情的手段上,确实。那混蛋昨晚弄得我屁股痛到现在,我猜你没有那种烦恼了。”

      “你不是因为屁股痛所以生气的,对吧。”

      “你为什么总要问你知道的事情呢?”

      “因为这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所以问你让我有种新的体验感。”

      “我现在唯一想要走到你的那条道路上的动力,就是变成接电话的那个,然后恶心每一个打过来的人。”

      “哈哈哈,你会享受的。”

      “我生气是因为他把地毯弄脏了。他叼着冰棒,那个我买回来的,现在不能吃因为我屁股疼的冰棒,然后把那该死的我想吃的盐水味冰棒掉到地毯上了!还妄图用替身掩盖掉!”

      “哦,你说出来了。他到刚刚为止都坚信是因为弄脏地毯的事情——而现在他知道仅仅是因为我最期待的冰棒被吃了。你反将了我一军,我猜一会儿我就得屁股痛了,我拿这事理直气壮威胁过他很多次,他会报复回来的。”

      “虽然想说抱歉,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活该,受罪去吧。”

      “不敢相信你对我的怨气大到超过对他的了,你早晚会经受的。”

      “我现在很开心就够了。”

      “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了。”

      “能不要在我跟我的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直播你的调情细节吗?”

      “我只是在说我可能很快得挂断电话了。”

      “哈——要不在你挂断前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这是你们第一次吵架?”

      “你知道的。”

      “你在不安吗?因为你不知道和好的方式。”

      “我听到他拉开你皮带的声音了,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还要进行这种恶趣味的对话吗?”

      “啊哦,你说得对,他开始脱我的裤子了。所以速战速决吧,和好的方式很简单。你只要等着就好。”

      “什么?”

      岸边露伴主动挂断了电话,扭过身子讨好地给身后的人一个吻。

      “对呀,他只要等着我用疯狂钻石把门锁打烂然后哭着进去道歉就行了,对吧,露伴。”

      “嗯——看在我主动吻你的份上?”

      “你用这件事,禁止我碰到你的房门多少次了?”

      “我很抱歉?”

      “你没有真的抱歉。”

      “......”

      “我会让你真的感到抱歉的。”

      “......饶了我吧,我不是给你买了一箱盐水味的冰棒了吗?”

      “因为你知道我会在今天知道的。——不过,好吧,看在冰棒的份上。”

      “你原谅我了?”

      “我会轻一点的。”

      END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仗露】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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