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27、第 27 章 “什么？”

　　“什么？”琳妮丝大吃一惊，“这个时候？好吧……所以……？”
　　“下个月份是驯鹿月，这是大贤者博雷斯特所说的。那时我们会将成品送到您的农场中。”
　　“我还要再订购一批翅膀，所有种类的翅膀。”琳妮丝说，她思索了一会，“唔……好吧，就这些吧，麻烦包起来送到我的城堡里。如果再有什么需要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她将宣传册子塞进袍子中，大踏步地走出包厢。店员在她身后深深地鞠躬，而琳妮丝穿过街道，来到了对面的奇思妙想里。
　　奇思妙想的店员早有准备，飞快地迎了过来。
　　“我们得到了一批能让动物们安静下来的炼金药水，尊敬的琳妮丝小姐。”她飞快且流畅地说道。
　　“不。”琳妮丝说，“绝对是用有镇定成分的草药做的，用多了会让我的动物变成傻瓜。我那个可是生态农场，不用这种东西。而且这不是你们的专长——让我看看你们最新进的小玩意儿。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店员顺从地带着她来到了服装专区，介绍起一座如一个普通房间般庞大，内部有着精妙的齿轮，房间布置可以随着旁边的转柄千变万化的娃娃屋，又向琳妮丝展示起了裁缝们的新作——那些衣服可以在水或温度的影响下发生巧妙的变化，还有的可以通过巧妙的折叠更换款式。琳妮丝买下了衣服，订购了一座新款娃娃屋，让店员在订单完成后直接送往坎贝尔庄园。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离去，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她恰好在拍卖会开始前不久回到了农场，由于拍卖会位于哭嚎坡，离坎贝尔农场并不远，因此琳妮丝得以拥有足够的时间休息，也不必受赶路之苦。她所要做的就是在拍卖会开始的早上起床，然后骑上马前往哭嚎坡而已。
　　阿奇尔，按照老规矩，在前面为她牵着缰绳。艾米则骑着她的那匹马跟在琳妮丝的左后方，不紧不慢地走着。
　　“拍卖会要在下午才会正式开始。”她对琳妮丝说，“在这之前是卖家的场合。他们需要将牛运过来，整理它们的毛，确保每一只牛都能在评委打分时保持最好的状态。这个过程会很漫长。而当评分完毕，买家才能根据牛的情况出价。通常来说，前三名的牛竞争是最激烈的。”
　　“因为它们最好？”
　　“还有可能因为农场主擅长骗人。”阿奇尔在前面说，“他们会给牛清洗，把它们的毛修剪的很漂亮，还会用梳子把它们的尾巴毛全部向上梳起，这样尾巴会很蓬松。都是些骗人的把戏。”
　　“每个人都这样做，阿奇尔。”艾米说，“不过我们不一定非要前三名。我很担心我们的母牛因为小牛体型过大而难产，所以最好选小一点的牛。后代也会小一些。反正我们养的不是肉牛，小牛小一些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奶量足够就可以了。”
　　“我想要绅士一点的牛。”琳妮丝说，“我喜欢牛。”
　　是的，到目前为止，她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牛了。那些体型最大的动物是最温顺的，即便是不喜欢药水的气味，所作出的努力也只是在琳妮丝接近时用力摇头来表示抗拒。当琳妮丝抚摸它们的脑袋或脊背时，它们总是用温柔而平静的目光看着她，鲜少做出格的事情——比起时不时就要越狱，冷不丁拿头撞你，并且十分调皮的羊来说，牛真的是非常棒的动物了。有些时候，琳妮丝甚至觉得它们能听懂她的话。
　　“我们可没法知道哪头牛绅士。”艾米耸了下肩膀，“况且每头公牛发||情时都很暴躁，它们会成为牛群里的危险分子。我的叔叔就被牛顶破了肚子，他死掉了，真是糟糕。”
　　这听起来真吓人，琳妮丝承认自己有些害怕了。
　　“好吧，那我们买小一点的牛。”她说，“小一点的牛有什么隐患吗？”
　　“基本没有。除非它太小，没有办法和姑娘们交||配。”艾米说。
　　琳妮丝轻轻地叹了口气。
　　又一件麻烦事。她想道。农场里总是有这么多的麻烦事。疾病一个接一个地来，以至于她几乎每天都要把医生喊过来看诊，还有成群结队的蝇虫，她讨厌蝇虫。为什么那些把她的水果几乎掠夺干净的鸟雀不能把这些蝇虫全吃掉呢？可恶的小鸟！它们不应该吃虫子么！？
　　这里干脆改名叫麻烦制造机农场好了。
　　……
　　下午一点之后，琳妮丝到达了位于哭嚎坡的拍卖场地。那时最后一轮比拼还未结束，因此她得以站在围观人群的后方目睹了评委评分的全程——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穿着白色大褂的农场主们牵着牛在铺满稻草（也有可能是谷物和沙子，总之是黄色的东西）的场地中央走来走去，用长长的棍子去碰牛的后腿，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后来琳妮丝知道这是为了让牛在站立时双腿打开程度与肩宽齐平，这能让它们更加好看）。而每一头牛的毛都被好好修剪过，有着很漂亮的曲线，甚至还有点香，大概因为农场主用了带香味的洗洁剂，而最让琳妮丝在意的是它们的尾巴。每一根尾巴的毛都和阿奇尔说的那样被向上梳起，乱蓬蓬的。对琳妮丝来说，这些牛好像都长得一个样子。
　　艾米选中了一头牛，说它不错，肌肉结实，个子也适中，屁股和背都很棒。琳妮丝看不出好坏，她想自己只需要付钱就好了。
　　于是她站在人群的边缘等待拍卖结束，并不想穿过带有浓烈气味的人群。阿奇尔提醒她说这样会让她显得格格不入，但琳妮丝表示拒绝——她确实想成为一个不错的农场主，也明白想达到这个目标需要和周围的人搞好关系，但这不意味着她要跟这些人一样穿着统一的旧外套和沾满泥巴的靴子。不，如果要她穿成这样外出，坎贝尔家族和她的名声会被她丢尽的。
　　她望着站在人群中的艾米，发现她快速地朝自己看了一眼。
　　“她在寻求帮助。”阿奇尔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飞快地说。
　　“帮助？我？”琳妮丝想不出艾米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她是个很合格的农民，瞧瞧她的脸，她脸上的那些皱纹，被风吹平的嘴角，太阳在脸上留下的晒痕，几乎也都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个合格的农民需要琳妮丝帮什么？
　　“卖家在拍卖前会有一个心理底价。如果价格没有到达他的预期，他是不会卖掉自己的牛的。”阿奇尔说道。
　　“什么？那就从底价开始拍啊！”琳妮丝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好吧，快用你们农民的心灵感应告诉她我允许她花钱。”
　　阿奇尔朝着艾米点了点头，又或者他什么也没有做吧，因为琳妮丝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点头，也许他可能只是动了动脸上的肌肉，然后，艾米居然就这样看懂了他的暗示，用力将价格往上抬了一下。
　　琳妮丝注意到有几个人转头看向她，窃窃私语。
　　“……我被注意到了对吧？这是个好消息吗？”她小声问道。
　　“我说不准。可能他们在说你是个带着傻大个的傻瓜。”阿奇尔小声回答道。
　　“不要这样说自己，穆尔先生。您是个很棒的人。”
　　“兽人。”阿奇尔纠正道。
　　“是的，很棒的兽人。”
　　拍卖结束。艾米带着松了一大口气的表情走回来，说自己为琳妮丝成功买下了一头公牛。
　　“它很不错。”她说。
　　“很好。”琳妮丝转身向外走去，“多少钱？”
　　“两千三百个金币。”
　　琳妮丝震惊地看着她。
　　“我的奶牛最贵也没有超过一百个金币！”她失声道。
　　“是的，但是……这是种牛。”
　　琳妮丝立刻下定决心要狠狠剥削这头公牛。为了找出它的错处，她在它刚到达农场的第一天就站在旁边等待，睁大眼睛，试图找出这只种牛的不妥之处。但她失败了。这头名叫山姆的牛仅在刚来的那一小会表示出了自己的不安，之后便显得十分放松，很快得到了姑娘们的欢迎。它也很快适应了琳妮丝的药水，每次她来的时候便摇着尾巴上前欢迎她，高高兴兴地涂药水，像一只小狗。琳妮丝私下里喊它阿奇尔，但很快就因为担心真的阿奇尔发现而改口了，喊它小山姆。
　　在暂时确定这头公牛物有所值后，琳妮丝便把精力放在了果树上。雨季似乎已经过去了，他们可以并且也不得不将更多力气花在将那些还在枝头上的果实摘下来的工作上。这可不是个让人愉快的活计。每天，琳妮丝都要踩过泥泞的土地，将被鸟雀食用过，无法售出的果实摘下来放进篮子中。每一次摘取都在宣告着某种失败，虽然这失败暂时还不属于她，但付出劳动却得不到回报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琳妮丝感到疲倦了。更别说她为了让这些水果及时离开枝头雇佣了许多临时工人。虽然阿奇尔出乎意料地把这些人管理得很好，但她在付出金钱，时间，还有精力，但却没有办法通过果树来得到回报这种事实是不会因为阿奇尔的工作干得好而改变的。唉！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悲惨的农场主吗？
　　而且那些她雇佣的临时工人还在不断地说着有关于果树的坏消息：啃食叶子的蜗牛和虫子，啃食树干的天牛幼虫，啃树根的田鼠以及抓田鼠的郊狼和黄鼠狼——这些动物会对她的牲畜产生威胁——还有让果树生病的病菌……工人们不会当着琳妮丝的面说这些，不告诉别人应该做什么是这些人的最基本的礼貌。但她能够从那些蛛丝马迹和闲暇时的窃窃私语中知道他们的想法——果园是个非常大的麻烦。
　　不过，雇佣大量的临时工人过来把果园整理一下也是有好处的。琳妮丝的风评因与他们的接触而有所改变。人们不再认为她是个孤僻的，拥有暴力倾向的疯子，也初步认可了她为农场付出的努力——虽然很多人仍旧觉得她还不够努力——来坎贝尔农场商店购物的客人也在变多。人们买走她的柠檬酱，又或者要求她将新鲜鸡蛋送上门。他们喜爱琳妮丝的鸡蛋。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位农场主奢侈到用鲜活的虫子喂养母鸡，居民们都认为琳妮丝的鸡蛋更有营养，更值得购买。这让琳妮丝感到一点点高兴。
　　十月下旬，她向母亲索要的施工队终于来了。领头的总管在勘察完之后给琳妮丝列出了一个长长的清单，并在上面罗列出了要将这里完全修好所需要的材料，金钱，以及时间。“我们的人手足够多，所以您的城堡可以赶在冬天来临之前完工。”总管说道。
　　但其他的地方，比如树篱，石墙，小桥，磨坊，还有已经倒塌的谷仓以及森林里的猎人小屋等建筑，就需要再等等了。
　　“谷仓？”琳妮丝看着清单上的单词，“我还有谷仓？”她往下看，又叫道，“什么叫猎人小屋？两……三个！？”
　　她抬头看向墙对面的地图，几秒钟之后才在那上面找到了一个不明显的小点。那应该就是她的谷仓了。该死的地图，它果然跟阿奇尔说的那样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