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21、第 21 章 这很有道理

　　这很有道理。琳妮丝点了点头，决定按照医生说的做。她付清了医药费，又跟丽塔聊了聊关于做全职农场工人的事情——当然，丽塔很爽快地答应了——紧接着，她又领着新上岗的全职工人丽塔和已经工作了小半年的阿奇尔马不停蹄地前往她的森林，寻找合适的小圆木。
　　寻找，砍伐，并且将小圆木带回组装好栖息架……这些事情总共花了琳妮丝的小半个月。还没等她验收成果，艾米又找到了她，宣布他们要赶紧去参加农贸会。
　　“来不及了。”她对琳妮丝说，“我们必须现在就上路，要先去鹿角镇坐火车，然后到罗罗山，再坐火车到潘斯。这至少要花十天的时间，快！”
　　琳妮丝只好急匆匆地收拾好行李，带上胖手匆忙制作的便携食物，拎着沉重的行李箱一脸茫然地坐进了去鹿角镇的牛车。三天后，她终于到达了火车站，又急急忙忙地买了车票，跟艾米和阿奇尔一起跳上了火车。
　　当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时，琳妮丝才有了自己已经出门的实感。
　　“我的灵魂终于追上了我忙碌的肉||体。”她嘟囔着一句你能从法师嘴里经常听到的谚语，拿出饼干吃了起来。
　　她吃完三块，随后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的牲畜该怎么办！？”
　　“我已经请了临时帮工。”阿奇尔缓缓地说，因为太过庞大，他在这狭小的车厢里显得很不自在，“他们会负责照顾好您的动物的。露易丝女士也会每天检查动物们的情况。”
　　“唉，那就好。”琳妮丝说道。
　　她继续吃胖手为她制作的巨大饼干。吃到第五块之后，她终于觉得差不多了，开始将额头顶在车窗上，开始试图用眼睛去抓住急速后退的风景并以此为乐。半个小时之后，她终于对此感到厌烦，意识到自己还有要事要做。
　　“听我说，”琳妮丝正襟危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个十分轻的小袋子，将它们分发给坐在对面的员工们，“待会火车停靠的时候会有人在站台上叫卖东西，这些东西的价格大多是十铜币，因此被叫做‘十铜买卖’，如果你们看中什么，就把袋子丢过去——这些袋子里的铜币是十个——然后他们会把你要的东西丢进来。注意抓住它。以及认准十铜的价格，好吗？”
　　艾米新奇地看着手里的袋子，而阿奇尔抓住袋子，将它塞进了怀里，瞧起来很是紧张。
　　“我不太有机会坐火车。”艾米说。
　　琳妮丝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没你想得那么好。”她说，“又贵又不划算。”
　　三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第一个站台。火车刚刚停靠，就有许多人涌过来，隔着窗户大声地吼叫着，并将自己的商品高高地举起，以便于火车内的乘客挑选。琳妮丝对他们手里有的东西不感兴趣，阿奇尔也是，但艾米倒是兴致勃勃。她花了五铜币购买了一块三明治，但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只有薄得像纸一样的猪肉火腿和碎片般的已经有些发黑的生菜。她很生气，认为这些商贩的做法是一种对于食物的侮辱。但琳妮丝耸了下肩膀，说了句我早就告诉你了。
　　“所以下次买十铜的，好吗？”她劝告道。
　　“这是欺骗！”
　　“是啊，所以它不是十铜。”
　　“这里面有什么规矩吗？”
　　“谁知道呢？规矩就是这样的。”
　　艾米垂头丧气地吃掉了那块味道糟糕得和垃圾没什么区别的三明治，对接下来的旅程不抱任何期待。阿奇尔对挤在窗前叫卖的商贩们没有兴趣，直到火车到站，他们三人终于下车寻找落脚的旅店时他才第一次买了东西——一大块面包，并一小块味道有些古怪，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的黄油。
　　“真不错。”艾米看了看，“这够吃好几天的。算上今天的晚饭也够了。”
　　“旅店会免费提供晚饭。”阿奇尔小声说。
　　艾米立刻显得很惊奇。
　　“是吗？”她问道。
　　“是的，还包含一顿早饭。”琳妮丝补充道。
　　她觉得很奇怪，因为艾米很显然对农贸会很熟悉，但她又显得好像不经常出门。不仅不熟悉火车，而且似乎也没有住过旅馆。不过晚饭时她的疑惑就被解开了——艾米很自来熟地讲起她以前乘坐着颠簸且又脏又破的马车前往农贸会的经历。她要和其他农场主一样带着自己的农作物赶差不多大半个月的路，风餐露宿，还要担心自己带去的货物会坏掉。偶尔运气好时她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餐食，但大多数时候，农民们会一边啃着干面包一边赶路以节省时间。
　　“现在好很多啦，有了新魔法道具，一些保质期更短的农作物可以被带到农贸会上亮亮相。”艾米撅起嘴唇啜饮卷心菜汤，一边用老太太才会有的语气说道，“不过赶路还是很辛苦。每个人都想早到一会。”
　　“为什么不坐火车呢？潘斯并不是穷乡僻壤。”琳妮丝说道。
　　“唉，我亲爱的小姐，火车上可不让带那么多东西上去的呀！”艾米说道。
　　琳妮丝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
　　但她仍旧在想着这件事，思考她是否能投资一种介于货车和载人火车的火车，可以让农场主得到更多的便利呢？几天之后，她终于到达了潘斯，并在艾米的带领下来到了农贸会，看到一直排到视线尽头的五彩缤纷且各有特色的摊位后，才意识到自己并无法做到这个。
　　想把这么多的农场连接起来就必须要先铺上许多的铁路。这是笔大投资。琳妮丝不觉得这种投资带给她的收益会比她所投入的更多。她可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去做亏本买卖。
　　于是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她丢到了脑后，转而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集市上。这里可真是漂亮啊。有的摊位上摆着颜色漂亮且外形稀奇的水果，摊主的耳环是用紫色小珍珠堆成的葡萄；有些摊位上摆满了被精心照料的盆栽，摊主是一对深爱着彼此，头上都插着鲜花作为点缀的夫妻；更多的摊位上摆满了琳妮丝熟悉的瓜果蔬菜：芜菁、胡萝卜、小红萝卜、各种豆子、花椰菜、马铃薯、莴苣、甜菜，还有漂亮的番茄和洋葱。琳妮丝拿起一个漂亮的小红萝卜仔细端详着，觉得它可爱极了。
　　“我想种小红萝卜。”她对阿奇尔说。同时，艾米在她旁边说自己要去拜访朋友，因为她认为她手里会有很不错的肥料。琳妮丝朝她胡乱地点了点头，当做自己听见了的示意。
　　正紧靠着她，负责把人流隔开的阿奇尔弯腰仔细地看了看她拿着的那个小红萝卜，说：“它们可以做成美味的汤。”
　　但是我的农场现在还不能种菜。琳妮丝感到可惜。
　　她放下那个小红萝卜，伸长了脖子去看摆放在摊位上的其他东西，幻想自己的农场有朝一日也能产出如此多美好的事物。紧接着，她掏出金币袋，询问买下这些需要多少钱。
　　“哦，慷慨的小姐。”摊主是个被太阳晒得很黑，皮肤发红的男人，“您确定要全部吗？”
　　“当然，我可以给我的父母送去一些。”琳妮丝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吃不掉它们，这样说道，“你的作物看起来都很好。”
　　“谢谢，小姐。”男人伸手将放在一边的牌子递过来，“您对这个感兴趣吗？”
　　那牌子上写着：
　　希维尔农场会员，15金币一年。
　　您可以在这里找到任何您想要的！
　　绿色，纯天然，无污染。
　　“哦，不。我自己就有一个农场。”琳妮丝说道。
　　男人笑眯眯地，不易察觉地看了看她的灰色长袍。
　　“噢……所以您就是那个魔法农场的主人？”他问道。
　　琳妮丝微张着嘴巴，疑惑他为什么知道自己。
　　男人主动把手伸出来，礼貌地跟她握了握。
　　“幸会——我是希维尔农场的主人，托比·金博尔。以前是个律师——那都不重要了——我在鹿角镇的拍卖会上见过您。那时我正打算卖掉我的羊群。真是漂亮的战斗，我从没有见过一位农场主如此气势汹汹地想要买下一只种羊。我想它一定刷新了拍卖会的最高价。”
　　“啊，幸会。我这样做是因为我的员工认为那只羊值得。”琳妮丝很快就放开了他的手，因为那双手粗糙，几乎要磨痛她，“……呃……您为什么要卖掉羊群呢？”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很蠢，“因为它们长得足够大了吗？”
　　“事实上，是它们只能被卖掉了。”托比耸了下肩，“它们已经为我工作了六年，最多还能再生产两次。如果不想把它们送去屠宰场，那就只能卖掉了。”
　　羊可以生产八次。琳妮丝默默地记住了这个知识点。
　　“所以……您的摊位呢？”托比看了看阿奇尔，“哇哦，兽人。我一直想要雇佣兽人来我的农场。他们干活干得都很棒，但大多数都——抱歉——沃尔夫帝国连年战乱，每个兽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阿奇尔没有回应这个话题。
　　“我的农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产出。”琳妮丝急忙说道，“我的专家告诉我我的土壤还没有达到标准。可能下一年……又或者后年会好一些。我正在尝试用翻土和粪便让土壤……再次充满营养。”
　　“为什么不用肥料呢？”托比问道。
　　“我想做一个生态农场。就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互相平衡。”琳妮丝向他解释了生态农场的定义，但对方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甚至有些走神，好像压根没听她在说什么，“不过我的另一位雇工已经去购买肥料了，据说是纯天然的发酵肥料。”
　　“听上去不错。”等到她说完，托比用兴致缺缺的口吻说道。
　　他把那个写着会员宣传语的牌子放了起来。琳妮丝退后一步，知道自己该走了。在离开之前，她要了一份托比的联系方式，以便于以后的某天她突然想写信联系他。
　　“他轻视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阿奇尔低吼的声音从她的上方传来，“我可以抓住他，把他打一顿！他会吓到胡言乱语！甚至尿裤子！”
　　“不，阿奇尔。得罪他们没有任何好处。”琳妮丝说道。
　　她已经从托比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两件事：第一，这里的人一定都互相认识，并且很熟悉，互相之间的连接也会非常地牢固。得罪这样一个牢固网络里的人会遭到很强烈的排斥。第二，农民们认为生态农场是傻瓜才会做和愿意相信的事情。
　　这让她感到很不痛快。
　　生态农场多么地好啊，会有很多——多到人难以想象的植物和动物在她的农场中生存。她会有超级多的可爱的小红萝卜。
　　还有漂亮，每一粒都紧密地挨在一起，好像宝石雕刻而成的葡萄。
　　琳妮丝从那个戴着葡萄珍珠耳环的女人手里接过一半石榴，又掰开一半，分享给阿奇尔。
　　石榴在牙齿的咀嚼下破裂，溅出甜到让她喉咙发紧的汁液。琳妮丝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心想自己的农场里也一定要有如此甜美的石榴。
　　“您的耳环真漂亮。”她对带着珍珠葡萄耳环的女人说，“这是您自己做的吗？”
　　女人咯咯笑起来。
　　“是的，是的。”她说，“几年前我正在追求一位住在海边的先生，认为了解他正在做什么更有利于找到共同话题，于是弄了些珍珠蚌过来养着，瞧，这就是它们给我留的礼物。”她用暧昧粘稠的语调说道，“我习惯从男人身上得到我喜欢的东西。”
　　“这真不错。”
　　“是啊，你手里的那枚石榴是我第三十五任情人留给我的，他是个很喜欢石榴的人，所以我在我的农场里弄了一个石榴园——现在它们现在是我农场里最棒的宝石之一，看看我的项链，它像一圈石榴籽，是不是？哦！我忘了说了，我的农场叫‘宝石果篮’，您呢？美丽的小姐，如果您想看看爱情的样子，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位我所认识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您以前的情人吗？”
　　女人再次咯咯笑起来。
　　“我才不会卖二手货。”她用手托着脸颊，朝着琳妮丝叹息一声，“是我的弟弟。今年二十岁，洁身自好——我保证——没有任何不良爱好，并且绝对体贴。如果您甩了他，我敢肯定他会伤心欲绝，并且不会纠缠您。啊，他还很喜欢游历。您绝对会从他身上发现源源不断的新奇感的，他有许多想要展示给别人的东西。因为他的经历是如此之多，”
　　“不。”琳妮丝说，她吃掉最后一颗石榴籽，“我的父母会为我挑选丈夫。”
　　女人挑了下眉，她直起身来，有些哀伤。
　　“所以你要听你父母的，嫁给一个你可能完全不喜欢的男人吗？”
　　“为什么不听呢？”
　　“你应该去追寻自我。”
　　琳妮丝连听都没听。
　　那绝对是只有在歌剧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反正她才不会相信为了爱抛弃一切这种事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呢。拜托，什么样的傻瓜才会为了追求真爱抛弃一切呢？如果她要跟某个人结婚，这个人必须得到她父母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