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Sparta

8、女人

　　自从我突然消失后，我听说九侯以重金寻找一个叫时殊禹的人。
　　我叹气，心想，我既可以叫时殊禹，也可以叫施昌原。
　　他想要寻找一个得力的臣子，无奈我是自由之人。

　　后来我经常在王宫的屋顶上看月亮。
　　我施过障眼法，没有人看到我。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总觉得，我有着一种责任。
　　似乎抛下她在这里无人陪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帝辛第一次召幸芈桑的时候，我就躺在屋顶看月亮。
　　我还能听到屋内的声音。
　　老实说，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曾经很多个夜晚我就是在各种镇子的屋顶上待着，那时候年轻一点，总喜欢这种恶趣味。
　　现在呢，我问我自己，现在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情。
　　我不知道。

　　但是我想，希望小姑娘遇到的是一个疼她爱她的好夫君。
　　尽管她嫁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专一的人。
　　噢，我在想什么，我可能是想到了曾经她念过的一句诗：
　　“德音莫维，及尔同死”
　　不要抛却往日的良言，我和你同生共死。
　　我觉得芈桑最想要的，还是那种深刻而又专一的感情吧。
　　她很喜欢念这种不知从哪流传的民歌。
　　当时我只顾着喝我的酒，现在回想起来，却分明感受到了那一份少女的羞怯。
　　对了，她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呢？
　　是什么时候，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大姑娘的呢？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屋里的声音一清二楚。
　　我听到她好像哭了。
　　她很少哭的。
　　现在，她是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