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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爱与被爱 现在这种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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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种情况,竟然是我苦苦思索怎么让一个女人爱上我。
一个女人。
不是幼稚、叛逆的小芈桑,是一个后宫的妃子,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是在后宫经历人情冷暖、利弊权衡的真正的女人。
我该如何让一个这样的人爱上我?
我觉得其实我不是不懂女人,也不是不懂那些情情爱爱的情节。
我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保持我的神秘。
她仿佛天生就对这样的植物有一种依恋,或者是这后宫的争斗让她太累太累,只有靠着一些单纯的存在才能让她稍感慰藉。
她还是爱这棵红豆树。
我看着树下的芈桑,恍惚之中有一种错觉,就是她从未出嫁,她还是那个在九侯府聪慧又天真的小芈桑。
曾经,每次我教她吹笙,都是在晚上。当然原因在于我非要坚持“音发于情”,觉得晚上学这个情感才能真正迸发出来。
现在想来,我觉得九侯应该也是有意撮合我和他青春年少的女儿,不然怎么也不可能放纵我那么任性。
那是一个月圆的日子,芈桑睁着圆圆的眼睛问我:
“为什么人一到这个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想家?”
我问:“你的家不就是在这里吗?”
她摇晃着头:“不,圆圆的,给人的是一种圆满的感觉。”
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想起了她的母亲,她说的圆满大概是那种意思吧。
我说:“吹出来,很多事情没法回答,但是你吹出来的调子也是一种答案。”
那是芈桑第一次吹笙吹出来完整的曲子,清丽又带着淡淡的怅惘,我有时候尤其爱听这样青春年少的人吹出来的曲子,很干净很纯粹,没有很多的杂念。
忽然芈桑问我:“师父你有遗憾吗?”
我像是被卡了一下,因为所有的记忆都空洞而遥远。
现在她就在这棵红豆树下,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想到这段对白,我却突然愣住了。
愈发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见。
我为我自己草草易了一下容,这对于我无比的容易。我不是时殊禹,时殊禹只是我在一段兴起的时间里,随便扮演的一个人。
我还可以叫别的名字,比如施昌原。
她叹息了一声,我顺势接过去:
“人间所似,风月舒长。而娘娘在叹息什么?”
我轻盈地落到地面上,她竟然没有惊叫,把多余的侍卫啊宫女啊都引来。
小燕在屋内问:
“娘娘,我怎么听到有男子的声音?奴婢在娘娘身边守着安心一点。”
而她竟然有意替我遮掩。
“想必是你听错了,我说了,我想自己清净一会儿,你们都不许跟过来。”
随后她注视着我,就像注视一个臣民。
“你是谁?”
“不过一介游侠而已。”
“这王宫的侍卫怎么没把你射成筛子?”
我摆了摆手:“他们能拦得住我?”
我看见芈桑看我的眼神呆了呆,像是在拼命回忆什么。
我轻轻笑了,即使是易容后,我也不忘给自己易一个漂亮的脸蛋。
我知道美色对于女人的诱惑力。
我说: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就用那样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我,随后呸了一声。
“外面的男子勾搭女子也是用这样的法子,我是商王后妃,你这样,不害怕我声音大一点,立马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吗?”
我用那种惊奇的眼神看着她:
“别的人也都这么用?真是白白糟蹋了这句话。”
“你是谁?”
“我是施昌原。”
“施昌原是谁?”
我狡猾地笑了,原来人真的可以和小时候很像。
“施昌原就是施昌原。”
她改问了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一刻,所有轻薄的言行忽然被一阵悲恸的感觉打断。
“我来找人。”
“是这王宫里的人吗?”
我笑她怎么突然找不到重点,也不问问这人是不是她。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纵身一跳飞上房檐,这流丽的装饰不知道为什么衬出我的一份不可言说的孤独和冷寂。
我只留下一句话:“别出卖我,我能陪你说说话。”
天边是一轮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