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齐木彩子的灾难》糊涂塌客

59、彩子的过往。

　　眩晕中，罗感觉到自己从令他窒息的宇宙重新回到极地潜水号，佩金咋咋呼呼的声音正嚷嚷着似曾相识的话语：
　　“彩子！你这家伙超不讲义气的啊！”只是这一回，船上多了个完全陌生的人，让他的嚷嚷多了几分真切的错愕，“喂！你这家伙又是谁？”话说船长怎么在彩子旁边？刚刚不是还在椅子上坐着吗？
　　罗脸色铁青地捂住嘴踉跄了一下，正要脱力倒地，彩子眼疾手快地探出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
　　“没事吧船长？”红心团的一众船员见状作势要围上来。
　　“不。”罗打起精神阻止船员们的靠近，他现在的呼吸仍带着某种灼烧感，实在没精力应付这群聒噪的家伙，“彩子，送我回房间。还有……这位彩子的父亲，也请一起来。”
　　“什么？”全员大惊，“这人居然是彩子的爸爸？”
　　“这么说起来，彩子第一次来极地潜水号上也是凭空出现呢。”夏奇托着下巴，一脸深沉地总结，“不愧是父女俩，出场方式完全一模一样。”
　　佩金对此毫无危机感，甚至新奇地打量着齐木楠雄，摩拳擦掌地想要上前握手。彩子眼皮一跳，火速闪现到佩金面前阻断了他的作死行为。以她老爸目前这种由于缺少抑制器而导致的超能力溢出状态，稍微一次肢体接触，就能让佩金的某个部位“咚”地一下飞出去。
　　“拜托你了老爸，千万别动弹。”彩子郑重其事，生怕齐木楠雄喘个气就让这艘潜水艇沉入海底。
　　“我比你更清楚。”齐木楠雄的心灵声响起。
　　“呜哇！没张嘴就发出声音了！这是什么腹语吗？好厉害！”
　　看起来这群人对他更感兴趣了。齐木楠雄预感不妙，给彩子使眼色。三人赶紧逃进罗的房间，门被合上。
　　罗被彩子扶着躺在床铺上，一副尚沉浸在震撼里还未缓过神来的萎靡样。也是，那样的场景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巨大的精神刺激。
　　“为了他的心理健康，我建议直接抹掉这段记忆。”齐木楠雄看着彩子，经验十足地提议道：“普通人的精神结构在目睹世界毁灭后，极易坍塌成虚无主义。”
　　“啊，虽然我也觉得这是最稳妥的补救措施，”彩子盯着天花板，语气有些无奈，“但按顺风船船长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的。”
　　罗听着两人的对话前额青筋直跳。当着受害者面旁若无人地商量消除记忆这种事，真的没问题吗？
　　“你们到底是什么？”罗终于按捺不住问出心底最大的疑惑。能让一个星球爆炸的存在，简直骇人听闻，绝不是彩子口中轻描淡写的普通人。
　　彩子眼神回避，仿佛突然对罗收藏柜上的物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彩子，不要逃避问题。”罗语气不善地追问，“我经历的那些可不仅仅是匪夷所思就能说得过去的，只是要一个解释很合理。”
　　“对了，老爸。”打定主意回避的彩子直接选择性失聪，她将注意力转向齐木楠雄，手指挑起脖子上的项链，“这个本土材质的石头可以有效控制超能力，对暴走状态尤其对症。你留在这里别动，我去和之国进点货。”
　　“喂！彩子——”眼见彩子即将跑路，罗从床铺上猛地撑起身想抓住对方，可惜晚了一步。
　　“随她去吧。”齐木楠雄透过绿色墨镜审视着罗，“呀咧呀咧，居然选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对象吗？”
　　“……”面对这种不熟悉且能单手拆解宇宙的存在，再加上彩子父亲这层避不开的身份，罗谨慎地选择沉默不语。
　　“或许，由我来给你答案更合适，彩子的话……”齐木楠雄叹气，“她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先放过她。”
　　所以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隐情？罗骤然抬眼，看着齐木楠雄走到椅子前，结果伸手轻轻一碰，坚固的椅背直接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这个也让彩子来复原吧。”齐木楠雄露出和彩子如出一辙的麻烦脸，索性放弃坐下的打算。“你对彩子了解多少？”
　　罗眼神暗下去，他曾无数次试图从彩子的只言片语中勾勒她的过往，但那些碎片非但没能拼凑出真相，反而让她的来历显得愈发扑朔迷离。
　　“我们是超能力者。”齐木楠雄说着，在罗惊悚的目光中捧读一遍所有的超能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基本和概念神没区别。”他转头看向罗，眼神中掠过一丝隐秘的欣慰，“感谢你没有露出【哇，好羡慕】的表情，因为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麻烦，根本就是灾难。”
　　“灾难？”拥有可以统治世界的能力却认为是灾难？
　　“你也亲眼见识过了吧，超能力暴走的后果。”齐木楠雄心平气和地陈述着超能力对日常生活带来的困扰，“我过了几十年的灾难生活才锻造出这种钢铁神经。彩子和我不一样，有时候我甚至在反思，让她出生是不是我做错了。”
　　“作为她的父亲，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罗眼底泛起冷光，下意识护短。
　　呀咧呀咧，他说的并不是那个意思啊，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
　　“我指的是，让她也成为超能力者这件事。彩子起初的性格和现在截然不同，就像普通的女孩子，会有浪漫幻想，整天嘻嘻哈哈和朋友们泡在一起。”
　　没错，就像一个拥有正常生活的人，部分超能力并不会在日常生活里掀起波澜。彩子也有信任的好朋友，她甚至从不刻意隐藏能力，毫无保留地帮助她们。
　　随着年龄增长，超能力也会增多，直到某一天读心能力的出现。
　　“人类的欲望，大多时候并不体面。”齐木楠雄的声音平淡到冷漠，“更何况是三观尚未成熟的孩子，连恶意都单纯到残忍。”
　　“她被排挤了？” 罗沉声问。
　　如果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齐木楠雄回忆起那段往事，语调冷了些：
　　“比那更糟糕。她们将彩子视作怪物，恐惧她的力量，嫉妒她的特权，却又贪婪地想利用她的能力。等到发现无法彻底掌控这个工具时，那群人便气急败坏地撕毁了伪装，迫切地想要目睹她的毁灭。所以她们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样所有人都会和她们一起讨伐怪物了。”
　　那一瞬间，被爱和善意喂养大的天真被恶意一次性绞碎。
　　“总之她在那天一次性见识了人性里所有最不堪的东西，因为被家里保护的很好，有点过于天真。眨眼间认知颠覆，世界变得面目可憎……”
　　“要么会一蹶不振，要么会怨恨整个世界吧。”罗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感同身受的涩意。
　　“没错，所以她那天顺手把世界给拆了。”
　　“哈啊？”罗愕然，又是毁灭世界？这父女俩真的不是什么终极反派吗？罗转念一想，如果他也拥有彩子那样的力量，当年从白色城镇逃出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当然，我用时间穿梭将世界线拉回了一切都未发生的那一刻。但彩子的创伤已经形成了，她拒绝让我抹除那段记忆。”
　　不仅不肯抹掉那段记忆，还如同魔怔一样去和人性恶的那一面较劲，一次次的打碎自己的人格再重建，最后变成了现在的彩子。
　　“我知道世界并不全是美好，人类也一样，我不会以偏概全。彩子的话，她是真的会在看到旧面孔时应激到脑子秀逗突然炸宇宙。”不然他也不会把她送来这个宇宙。“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你们和她相处的不错。”
　　毕竟在这里有恶魔果实存在，稀奇古怪的能力并不罕见，彩子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都显得不起眼了，前提是她不要动用那些毁灭性极强的能力。
　　“彩子是我的船员，更是我们重要的伙伴。”罗皱眉，“这种程度而已，我们不会不理解她。”
　　“不仅仅是这样吧。”齐木楠雄再次审视罗，心里燃起八卦之火，“你和彩子之间还有别的关系吧？而且足够重视你们她才会逃跑。”
　　所以彩子才一直回避他的眼神。罗恍然，因为怕他会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她，也担心他会盯上她的能力虚情假意跟她做戏？他们才不可能这么没品。
　　这种事情不沟通只会一味胡乱猜测，他想要的可不是彩子的敬而远之。虽然震惊对方的能力，但作为海贼怎么可能被轻易震慑住，就算是可以毁灭世界的超能力者，他也会迎难而上给她看，绝不能这样让彩子一直躲下去。
　　“等她回来，我会跟她好好聊聊。”
　　“你的心声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炙热啊。”齐木楠雄刮目相看。嗯，彩子会不会敬而远之不清楚，但绝对是他会敬而远之的类型呢。
　　“啊喂！”就算是彩子父亲，随意听别人的心声也很失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