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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宴会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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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
陆良正兴致勃勃的跟微笑着的席锦书聊天。
他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面相随和看起来很是温吞。
但作为常年身居高位的联邦总统,身上还是充斥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席锦书站在他身旁非但没有被压一头,反而变得更加耀眼。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陆良看着席锦书满意的不得了。
“总统大人,谬赞了。”
席锦书礼貌的回应道
“我听招生办的老师说你考上了第一军校。”陆良感叹似的说道。
“是的,您是父亲的恩师,也会是我未来的恩师,到时候还要请您多多关照呢。”
席锦书适时的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骄傲。
看起来很有活力却又不会过于盲目自大。
“就这么自信能成为我的学生?”
陆良笑起来,和蔼可亲。
“自然。”
陆良哈哈大笑,看着席锦书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赞赏。
“真有你父亲当年的那股狂傲劲。”
“说来,你父亲当年可是个十足的刺头。”陆良怀念的说道。
“父亲从未跟我提起过。”
席锦书提起了些兴趣,将注意力勉强放在交际上。
“等你进了军校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学校里还流传着他的事迹呢。”看着席锦书好奇的模样,陆良用开完笑的语气说道。
“好了,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不待席锦书再说什么,他就乐呵呵的离开了。
席锦书心里焦虑,又得应付来客,不知不觉酒就喝的有点多。
这是席锦书是第一次喝酒,酒量并不很好。
但喝了那么多,他脸上除了红了点之外,谈吐清晰,眼神清明,并没有任何醉酒的迹象。
眼看着等宴会终于接近尾声,依旧不见父亲的身影。
席锦书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他摆脱了来搭讪的男男女女,快步朝门口走去。
*
两个人聊了很久。
林知许当年为了接近尚宇飞学了很多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他们很有共同话题。
但尚宇飞和林知许都清楚他们的关系无法恢复。
林知许现在是唐家大小姐再也不用担心会被随随便便送人,以她的聪慧,要不了多久就能在唐家混的风声水起。
有没有尚宇飞这个男朋友对她的影响不会太大。
抛弃曾经的生存需求的话,林知许确实很喜欢尚宇飞,暂且不说他的外表和传闻。
她眼中的尚宇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会对爱人保持绝对的忠诚,虽然有时候会过于强势,但那也不过是出于保护。
林知许不想错过他,可她看的出来尚宇飞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于是她只好笑着问道:
“你有新女友了?”
“没有。”
林知许看着他露出浅浅的笑。
“那可以让我最后亲你一下吗?”
说完不等对方拒绝她快速的拽着尚宇飞的领带,踮起脚,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尚宇飞并不是躲不过他没有躲的话就是变相的默认了。
席锦书出来的瞬间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他竭力维持这表面的风平浪静,心中的恶意已经快把他溺毙。
“父亲宴会快结束了。”
他打断两人,淡声说到
即使心里再怎么阴暗,席锦书在尚宇飞面前也永远是恭谦的、可爱的、完美的、漂亮的。
因为他现在已经能完全骗过他敏锐的父亲和讨厌的心理医生,至少在父亲眼里十八岁的他是被治愈的天使。
席锦书站在尚宇飞身旁微笑着跟每一位客人道别。
陌上公子,谦谦如玉。
“好小子,你竟然能把小孩儿养活,还养的那么好!”
陆霆离开时给了尚宇飞一个大大的熊抱,还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背。
单是听着声音就能感觉到疼,席锦书不禁皱了皱眉,看着几乎挂在尚宇飞身上的男人目露不善。
陆霆是尚宇飞的好友,也是总统的大儿子,三年前就是他把陆圣那个二百五丢到庄园里的,就为了自己能出去浪。
尚宇飞脸色丝毫未变,很核善的把陆霆的手掰开。
咔嚓,是骨头脱臼的声音。
“嗷!嘶——戾气还是那么重,大逆不道,你就那么对爸爸的。”陆霆赶紧跳开,把手装了回去,一脸蛋疼。
“赶紧滚。”尚宇飞冷嗤一声,嫌弃的说道
庄园恢复了平静。
席锦书身上的酒味有些重脸也更红了,在确认没有外人后,他一下子就躺倒在了沙发。
很快酒的后劲就上来了,席锦书感觉自己身上很热,头一阵阵的发晕。
尚宇飞送走老师回到屋里就看见,正在胡乱的给自己脱衣服的少年。
他的脖颈和脸上都泛着潮红,眼睛也是红彤彤的里面甚至隐隐有泪光在闪硕,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可怜。
像只兔子。
尚宇飞无比客观的想到。
他走到沙发上,不顾少年的挣扎把刚刚脱下来的白色西装又给套了回去。
“不要…很热。”
“会着凉。”
听到熟悉的声音,少年抬头看向男人,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父亲你去哪了?”
“他们都要我喝酒…我不想喝的。”席锦书哽咽的说着,像个受了欺负来找大人告状的小孩儿。
这几年席锦书的情绪愈发内敛,表面上永远挂着温和完美的面具。
虽然这正是尚宇飞想看到的,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会有些遗憾。
于是尚宇飞罕见的没有因为麻烦把人丢给家里的佣人照顾,而是吩咐佣人去煮解酒汤,自己坐到沙发上,陪着小孩儿说话。
席锦书絮絮叨叨的说着心里的委屈,虽然尚宇飞大部分都在听,但都给了认真的回应。
“我和林知许谁重要?”
席锦书趴在尚宇飞的怀里难过的质问道
“你重要。”尚宇飞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跟她在外面待了那么久,把我一人个留在大厅里。”
“……”尚宇飞拍了拍他的背“那是你的生日宴,你要想真正扩张人脉就只能靠你自己。”
“她亲你了,我病已经好了,你是不是还想娶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席锦书蹭蹭尚宇飞的脖子,难过的说道
就像是一个被怀疑的孩子那般委屈。
这时佣人把醒酒汤端了过来,尚宇飞把外套脱了下来,挽起衬衫的袖子,把汤端了过来。
“好了,喝完去睡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已经很晚了,乖。”
尚宇飞难得耐心的哄到,却刻意回避着席锦书的问题
看着尚宇飞肌肉流畅的小臂,他暗暗舔了舔深藏在口腔的犬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脸。
心中的杀意浮现。
但表面的席锦书垂眸乖乖的接过碗,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蓝眸中的清明与暗沉。
喝完醒酒汤后,尚宇飞将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弹的席锦书抱上了楼。
席锦书长的很快。
现在他只比净身高一米九的尚宇飞矮4㎝,因为这几年练枪和搏击本身也并不瘦弱,可尚宇飞把他抱到二楼却连喘都没喘一下。
笑话,喘当然不可能喘的。
在退伍前尚宇飞是作为军部里顶尖的精锐在培养的,扛两百斤的炮筒跑十公里什么的都是他们的日常训练。
所以抱还没一百六十斤的席锦书自然是绰绰有余。
尚宇飞将席锦书放到床上,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席锦书手上。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生日礼物。”
席锦书感觉自己像着了一魔,身上不断的泛着热意,并且直冲大脑。
大概酒精对席锦书的大脑真的造成了某种影响
席锦搂住尚宇飞的脖颈,迅速的将唇印在他的唇上。
尚宇飞完全没想到这一初,瞳孔骤然一缩,立刻把席锦书按在了床上。
“臭小子,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被按住的席锦书迷茫的盯着他的下巴,抿唇泪光莹莹。
“疼~”
他顶着一张美人脸,活像尚宇飞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尚宇飞松开手,没太跟醉鬼计较,也没将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放在心上。
只是皱着眉问道“哪儿疼?”
“你刚刚压到我头发了。”
“还疼吗?给我看看。”
“现在没事了。”
确认席锦书真的没事尚宇飞不耐的说道
“早点把它剪了,军校不允许留长发。”
“不要!”席锦书一如既往的坚定,立刻警惕的护住自己瀑布般的漂亮长发。
虽然席锦书留长发很漂亮甚至有些雌雄莫辩的美,但尚宇飞怎么看都不顺眼。
不过他以前也没有说过什么,可如今是席锦书自己报的军校。
“啧,你自己想清楚,早点睡。”
尚宇飞啧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等父亲彻底离开后,席锦书的眼睛恢复了清明。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种事。
要是平常他肯定是不会在没有万全准备之下做出这种不过脑子的冲动行为的。
他不希望父亲拿厌恶的眼神看他,那样的话,他可能真的会疯掉的。
父亲好像并没有在意……
席锦书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失望。
他没在意——
拿起那个小盒子,席锦书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里面是个精致的小兔子项链,用玉石雕刻的身体,周围缠绕着一圈用黄金雕刻的花纹。
*
席锦书有一个秘密房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曾经有一个《□□少爷爱上我》看多了的女仆想要偷偷进去,后来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众人都知道她被少爷开除了。
毕竟小少爷那么注意隐私。
可是温柔的少爷知道她偷偷进去后,并没有生气,还给了她足够支撑她找到下一份工作的工资才解除了劳务关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位被小少爷温柔的辞退的女仆早就痛苦的死在了某个红灯区的角落里。
在红灯区没有人会追究她是怎么死的,就像一只下水道里死了一只老鼠,平常的无人在意。
那是席锦书第一次杀人。
在做这件事时他并不害怕,头脑冷静,甚至隐隐兴奋。
从那时起他知道他永远都无法被治愈。
输入密码,验证瞳膜,席锦书缓步走进这个所谓的秘密屋子。
内里的装饰充满了科技感,一件件价值连城的首饰、钻石、玩具。
它们被装在玻璃罩中,漂浮在空中,展示着自己最美的样子。
像个博物馆。
这些东西都是尚宇飞送给席锦书的礼物,除了那颗被他贴身佩戴的海神之泪,其他的都被他珍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