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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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华揣着满肚子的八卦回到明王府，神采飞扬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她的心情极好。
“公子回来了，”小丫鬟冬菱笑吟吟地迎出来，“奴婢现在就传膳？”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声音清脆地将院子里的人指挥得团团转。
那天把事情说开了之后，明王并没有非要她恢复女子打扮，也不曾对府里的人透露她的身份，只是将贴身小厮换成了贴身丫鬟。
莫名其妙被降职的和松：“……”哭唧唧.jpg
这种尊重的态度无疑令若华感到很舒服，加上或许是因为男女有别，明王没有再踏足她的院子，退化了粘人精的属性，让她在这里住得更加自在，暂时也不去想离开的事了。
“公子，”在等着摆膳的间隙，冬菱上前汇报，“之前杨管家过来，说殿下这几日事务繁华，可能不会回府。”
“另外殿下还交代，京里最近局势紧张，恐怕会乱上一段时间，请公子外出时务必注意安全。”
“行，我知道了。”若华没太在意地挥挥手，等第二天照常出门，才知道明王所说的“局势紧张”到底紧张到什么程度。
昨天还有很多人高谈阔谈的酒楼茶馆等，都变得一片萧条，仅有小猫三两只散坐着交头接耳，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着，仿佛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惊得跳起来逃跑。
“……”若华感到非常不理解，怕成这样子你要么躲起来慢慢聊，要么干脆闭口不言不就行了？非得跑到公共场合，弄得跟作贼一样。
而且以她的耳力居然都没能听到完整的对话，只依稀听到“明王”、“抄家”、“围了”之类的词。
难怪明王昨天特意派人来提醒自己，原来事情都跟他有关，不过自己只是在王府借住而已，无论如何也牵扯不到她头上来吧？
不知道flag轻易立不得，很容易惨遭打脸的！
没有八卦可听，若华顿时没了兴致，放下两枚铜钱就起身出了茶馆，行出不远的一段距离，就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出片刻就有人拦在了面前。
“这位公子，我们主子想请你到楼上一聚。”应该是下人的中年男人，穿得比寻常小富人家还体面，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由仆观主，若华对于那个尚未蒙面的“主子”顿时没了好感，冷冷地道：“不认识，不去。”
说罢也不管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抬脚便欲绕过他继续前行，不想中年男人把手一挥，立即便有七八个护卫打扮的人出来，将她前后左右的路都堵住了。
“李公子，”中年男人阴恻恻地道，“主子惜才所以派我客客气气地来请人，希望你别不识抬举。”
能叫得出自己的姓名，那就不是意外了，若华不用想都能猜到，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冲着明王来的。
她眼珠子一转，提高了音量，厉声喝斥道：“真是好大的胆子！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尔等竟敢在大街上强抢民男！”
响亮的声音和劲爆的内容，立即吸引了行人的注意力，好些人停下脚步望过来，她用力憋了一口气，弄得双颊泛起薄红，眼中浮起层水雾。
原主的容貌本就生得好，这副悲愤交加的模样更添了几分艳色，围观群众几乎瞬间就将她代入了被欺负的可怜角色，丝毫没有怀疑地对中年男人一行指指点点。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连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安全了。”
“此人瞧着挺周正，没想到竟是一个好男风的，还敢当街强抢美男，色胆包天啊！”
“嘘——小声一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等事，肯定是有后台的，小心被带累进去。”
“这是哪家的，可有人认得？以后给家里小的说亲事，可得避着他点，否则岂不是将人送进了虎狼窝？”
“我瞧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
“误会，都是误会！”眼看自家马甲都快被扒出来了，中年男人顿感不妙，忙解释道，“我家主人只是想请这位公子一聚，并无其他意思。”
可惜这番话听在众人耳里只觉得是在狡辩，反倒更坐实了他们的罪名，看过来的眼神更添鄙视。
“笑话！”若华冷笑，“我又不认识你所谓的‘主人’，我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你上来就说请我上楼，我不肯就叫人围着，是什么请客之道？”
趁着男人哑口无言的时候，她伸手把人一推，厉声道：“滚开！再跟上来别怪我不客气！”
随后不等他们和楼上的人反应过来，迈开腿一溜烟地跑了，根本不给人拿出身份、以权压人的机会。
她又不傻，明知道自己是明王的客人，还敢找到她头上来，说明来者的地位就算比不上明王，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真要闹开了吃亏的还是自己，还是避开锋芒等回头再告状的好。
至于不知道来人的身份这点也根本不是问题，她早就感觉到每次出门都有人在暗中跟着了，他们肯定知道的。
“哎——”中年男人傻眼，想要再追却被围观群众有意无意地拦住，等拨开人群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影子了，只好灰溜溜地回楼上复命，然后不出意料地被臭骂了一顿。
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好些人都暗地里关注着一行人，等出来时就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往外宣扬得人尽皆知。
办事不利的中年男人和一干手下，被好一顿打，罚去了庄子自生自灭，那主子屁股还没擦干净，又惹了一身骚，闹得更加焦头烂额。
再等明王得知此事后，谁的情面都不给，下手比预计的更狠，很快人就凉凉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再说若华脱身之后，想到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嘿嘿坏笑了几声，趁着兴致好决定去找人麻烦。
不管伍衡是真疯也好，假疯也好，吓他一顿，折了他一条腿，这事在原主这里就算过去了，怨气都消了不少。
但他交代的，当时在座的另外两个，起哄、怂恿的人，是若华个人看他们不顺眼，多多少少要给他们点教训，免得以后再闹出类似的事，害了别的无辜之人。
只是等到她按着问来的位置找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两家人都大门紧闭，上面还贴着封条，再一打听，都是昨天连夜被明王抄了家。
若华：“……”
明王真是神助攻，以后再也不在心里偷偷给他取外号了。
等几天之后，再听说伍家全家人也都被下了狱，包括传闻已经疯了的伍二公子，若华虽然觉得明王不是那等徇私的性格，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为了自己，在公报私仇了。
“没有的事，”连续一个多月地连轴转，忙碌着查案、定罪和抄家杀人，闲下来时明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眉间染了些凝聚不散的戾气，“本王从不拿国家大事当儿戏。”
“这三人多年来互相勾连，以权谋私、中饱私囊、仗势欺人之类的事情做了不少，每一桩都证据齐全，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只能说是罪有应得。”
“我就随口一说，”若华不好意思了，“殿下别往心里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巧，正好他们都栽了。”
“之前你不是说过‘有其父必有其子’吗？”明王道，“只能说先圣之言果真有理，如今恰好印证了。”
若华尴尬地笑了笑，明王没有揪着事情不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道：“余口城那边有消息了，高广最近私底下有动作，正好被本王的人拿到了证据。”
想到什么，冷笑两声，“比起那三家，这位犯下的事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令人大开眼界。”
听他这话若华就知道高家会死得更惨，但等他好奇问起来后，明王却闭紧了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只道：“要不了两个月，这件事就有定论，你且等着就是。”
若华：“……”
好气！但是不可否认躺赢的滋味真好，想当初被卷进刺杀的时候，她来觉得麻烦，对他嫌弃得不得了来的。
后来出手相救也是因为那些杀手太嚣张，故意想气气他们，如今看来这笔买卖真是稳赚不赔啊！
报仇之事原主自己都不急，若华就更不着急了，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完全没问题。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明王殿下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啊！
身为当今唯一健全的弟弟，虽然容昌以前不怎么交际应酬，上门拜访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可在他最近托病休假的这段时间，竟连一个前来探病的都没有。
明王府门庭冷落，杨管家整日紧锁着眉头，连仆人丫鬟也都沉浸在一片低气压中，几乎听不到闲聊说笑声。
“无妨，”整座府里大概只有明王这个主人最为自在，神色间不见丝毫忧虑，反带着几分闲适，“前段时间得罪的人太多了，大家现在都含着怨气，过些日子就好。”
“那好叭！”既然他自己都说没事了，若华自觉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道拍拍屁股走了。
走了……
……
身后，明王一双眼睛微微呆滞，淡然悠远的脸上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