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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赝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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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已经逼近门口,沈卿云顾不上额上的触感,把容远塞进隔间,砰地推上门,手掌被震得发麻。
容远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况且两人有过绯闻,在外人面前避嫌总没有错。
进来的人是苏应新,他穿梭在名流间,话没说上几句,倒是沾染上杂乱的香水味。
沈卿云掩了下鼻子,打算离开洗手间。
苏应新拦住他,轻蔑的目光冲他上下打量,凑近小声说:“借不到衣服就买山寨,真可怜。”
沈卿云面色冷然,他比苏应新高,一言不发时,眼睫微微下垂,在苏应新看来,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苏应新恨声道:“你别以为攀上了容家人就能变凤凰。”他像是想到什么,轻快地笑了,“你还不知道吧,容远有个死了很久的恋人。”
沈卿云表情有了变化。
苏应新见对方被戳中痛处,得意道:“容远不谈恋爱是因为放不下他,至于你,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情况好点,也许能当上替身,反正你模仿别人也挺熟练。”
隔间里突然传出声响,苏应新被吓了一跳:“什么人!”
沈卿云平静道:“冲水吧,有些人拉完一桶还不够。”
“别说了,”苏应新被恶心到,捂住鼻子逃离厕所,走之前还不忘给人添堵,“容远不过玩玩你,要真念着老同学的情谊,至于现在才帮你?劝你现在马上滚回去,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还能在圈里混久点,赝品终归上不了台面。”
苏应新走后,容远从隔间里出来,对上沈卿云古井无波的双眼,他心虚地说:“我……”
沈卿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听说我死了。”
容远蔫了:“你听我说。”
沈卿云存心不让他解释,揶揄道:“我还是自己的替身。”
这一刻,容远真想掐死苏应新。
他没刻意隐瞒自己谈过恋爱的事实,有些人特别八卦,趁他喝醉酒问关于初恋的事,沈卿云本就是他的禁区,他脾气上来就说,初恋老早死了。
沈卿云不依不挠:“所以我们是《人鬼情未了》,还是《流量歌手的替身情人》?”
容远满脸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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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云被苏应新这么一搅和,反倒不太紧张,回到盛典后觉得有点口渴,白东林给他递来巴黎水,忍不住问:“你看手机了吗?”
沈卿云点头。
白东林叹气:“今早公司说给你借到礼服时,我哪能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儿。”
他怕负面情绪影响到别人,补充道:“不过你别太担心,既然是公司借来的,肯定是正版。”
沈卿云沉默不语,这套礼服是容远私下安排给他的,并非公司出面去借,公司那边是听了容远的话,才去忽悠白东林。
容远背后是盛华集团,要借到威林士的衣服并不难,但不排除一个可能,容远想小小的报复他,故意让他穿假货。
白东林给盛华的高层打了几个电话,都被对方敷衍过去,他拨通另一个号码:“这事儿不能拖下去,到时候真的都会变成假的,我去后面处理一下,你要是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沈卿云表示自己没问题,白东林拨开人群走远,因为沈卿云站的地方不算盛典的中心位置,所以四周没什么人,有一点点多余的动静都很明显。
树叶沙沙而响,沈卿云眼皮跳了跳,肩上就有只手搭上来,那手肤色暗黄,指节粗大,腕间佩戴百达翡丽的手表。
沈卿云将右肩下沉,脱离那手的纠缠,转过身说:“曾总。”
曾榕笑得脸上横肉直飞,贪婪的目光如毒蛇在沈卿云身上爬行,他凑过去想揽住沈卿云的肩膀,却被躲开,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小沈,上次你杀青宴提前走,还是我给你打点,那些人才没怪罪你。”
沈卿云眼底私有讥嘲,但转瞬就恢复正常:“多谢曾总,但今天还有点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他拒绝得很明显,曾榕当即将酒杯用力放在小桌上,酒水晃荡着泼洒出来,他抓住想走的人,低声威胁:“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曾总,请您放手。”沈卿云的脸也沉下来。
曾榕就是喜欢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外貌清贵的不似凡人,若能摘下来把玩一二定是有趣。他摩挲着沈卿云的手腕:“这段时间你过得不好吧,只要你跟了我,别说是洗白,就算想当一线明星我也能给你捧上去。”
当沈卿云在《明镜》剧组时,曾榕仗着自己是投资方,对他进行百般纠缠,被他拒绝后直接在网上捏造莫须有的黑料施压于他,想让他从了自己。
周围静得可怕,恐是曾榕把人都赶走了。
沈卿云怕曾榕强行带他走,边偷偷按动手机想叫白东林来,边假装迎合:“您容我再考虑考虑。”
曾榕见美人垂眸,心下痒痒,刚想摸他的脸就被人抓住手,他骂出声:“哪个王八蛋……”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容远寒冷至极的眼神,瞬间噤声。
容远如看死物,手上的力道极大,将曾榕手腕都要捏碎了,直到曾榕痛呼出声,容远才松手,笑道:“一时出神,没伤着曾总吧?”关心的话却因为他眼神轻视而没有诚意。
曾榕只道容远想给老同学出个头,不想在容远面前惹事,反正他以后肯定能逮着沈卿云,便说:“没事,那我先走了,代我跟容董事长和容总道个好。”他心中冷笑一声,如果不是盛华集团,你个唱歌的还能爬到我头上?
曾榕逐渐隐于繁华的盛典中,容远将沈卿云拽走,他走得快,沈卿云跟不上,偏偏还挣脱不开他的手,途中踉跄了好几下,被拉到一处放杂物的房间后,容远擎住他后脖颈:“你本事还挺大,连曾榕都看上你了?”
沈卿云试图摆脱他的控制,但结果只是越发把脆弱的地方往容远手里送,他想解释:“我跟他没发生什么。”
容远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喘,似在竭力压制怒意:“你还想发生什么?等你考虑完就爬上他的床?”
沈卿云脸色苍白:“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卿云。”容远曾反复咀嚼过他的名字,每遍都带着爱意,但现在只有无尽的恨,“我有说过别把我当成以前的傻子吧,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毁约,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
容远偷听听一半就来污蔑人,沈卿云委屈极了,瞪向容远的眼里有泪光。
容远脑中划过一个词。
撒娇。
“这招对我没用,我没义务惯着你。”他冷哼,视线停留在沈卿云颈侧,原本白腻的皮肤被他握的泛红。
沈卿云感觉后脖的桎梏解去,虚靠着白墙,哑声叫住想出去的容远:“我有事问你。”
容远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
沈卿云问:“我身上的衣服是威林士的?”
容远都懒得理他了,用“你识不识货”的眼神看向他,接着目光突然犀利:“你不会以为我给你的是假货吧?”
沈卿云觉得但凡自己点个头,容远都会从掐后颈改成掐前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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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典结束后,沈卿云坐保姆车回萃叠园,旁边的白东林让他帮忙选项链款式。
再过一个礼拜,就是白东林和老婆的结婚四周年纪念日。
沈卿云点了其中一款,笑着说:“东哥,你送哪款嫂子都会喜欢。”
白东林想起老婆,嘿嘿笑了:“结婚后负担更重,但其中的酸甜苦辣比谈恋爱时多,你结婚后就懂了。”
沈卿云咳了声,要是跟白东林说自己结婚了,白东林估计会当场跳车,如果再告诉他结婚对象是容远,白东林百分百会拉着容远一起跳车。
至于结婚后有没有酸甜苦辣他不知道,他只觉每天在被人气与气死别人间徘徊。
他下车,乘电梯到家,容远躺在沙发上听歌,听他回来,眯起眼偷摸着看他,在沈卿云视线飘过来之前闭上眼。
沈卿云做好晚饭,叫容远去吃,容远酸溜溜说:“金主和金主间是不一样的。”
沈卿云感觉他又要烧包了,果然,容远下一秒就跟个怨妇似的盯着他,像在谴责他红杏出墙加恶意揣测。
沈卿云面不改色地喝完汤,在容远以为他要擦嘴走人时,他挤进容远怀中,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他唇边。
容远腿上坐着人也不觉得累,只注意到大腿上温热柔软的触感,他闻到不属于自己的体香,耳尖通红,不情不愿地吃下肉。
他被沈卿云一口一口喂着,意识到自己被情人牵着鼻子走,决心找回金主大人的气势,冷肃道:“下去吧,我吃饱了。”
沈卿云见他退烧了,麻溜地滚下去。
这股子甲方的气势一直维持到容远洗浴完,他下身只围一条浴巾出来,浑身没有一处赘肉,肌肉线条完美。他没吹头发,拿起毛巾随便搓了下脑袋。
沈卿云拿着手机在和人视频,聊得挺嗨,脸上一直有笑意,时不时冒出一声“宝”,见容远出来,他连忙挂断视频。
容远发稍还是湿的,水珠沿着肌肉纹理滑入人鱼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当他的面就叫别人宝,背地里是不是要叫亲爱的!
沈卿云思及情人的身份,唇瞬间抿紧,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容远,心率加速。
他将手放在衣领处,一颗颗解开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