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盖聂】临渊》笔名难取

31、历练

　　这次春日祭能顺利进行，嬴政心中颇感欣慰。
　　他一开始就知道会有刺杀，但是没有替换掉扶苏，这是他必须要经过的考验。
　　流言何须查证，他自然知道那是假的。
　　他要查验的是，扶苏是否具备了一个君王的能力。
　　在他目前没有实权的情况下，能将多方力量运用得当，已经非常不错，但是如果要将更大的权力交给他，那么，他必须要历练。
　　大秦的皇帝，可以是个仁君，但是他必须有铁血的气势。
　　他已经为他铺好了路，希望他能走出来。

　　回到咸阳宫，章邯已经在等着他，见到他，行了一礼：“参见陛下。”
　　嬴政道：“刺客招供了？”
　　章邯道：“是。”
　　嬴政问：“可确实如流言所说？”
　　章邯犹豫了一下：“是。”
　　嬴政一挥袖，冷哼：“雕虫小技。”
　　章邯谨慎道：“是否需再审问？”
　　嬴政冷声道：“你觉得，有再审的意义吗？”
　　章邯道：“或许可还公子清白。”
　　嬴政朗声道：“帝王之家，不需清白，他出身如此，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清白，又何必多此一举。”
　　章邯小心翼翼：“陛下，将如何处置？”
　　嬴政道：“你自会知晓。”
　　章邯躬身：“臣逾矩，望陛下恕罪。”

　　流言一事悄无声息过了。
　　但是咸阳宫却发生了大事。
　　嬴政在经历半个月抽筋断骨般的疼痛后，终于摆脱了对花开荼靡的依赖。
　　咸阳宫内不少游方术士，专门为嬴政炼制长生不老药，没想到炼出来的不是仙丹，却是要命的毒药。
　　于是下令将这些游方术士处死，并且焚烧了所有的书籍。
　　公子扶苏极力劝谏，始皇大怒，将公子扶苏贬至上郡，任监军，协助蒙恬修长城，击北胡。
　　听闻这一道贬谪，胡亥撇了撇嘴角：“上郡，30万大军，没意思，这是贬吗？”
　　少年心理却清楚，父皇此举，态度已经明了。
　　他又该如何抉择？
　　是成为赵高的傀儡？还是屈居大哥之下，等他施恩？
　　这两条路，都不好走，他一条都不愿走。
　　但是，如果非要选一条，手足亲情，大秦基业，永远高于一切。

　　寝殿之内，临渊最后一次为始皇帝施针。
　　明日就将启程奔赴北地，她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毕竟天底下，哪有不爱儿子的父亲呢。
　　她一边扎针，一边道：“陛下，我们明日启程，朝中凶险，望多保重。”
　　一向她都自说自话，嬴政不搭话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不知为何，她今日却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沉默了许久，嬴政问：“你吃了哑药？”
　　临渊道：“临渊在想一事。”
　　嬴政没说话，意思就是让她继续说。
　　她道：“临渊在想蜃楼，哪路神仙这么谋财害命的，众多工匠护卫，3000童男童女，足以建国。再说若是云中君真能讨到丹药，他自己何不吃了？还回来做什么，反正陛下赐的财宝，足以使他富可敌国。”
　　嬴政道：“朕意已决。”
　　临渊“哦”一声，不再反驳。
　　嬴政奇了：“你今日怎如此乖顺？”
　　临渊叹气：“因为反驳无用。”
　　嬴政道：“你不反驳怎么知道没用？”
　　临渊道：“陛下非要装睡，我再叫也是叫不醒的，何必瞎子点灯呢。”
　　嬴政冷哼：“既知朕装睡，你为何还要叫一声？”
　　临渊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叫醒？”
　　她忿忿道：“他炼的丹药，自己都不敢吃，还把我的丹药搜刮一空，到处搜罗美貌童男童女，陛下的名声都被他败坏了。”
　　嬴政哼笑：“这暴君名号，朕担得起，大秦一统天下，这天下岂是这么好平定的，你看诸子百家，都想和朕作对，若是没有强硬手段，这天下，已经四分五裂。”
　　他道：“现在诸子百家按下葫芦浮起瓢，等20年后再看，还有多少能挑起纷争。朕要这大秦基业千秋万代，若是扶苏担得起，朕便功成身退，若是他担不起，大秦还有朕。”
　　临渊叹口气：“可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
　　嬴政沉声道：“何为天道，朕偏不信。”

　　临渊无奈，以她的能力，无论如何是劝不动的，只得道：“实不相瞒，陛下，这长生不老药，我曾炼过，可惜记不得配方了。”
　　嬴政凤目一凛：“此话当真？”
　　临渊道：“陛下可寻一个人证实，她就是我师父，当时她试药，吃了之后立刻回到了年轻的样子，因怕邻居觉得怪诞，便云游四方去了。”
　　她笑：“与其赌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倒不如赌一赌我。”
　　嬴政道：“朕又怎知，你不是为了船上的人故意骗朕？”
　　他道：“毕竟，你已经骗过朕两次。”
　　临渊道：“一年为期。”
　　她画了一副肖像：“这便是我师父现在的模样。”
　　画中之人，绝代风华，眼下一颗泪痣。
　　她在肖像下面写了一句话：“临渊羡鱼。”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这便是她的名字由来，倒真符合她的性格。
　　嬴政道：“你师父，莫非叫羡鱼？”
　　临渊道：“是的，号无疾。”
　　她将肖像交予嬴政：“一年为期，若是一年还未找到师父，临渊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