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度假手册》吹云草

81、第八十一章 小棠：要爬

　　齐姿骜对出发没什么意见，他完全顺着棠祎的节奏来。

　　棠祎兴致冲冲地上了车，将地图摊开在自己的膝盖上。

　　对着名片上公司的地址找到了他们现在所在的街道。

　　又细细地看起了周边的路况。

　　齐姿骜跟着棠祎一起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等着棠祎指挥。

　　“我们的物资还多吗？”

　　棠祎抬着脑袋看向齐姿骜，眼睛里还有点心虚。

　　他的生活用品基本上都被齐姿骜操办了，棠祎自己的衣服有多少他都不一定说得上来。

　　他们手上有多少物资棠祎更是无从知晓。

　　只能去问齐姿骜这个对空间有绝对感知权的人。

　　齐姿骜摸了摸棠祎的脑袋，帮人将不知何时翘起来的头发顺了下去。

　　“乖乖只管放心。”

　　齐姿骜朝着棠祎露出了一个笑，把棠祎迷地找不着北了。

　　小家伙晕乎乎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地图。

　　棠祎低头在地图上找着路，齐姿骜就正大光明地看着小家伙认真。

　　齐姿骜是不知道他自己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但他知道棠祎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上次在森林里找路的模样也好、现在看地图的模样也好，甚至是平时做饭时的模样……

　　种种场景，棠祎在做的事也好、他所处的环境也好，无一不是在变化。

　　唯一不变的就是棠祎的神情。

　　那样的认真，那样的专注。

　　齐姿骜不觉得成绩能代表什么，但他看着棠祎的模样，平白无故地觉得棠祎在上学时成绩应该不错。

　　纵使成绩不好，那也应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有一份心得。

　　日光落在棠祎身上，照地小家伙不似人间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齐姿骜就想到了这话还真有几分真理在里头。

　　棠祎确实不是地球的原住民，自然也不算这片人间的人。

　　齐姿骜被自己这些胡思逗笑了，弯着眼睛将视线从棠祎身上移开了一小会儿。

　　“物资充足的话我们就直接出发去泯溪吧，先找到哥哥。”

　　棠祎一抬头就看见了看向车外的齐姿骜，心里一紧生怕出了什么变故。

　　“怎么了？”

　　棠祎紧张兮兮地看向齐姿骜看着的方向，哪里什么都没有。

　　耳边也是一片寂静，但棠祎不敢赌，生怕危险已经降临。

　　齐姿骜一听见小家伙的声音就低下了头，瞧着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俊不禁。

　　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再一次落在了棠祎的脑袋瓜子上。

　　“没事，我只是在看天空。”

　　齐姿骜一下一下的顺着棠祎脑袋顶上的毛，那手法跟给小猫顺毛没有区别。

　　但棠祎看不见自然无从得知两者间的相似度。

　　他被摸舒服了，下意识地用脑袋瓜子去顶齐姿骜的手心。

　　棠祎的注意力没被齐姿骜的手法吸引走，倒是先被自己的头发分了去。

　　他随意捏起一小撮，比划着它的长度。

　　“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理个发？长长了好多。”

　　齐姿骜将那一撮头发从棠祎手中解救出来，顺带给人理了理发顶。

　　“这样也很可爱，毛茸茸的。”

　　齐姿骜说着，手轻轻地拍了下棠祎的脑瓜子。

　　头顶新长出来的发丝因着掌风晃了晃，棠祎本人更是一点都没觉得疼。

　　他努了努嘴，看向齐姿骜的眼神十分不满。

　　“怎么可以用毛茸茸来形容人？说的我好像猴子一样。”

　　棠祎的小表情在齐姿骜看来着实可爱，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嗯，我说错了，是很有大人风范。”

　　这词说的棠祎一愣，却也没再将注意力放在头发上了。

　　他规划好了路线，将地图举到了齐姿骜的面前。

　　后者简单扫了一眼回正头打动车子、挂挡。

　　“带路吧乖乖。”

　　棠祎点了点头，开始指挥起了齐姿骜。

　　“直行，两个路口后左转进去环湖大道，然后一直往西走。”

　　齐姿骜听着，眼睛已经找到了他们要转弯的路口。

　　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就这么窜了出去。

　　棠祎看他已经开上车了还没想起来要系安全带，火急火燎地帮齐姿骜将安全带系上。

　　等忙完齐姿骜的安全带后这才给自己系上。

　　“就算没有交通法也要系安全带，万一出事了呢！”

　　棠祎说的一板一眼，齐姿骜听着配合地点了点头。

　　“乖乖说的对。”

　　齐姿骜开车开的认真，棠祎也没指望着他再给出更多的回应。

　　认认真真地当起了领航员，直接领着齐姿骜上了省道又转上了国道。

　　直直就奔着泯溪去了，路上除了他们休息外就没再在别的城市停过脚。

　　棠祎也不忍心看齐姿骜这么连轴开车，自告奋勇地托管起了车，还真让他把驾照捡了起来。

　　路上没人，随便棠祎怎么开。

　　只要没把车开翻下高速，齐姿骜都夸人开得好，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地说人厉害。

　　棠祎刚开始的时候不敢开太快，面对齐姿骜的夸奖也会不好意思。

　　但当棠祎开车的次数越来越多，开得越来越顺畅，面对齐姿骜的夸奖也就越来越坦然。

　　是的、没错！

　　他就是开车开得十分厉害、十分好之人！

　　两人就这么轮流开、终于是到了泯溪的地界。

　　六年末世带来的风化不容小觑，许多路都已经不能走了。

　　棠祎手中的那本地图上也多了好几个叉号，用的时间也比语气中长得多。

　　在看见高速收费站上立着的‘泯溪市’时棠祎人都是恍惚的。

　　这会儿开车的是齐姿骜，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车很快、又很稳。

　　知道那三个字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棠祎才回了神。

　　“可是我们该去哪里找哥哥呢？”

　　棠祎看着泯溪大市地图沉默了。

　　泯溪是四林省的省会城市，占了四林省的四分之一，含括世界最高峰在国境线内的这部分。

　　泯溪板块内有城市、有雪山山脉、有世界最高峰，来这里旅游的话肯定是能玩个尽兴的。

　　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找一个人。

　　其难度可想而知。

　　棠祎已经知道了，他闭上眼睛一头栽进了地图书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会儿。

　　齐姿骜看他这样，眼睛弯了又弯。

　　在棠祎的某一阵哀嚎中轻轻咳了一声，成功让这一阵哀嚎成了最后一阵。

　　“大哥有什么线索？”

　　棠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齐姿骜，那表情活像是看见神仙下凡了一般。

　　可没人是这乱世中的神仙。

　　齐姿骜也只是不想看见棠祎心情低落。

　　“我听棠先生和沈医生说过，他们这个实验会在这里落成。”

　　他降低了车速，伸出一指落在了棠祎手中的地图上。

　　棠祎打眼一看，随后不可置信地侧头看了眼齐姿骜脸上的表情。

　　看他一脸正气浩然，丝毫不见开玩笑的意思。

　　又匪夷所思地低头看向地图。

　　“你是说我那个生活在华东平原、连坐火车上瑞士雪山都不愿意的哥哥爬上了世界最高峰？”

　　棠祎的语气越来越奇怪，到后面甚至可以称作古怪。

　　齐姿骜哪里知道棠纬那么多‘密辛’，只得在棠祎见鬼似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倒也不能说是见鬼，毕竟小家伙对‘见鬼’还挺期待的。

　　棠祎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他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屹立不倒的山巅。

　　日光洒在山巅的雪面上，让人光是看着就望而生畏。

　　棠祎突然觉得棠纬到底是不是自愿上山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爬上去。

　　“大哥。”

　　棠祎轻轻喊了声齐姿骜，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了？”

　　齐姿骜伸手越过了中控台，抓住了棠祎蜷缩起来的手。

　　不知道是因为气温降低的原因还是被吓到的原因，棠祎的指尖冰凉，甚至带着些颤抖。

　　他们这会儿车速不快，棠祎也就没再提‘安全驾驶’的话题。

　　他呆呆地低头，看着齐姿骜抓住他的那只手。

　　微微动了动指尖，没有挣出来，反倒更加贴近齐姿骜的掌心了。

　　很热，有点烫到棠祎了。

　　但他没有生出半点抽出来的心思、也没有远离的念头，就这么贴着齐姿骜的掌心一动不动。

　　“大哥，你说我们能爬上去吗？”

　　棠祎说话时的声音可怜地紧，齐姿骜听着他的顾虑倒是松了一口气。

　　“乖乖不要担心，有我呢。”

　　说着，齐姿骜捏了捏被他抓住的那只手。

　　棠祎的手温温的、软软的、带着弹性。

　　齐姿骜只是摸着，就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扭头冲着齐姿骜露出了一个相当自信的笑容、

　　“乖乖就安心交给我吧。”

　　棠祎虽然不知道齐姿骜哪里来的自信，却也被他的笑容渲染。

　　原本皱着的眉心恢复了往日的平坦，朝着齐姿骜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出发吧！”

　　棠祎伸手指向了远处巍峨的雪山，脸上满是严肃以待的意味。

　　齐姿骜无不应好，配合着棠祎的士气提高了车速。

　　他们是上午进入的泯溪市抵达最高峰脚下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的事情了。

　　棠祎一路紧张有亢奋，一点没感觉到饿，自然也没察觉到现在是什么时间。

　　等到了山脚下，他斗志昂扬地就要上山。

　　被齐姿骜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后衣领，这才没能让棠祎猫猫祟祟地溜上山。

　　“先吃饭，吃完饭后再上山。”

　　齐姿骜一脸正色，两只手一只抓住了棠祎，另外一只就往外面拿厨具。

　　可谓是目的明显、分工明确。

　　棠祎对时间的感知还是薄弱，但他会通过太阳来认饭点。

　　比如现在，太阳高悬头顶、影子缩在脚下。

　　确实是到了该吃午餐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