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好人 ...

  •   就在酷暑渐渐消退的时候,建宇打来了电话。听说妈妈为了治疗要住院几天。听到住院的声音,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妈妈体内正在长着的病。不知道是不是妈妈和建宇也一样,好久没通话了,很快就断了。太原医院的医生们也说:“母亲的生死都没有得到保证。”
      小时候,不知吃错了什么,凌晨就憋着肚子晕倒了。小的时候也是小学六年级,那时我已经比妈妈大了一根手指。即便如此,妈妈还是心甘情愿地抱着比自己大的儿子,一口气跑完又长又陡的下坡。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我还是有这样的想法。
      哇,果然我妈很厉害。
      所以不能接受。对我来说,妈妈仍然是个了不起的人,医生说,她已经危在旦夕,连几个月后的生活都无法确定。
      我空虚的怀里搂着丰收,躺在沙发上,又想起了妈妈的脸。两个月前我最后一次见到妈妈,她的脸还是和背着我跑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失禁般的岁月痕迹。
      “别老让他上船。习惯了以后长大了也一样。它很重。“
      可能是闷在房间里一上午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从厨房拎着两个杯子出来的张允成管闲事。就像我以后还会和丰产这样。很重,现在也很重。虽然马是小狗,但重量都不亚于大型的小型犬。
      张允成把拎来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为了方便我起身,把丰产举起来。大一点的小狗被乖乖地拉走,抱在怀里。
      “丰产会不想妈妈吗?”
      “妈妈?诺里?“
      莫名其妙的问话,让张允成与冯作义近距离面对面。我看了看丰产的表情,
      “嗯,犬生两个半月不就是独立的时候了吗?”对吧,丰收啊?“
      问。冯稼不知道在说什么似的,伸出小舌头,飞快地舔了舔张允成的鼻尖。
      “两个半月的山爱能听懂什么话。”
      “是谁让活孩子‘咬’了两个半月。”
      那时还以为所有的狗都能咬回来生来就扔下的球。无话可说的我喝了一口张允成带来的冰巧克力,像倒下一样重新躺在沙发上。
      “啊,我想妈妈了。”
      我也不由自主地叹息着。虽然说出话的我也很惊讶,但是张允成的眼睛也圆圆的看着我。
      “不,回家很久了嘛,所以……”
      加了一个没要求的说明,张允成看了一会儿,像算计什么似的,眼睛转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回答。
      “去吧,那么。”
      再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也太容易说了吧。我一脸看不惯这种漫不经心,张允成还是一脸不明白地问。
      “怎么,你家远吗?”
      “郁闷啊,没有借口啊。一个在美国生活了10年的孤儿,有什么好去首尔的。”
      张允成这才明白了似的,啊啊啊,最后笑了起来。即使我用脚拍了拍,嘟嘟囔囔地问我笑什么,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什么事那么好笑?”
      “不,我想你还在推那个设定。你对你的角色很忠诚吗?“
      不管怎么说,这是收钱的事。我什么也没回答,但张允成饶有兴趣地“哼”了一声。
      “家在首尔吗?”
      说到这,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执着。真的不会错过一个。但住在首尔的人也不是一两个,那种程度被发现也没关系。不,我倒觉得说得好。
      “我来帮你。去吧。“
      因为从张允成的嘴里传出了那种声音。
      “哥你今天真的来吗?”
      “我放学后马上去医院,你能来找我哥吗?”
      “不是。还有东西要拿,我也要回家。你什么时候来?“
      一起床就查看手机,发现里面有一大堆建宇发来的信息。虽然前一天跟她说要回家,但她还是几次想确认她是不是不敢相信。估计是在上课,所以决定中午左右回信,准备难得的外出。
      “爷爷,我和罗志英去首尔几天。”
      就在无意中说想妈妈的那天晚上,张允成对张会长这么说。面对理所当然地询问缘由的张会长,张允成厚颜无耻地一句“去约会”就结束了所有的说明。为什么早没有想到呢?如果我请求帮助,我会答应的。
      因为是空着身子来的,所以没有什么要带的,但是衣服是个问题。双眼正常的张允成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骗,但他不能穿着轻飘飘的连衣裙穿过小区进家门。为了准备回国,我带来了一套衣服,但因为这套衣服怎么看都能看出是男人,所以很苦恼。
      结果只穿了我的裤子,从张允成的衣橱里拿出一件宽松的连帽衫。因为身高相差甚远,而且当时比现在瘦很多,所以还算可以遮遮掩掩。
      窗外人声鼎沸,张允成已经把车开走等着了。我把两个手机和一个单薄的钱包放在小包里,赶紧下楼。正巧张会长在客厅里,该打声招呼了,便走过去点点头。
      “爷爷,我去一趟。”
      “是的,是的。听说我们智英好不容易去玩,爷爷至少要给零花钱。”
      让“零用钱”这个可爱的词黯然失色,张会长递上了几张“许燕支票”。本以为是10万韩币的,却被印着“今天一百万韩币”的字吓了一声。
      “用这个买好吃的吃,贵的让尹圣成买。”
      “没关系,爷爷。我有钱买东西吃。“
      虽然知道几百、几千对张某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钱,但很难爽快地收下。不管情况如何,我都瞒着他,连这个都不能收。
      但张会长非要把支票塞在我手里,多次强调自己一定要照顾他。最后我拿到那笔钱,把脚塞进鞋子里。在车前打开副驾驶车门等候的张允成上下扫了好几遍我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
      “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让人心动。”
      装扮变了,我一直提心吊胆,怕张允成会注意到,这才放下心来,像往常一样回答。
      “你是不是太简单了。”
      “怎么,简单的男人不怎么样?”
      我上了车,张允成亲自给我系上皮带,假惺惺地问。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张允成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而是知道自己的位置后,更接近于收手。这是一种态度,如果我不喜欢,我可以随时改变。所以我完全不敢相信张允成表现出来的好意。
      “男人都不怎么样。”
      “你有点难。”
      张允成装作不舍地顶嘴,帮他关上副驾驶座的门。毕竟是装作不舍的样子。他有一种奇妙的自信。没有失败过任何事情的人的确信。
      就在我感到羡慕的时候,车子缓缓驶出别墅。
      “爷爷给我零花钱,让我买好吃的吃。”
      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时候,我怯生生地承认自己占了不正当的便宜。五百万。我拿出支票,好像真的就是这样。其实我是想让自己好受点,反正我知道张允成会随便回答的。但这次却得到了令人意外的回答。
      “那我就得吃好吃的了。”
      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听爷爷的话了,张允成强调一定要这样。
      回去的时候一起吃饭吧。如果我想向爷爷报告我在首尔做了什么,我就得做这些。”
      “是的。那个我请客。用你爷爷给的零用钱。”
      张允成没有回答,而是轻松一笑,重新集中精力开车。我只有两天的假期,但我不能再贪婪了。那段时间,张允成为了装作和我在一起,连家都不敢进,只能在某处徘徊。虽然很感激,但是车内非常安静,难怪说这一句话有点别扭。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硬说要300韩元,但他静静地观看着,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已经经过了首尔收费站。
      “你住这个小区吗?”
      按照我事先嘱咐的,把车停在江南大道边的张允成环顾四周问道。
      “不,我要下车坐公共汽车。从这里上车,一步到位。”
      “在房子的某个地方。我带你去。“
      我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了一眼。因为我已经厌倦了重新说话。张允成傻笑似的叹了口气,不解地发牢骚。
      “又不是伤害,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那么多。”
      关于那部分,我不想留一点余地,虽然知道张允成很伤心,但我也没有说一句对不起。
      我不想得罪张明秀。因为对我来说,瞒着张会长,不理睬张允成的代价是非常迫切的。
      另一方面,我也害怕。和张允成之间的丝丝入扣的欲望。
      我一边解开皮带一边说,想着在气氛变得更糟之前下车。
      “我走了。后天见。”
      虽然连回头都不看,成功下车,但最终还是被“等一下”的声音拖住了脚踝。
      “既然知道了,就算打车也去吧。”
      随后下车的张允成好像没想再组一样,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我推了进去。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大箱子,搬上出租车。他说要和家人一起吃,看来是买了礼物。本想说家里没有人做饭吃,只是说要好好吃。
      张允成最后递给出租车司机一张支票,嘱咐他帮他搬行李,便退出了车道。出租车开走了,不舍的脸慢慢远去。
      司机赚了很多钱,很乐意把行李搬到门廊里。可能是因为住在宽敞豪华的地方,本以为很窄的房子显得更加简陋。就连堆在门口的几个箱子都显得吃力。住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屋子里乱七八糟的。虽然一开始并没有期待洗衣服或打扫卫生,但在发现堆在厨房垃圾桶里的空方便面袋的瞬间,脑子一下子愣住了。只是上高中的弟弟独自在家吃饭。虽然我在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离建宇从学校回来还有相当长的时间,我洗了积压的衣服,洗了碗,打扫了地板。抹布的时候突然想到头发是个累赘。
      这才意识到我还戴着假发。脸上抹了点东西。我赶紧摘下假发,塞进包里,进了厕所。戴在手上的戒指,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男人要戴的东西,而是放在口袋里。
      洗头洗脸后,我在镜子里仔细地照着我的样子,这时外面发出了咯吱咯吱、砰砰的声音。由于前门破旧难开,每当有人进来时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如果想改的话,可以改,但是因为可以确认彼此的来往,所以就放任不管了。
      《哥!哥来了?”
      洗手间的木门外传来干宇充满期待的声音。我又检查了一下镜子,打开了门。
      “好,哥来了。”
      “哇,真的来了!但这都是什么?”
      建宇用眼神指着张允成给的箱子。这样看来,还没确认里面有什么。
      “说什么来着,说是要吃的。”
      《吃的?我能打开吗?“
      打开看看,建宇满脸好奇地打开了包装。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保冷剂呢,结果发现只有在去打工的百货商店才会看到的东西接连出现了。牛肉、松茸、鲍鱼……给这些也不会做着吃。
      “这种东西怎么吃?”
      建宇可能也有和我类似的想法,面露难色。可能是真的守在妈妈身边在医院走读,建宇根本没想过要把书包摘下来,就在东看西看蘑菇。
      本来很担心堆积如山的方便面包装袋,但是张允成好像在这种时候也要帮助我。
      “建宇,先把包放下。”医院吃完饭再走吧。”
      《鲍勃?妈妈会等你的。“
      “马上吃完再走呗。反正去医院也得吃晚饭啊。”
      他的性格是,如果让他一个人呆着,他绝对不会吃东西。我撕开看似还蛮牛的牛肉包装,好几次跟建宇说没关系。劝说良久,乾宇才犹豫地摊开桌子,拿出存放在冷冻室的米饭。
      “那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不知道,但我不会死的。”
      略带放松的表情,建宇调皮地笑了。我们粗略地烤好了肉,然后用平底锅放在桌子上吃。
      “但这不是哥买的吧?”是谁给你的?”
      忙著筷子的建宇问了一个最晚也很晚的问题。
      “呃……就是说……”
      我滚着眼睛焖着。我想不出合适的话来解释张允成。可能是真的很好奇,建宇催促着回答,先开口了。
      “朋友?”
      “不,不是朋友……”
      虽然是毫无意义的话,但我还是拿着筷子挥手否定了。
      “那又怎样?”
      “老板儿子给的。”
      虽然不是社长,是副会长,但说起来是雇主的儿子,所以也没有错。本以为是明确的介绍,但建宇一脸奇怪地再次问道。
      《老板的儿子?老板的儿子怎么了?“
      “哦哦?”
      我发出奇怪的声音,好像一时说不出话来。
      “又不是朋友,老板儿子为什么给我这些。”
      建宇纳闷地说,然后又拿起筷子把肉放进嘴里。听起来很奇怪。一个不是朋友,也不是上司,只是老板儿子的人,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东西呢?
      “不,他有点……容易,嗯……爱管闲事……”
      听了我断断续续的不客气的解释,建宇吞下了嚼过的肉,重新开口了。
      “所以你是个好人?”
      果然是我聪明的弟弟。也很明快。我立刻点点头。
      “哦,是的。好人。”
      语感很苦涩。好人。
      妈妈住在太原医院的VIP层。在去病房的过程中,建宇高兴地解释说,作为妈妈在研究同意书上签名的代价,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支援。
      “太好了吧,哥?”
      “是啊。”
      反正只是个借口,也没必要问研究内容。我点点头,心里有点佩服张明秀或者他的亲信。因为我没有必要给妈妈和建宇找借口,把事情办完的细心。也许是为了照顾我,还是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
      “夏景来了吗?”
      打开病房的门进去后,坐在床上的妈妈用并不新鲜的声音,努力地迎接着我们。
      妈妈总是这样。怕我们有负担,高兴了不说高兴,累了不露声色,疼了不露声色。但我也能读懂妈妈的心思,赶紧坐在床上胡说八道。
      “嗯,妈妈大儿子来了。”
      “吃饭都吃得好吗?”
      “你看到我的脸也有这种担心吗?”这里,你看它光溜溜的。“
      我用稍微发胖的脸颊补充道:“我过得很好。”虽然是若隐若现,但气色好多了,妈妈这才放心地笑了。在我来的路上把买来的水果削掉的时候,建宇给妈妈讲了一个“好人”的故事。
      “看来你老板的儿子真的是个好人。”听说哥要回家了,还给他多带点吃的……”
      妈妈静静地听着建宇的故事,像确认一样问我。
      “真的是这样吗?”
      “嗯,那里的人都很好。”
      我答应了,递上水果。
      也许是因为家里只有三个,所以建宇和平时不同,不停地说着话。可能是因为好奇的时候,主题也不一致。从学校生活开始的故事,依次转移到小区里的猫咪一家、对这家医院的欣赏、对哥哥生活的好奇,最后又回到了上下学路上的故事。说了半天的建宇最后可能是口渴了,咕嘟咕嘟地喝了水。
      “是的,我听说你参加了模拟考试。你看到了吗?“
      “跟平常一样,呗。”
      “哎呀,你是这么做的吗?”
      “是吗?”
      建宇露出不情愿的表情耸了耸肩。也就是说,和平时一样考得好。虽然他一直都是让人心疼的堂堂正正的家伙,但在这种时候也有让人觉得可爱的傲慢的地方。
      妈妈和我都没有要求建宇好好学习。妈妈不希望我们健康地成长,我也因为想快点赚钱而放弃了学业,但也不希望建宇耐心地学习。
      但是建宇总是坐在办公桌前翻书,好像那是最好的。那样子看起来很坚硬,我偶尔心里有不安的风,就会靠着建宇的憨直撑着。
      “干得漂亮,”我最后抚摸着小家伙的头称赞道。建宇不置可否,静静地歪着头。
      “今天我在这里睡,你回家睡吧。”
      久违地说着老话,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妈妈可能太累了,说要早点躺下,用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电视再睡觉。建宇觉得就算是VIP室,家里也会很舒服,对此他一脸不满。
      “我也要睡在这里。”
      “干什么呢。回家睡个安稳觉,去上学,明天再来。”
      “回家更麻烦。我们可以睡在那里,嗯?“
      建宇指着贴着“甲”字的长沙发缠着。我本来是想让你方便的,但你却不喜欢,所以别无他法。
      我们躺下,头靠边。健宇好像还有话要说,一直用困倦的声音说着什么,结果在睡梦中连胡言乱语都咕哝着睡着了。把掉下来的被子重新盖上,把手机夹在充电器里时,想起了还在包里的工作手机。虽然手机几乎不会响,但因为手机离手机很远,所以需要充电。
      从包里拿出来无意中打开的画面上出现了一条信息。“不会是张明洙对我的休假说了什么吧?”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了短信箱,上面赫然写着“张允成”三个字。
      “我想知道你回家了吗?你可以在凌晨打电话。“
      又不是孩子,又怕没找到家。
      身边睡着妈妈和弟弟,楼道里太安静,不愿意和张允成通话。本想大概发短信说“我进得很好”,但又觉得对帮助我的人太没有诚意了,所以最终离开了病房。
      比一楼的楼顶近,爬到楼顶打电话。提示音响了几声后就断了,在一个有点喧闹的地方,张允成接了电话。
      -嗯。
      虽然音色很讨喜,但听到简短的问候和匆忙接受的杂乱的呼吸声,我惊慌失措,勉强开口。
      “是我。”
      但是他犹豫了一下,用爬进去的声音补充道:“智英”。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小笑声。
      -我知道。所以我收到了。
      你是说你在接别人的电话。那还不算,我就提出来了。
      “我说我回来了,回家……”
      -是的。
      说想知道进得好不好,我就打了个电话,但不知怎么得到了令人扫兴的回答。“是的”,然后在断断续续的声音后面又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不是很吵的音乐声和人声鼎沸的声音。
      “你在外面吗?周围很吵。”
      -我是来见朋友的。
      “啊。”
      张允成没有理由没有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听起来那么尴尬。是不是因为无形中觉得我非常了解张允成。
      一团团的好奇刺痛了我的意识。那些朋友是什么人,有多亲近,对他们也有对我做的那么好,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否快乐,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要……但是一句话也不能说出来,我只说了我该说的话。
      “是的,谢谢你的礼物。我和家人吃得很香。”
      -如果你告诉我你的住址,我就每天都给你发。
      “没有必要。”
      ——除了你的意见,还有家人的意见……
      当时,张允成正在起头,想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声音后面是“喂,张允成!”的声音。他的语气相当粗鲁。
      张允成停住说的话,同样的声音远远地接着说:“干什么,轮到你了!”张允成不耐烦地回答。
      -除了我。占线。
      我不由自主地倾听了那个声音。那里有明显的温差,估计能差多少度。
      -谁赢了?女人?
      朋友不解地问大家是不是在一起玩游戏。就像我向建宇介绍张允成时一样,张允成也不轻易介绍我。张允成迟迟答不上来,朋友用有点惊讶的声音又问。
      -真的吗?
      -别管闲事,你先走。我马上就到。
      这时,张允成才用尖锐的声音回话。但是朋友用调皮的声音取笑说这边更有趣。
      -嘿,嘿,你不为惠珍感到难过吗?魂牵梦萦只看着你活着。
      惠珍?慧珍这个名字一出现,手机里传出的所有声音都被震聋了。张允成用手挡住了麦克风。耳朵紧贴着音响,却再也听不到对话的声音。什么呀我也很好奇。
      别墅周边现在一到晚上就凉爽,首尔的夜间空气还有些清新。虽然是同一片天空,但看着星星消失的漆黑的天空,我等待着说话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不起,我的朋友打扰了。
      幸亏争执不长,很快张允成的声音又传来了。
      “慧珍是谁啊?”
      连麦克风都挡住了,看来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关系。无非是试探着取笑,张允成非但没有慌张,反而用有趣的声音问道。
      -你在乎吗?
      “不,一点也不。怎么,我要在乎吗?”
      我粗鲁地说了几句话。语气过于严肃。所幸,张允成没有嘲笑,而是用亲切的语气回应。
      -我告诉你不要介意,但我希望你介意。
      不是认真的睡觉之前。亲切地加上了指导原则的声音,最后是低沉的笑。那样把本钱都露出来说的话,也不用费心了。恋爱经历不怎么样的我也知道人们常说的欲擒故纵并不是那样做的。
      -想想看。如果你真的很无聊,我会努力的。我要进去了。你也进去。
      “是的。如果你有时间,明天也给我打电话。”
      -想想看。
      结果只互相说了几声晚安就挂断了电话。
      我不知怎的,心情恍惚地回到病房,躺在沙发上。安静的室内只有妈妈和建宇的呼吸声响起。室内昏暗,睁开眼睛也看不到什么。
      即使这样,我还是反复闭上眼睛,睁开眼睛好几次。因为她的名字在幽暗中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短暂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回去前和负责医生说了话,最后到病房和妈妈也打了招呼。
      虽然该走了,但妈妈的脸总是拖着脚踝。本来是个瘦人,本想归因于心情,但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事实。妈妈比以前瘦多了。
      我收拾好包,拎出来后也迟迟没有走出病房,站在床边犹豫不决。
      “去吧,夏景。我会跟妈妈建宇好好相处的。这么接受治疗,有什么好担心的。妈妈,你还很结实,可以工作。”
      “还是别工作。即使出院后。我会赚很多钱回来的。“
      “是的,我知道了。儿子说要养尊处优,不管多久都要等。建雨来之前赶紧走吧。建宇来了,你脚都迈不开了。”
      “嗯。”
      “快点。”
      我点点头后还是动不了,妈妈拍拍背催促。这才像解除了魔法一样,可以慢慢迈开脚步。
      离开医院前,他去洗手间穿上了张允成的衣服,再把假发压住戴上。虽然感觉到了眨眼的目光,但也没有心情去在意这些。最后,我把T恤上的帽子也戴在身上,在等公交车开往要见张允成的地方的时候,我想了一些没有意义的想法。和家人一起生活,偶尔也能看到张会长,也能看到张允成。
      非常、非常长时间,直到我和张会长一样老。
      再约见面时,被问到想吃什么,我回答“随便”。同样的回答听了三遍左右,张允成才说在首尔市中心的酒店见。
      按照约定守在酒店门口站着的张允成远远地看着我,迈着奔跑般的步伐走了过来。
      “假期过得怎么样?”
      “只是……”
      解释起来是一种复杂的感想。虽然见到妈妈和建宇很开心,但那段时间并不能只开心。但是说出来之后发现,对于为了我的休假而努力的人来说,这是没有诚意的回答。
      “……很好。”
      于是,我补充了一句简短的话,嘴角拉了一下。
      在位于酒店高层的西餐厅,坐在前景不错的靠窗桌前,张允成问什么就点头,复杂的订单就完成了。工作人员一离开桌子,张允成就用奇怪的表情问道。
      “家里有什么事吗?”
      “不。”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低气压呢?难道你不想回别墅吗?“
      我不敢轻易否认。又想去别墅,又不想去。张允成一脸担心地对我,但他的表情却有些不同。
      “如果是……”
      “不,是这样的。”
      怕张允成又多管闲事,我赶紧摇摇头。我不得不回到别墅。我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听到“不是”的声音,张允成直勾勾地看了一眼,但没有再继续吐槽。
      长时间的沉默,直到点的菜端上来。虽然约定好一起吃饭,但是一直吃粥的对象肯定会很讨厌,但是张允成并没有特别追问或说讨厌的话。连有什么情况都说不出来,把低落的心情原封不动地表现出来也是做不到的事情。我把第一道菜一扫而空,用激动的声音说出了感想。
      “这个好吃。”
      托着下巴看我吃东西的张允成推了我的盘子。
      “这个也吃,那。”
      虽然还没到想抢别人的吃的程度,但是想收拾气氛的我连那个都吃了。也许是努力没有白费,所幸的是张允成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面容。告诉他这两天做了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现在只要平安回到别墅就行了。
      暂时还会心烦意乱,但很快又会沉浸在那份宁静中。是啊,会的。
      给自己洗脑的话很成功。吃完饭后走出餐厅的时候,我也可以和平时一样。
      “没错。我说好请你吃饭的。“
      思来想去,坐上电梯才想起我没付账。
      “多少钱?我……”
      想着给钱,翻着包,发现钱包里没有多少现金,愣愣地抬起头。张会长给的钱是拿着真不敢相信的数额,所以早就存入了存折,平时我随身携带的现金根本负担不起这些地方的饭钱。
      看着我那样做的张允成不耐烦地开口了。
      “那就算了,既然都来了,要不要喝一杯?”
      “酒?”
      面对突如其来的声音,只问了这么一句,张允成没听回答,又按了电梯按钮。
      “这里有个不错的酒吧。”
      “你开车呢?”
      “有什么问题。这里是酒店,睡了再走呗。”
      听到要在酒店睡觉的声音,我也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无法阻挡想象的飞翔。为了不被不安地颤抖的目光发现,我低着头结结巴巴地问。
      “那……房间是各自用的吧?”
      听到我说要喝酒的话,张允成的嘴角抬起来了。与此同时,电梯发出响亮的声音,宣告抵达。张允成悄悄地用手推着我的后背回答。
      “只要你神志正常。”
      听到这种话还去喝酒是有原因的。虽然最大的理由是想那样做,但也有一点相信张允成不会照他说的去做,以及我不会先倒下的自信。
      也想借着这份自信耍点小脾气。总想着想看一眼眼前那个从容高雅的男人凌乱的样子。我总是在他面前滑稽。
      我们隔着角落里的一张圆桌坐在一起。虽然因为人多,视线有些担心,但幸好室内很暗,似乎没有人在意我的长发。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把连帽衫盖好,等着张允成点什么。
      “你想喝点什么?如果你不擅长喝酒……”
      “我很能喝。”
      和走下电梯时说的话不同,张允成浏览单子寻找度数较弱的鸡尾酒时抬起头来。也许是觉得虚张声势,他眼睁睁地看着我,然后小笑着递给我菜单。
      “那你就选你想喝的。”
      “是的,是的,”虽然接受了,但在首尔市中心遇到的只用英语写的菜单让人有点不知所措。即使好不容易读懂了名字和说明,也很难想象味道。
      结果挑不出来,翻页就看到稀稀落落的熟悉名字。虽然不知道鸡尾酒的名字,但有从哪里捡到的酒的名字,我一边说着“这个……”,一边看到旁边写着的价格,手一惊。
      张允成虽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最终还是像点了我指的。
      我并没有喜欢到找酒喝的程度。但是辗转多日,也有不得不加入酒席的时候。多亏了你,我知道我很擅长喝酒。而相对而坐的白脸少爷,是一个看起来很不简单的对象。
      我想象着张允成的喝酒习惯,喝光了第一杯。即使长得漂亮的少爷,也有好几次轻松地倒掉了满杯的酒。反而觉得自己喝得不习惯,很快就喝得烂醉如泥。
      不知喝了多少,世界好像在摇摇晃晃,可能是胳膊没力气了,把杯子啪的一声放下了。
      “晕吗?”
      看起来还好好的张允成问。
      “不,不。”
      我摇摇头,回答说不。其实有点晕以为是因为我在摇头。张允成挪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拿出水杯。
      “来,喝点水。”
      我觉得应该这样,所以就乖乖地接了一杯,结果下酒菜里的水果也给了我一个,所以我就接了一杯。那是一种果汁丰富、香甜的菠萝,和在别墅里吃的一样。
      “还有一个。”
      说完嘴就张开嘴等,方便的是菠萝就进来了。借着酒劲觉得人生值得过,我傻笑了。
      “你感觉好点了吗?”
      这不是喝了酒就能忘记的烦恼。我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咧嘴一笑。张允成又插上一个菠萝,拿起问我。
      “我再给你一个,告诉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家……”
      看来酒破了不是苦恼,而是警惕心。我想乖乖地回答张允成的提问,开口了。但是脑子里好像乌云密布,什么也想不出来。
      “家……家……”
      说不出话来,只是咧嘴一笑,暖暖的水珠就顺着脸颊滴了下来。热乎乎的眼眶一阵刺痛。慌乱中也很烦躁。
      我讨厌哭。在得知妈妈的病后,她也很努力地不想哭。流泪好像会变得懦弱。让我坚持下去的傲气和力量,似乎在那小小的泪滴中就会永远消失。
      于是,她埋怨地瞪着终于从我身上夺走眼泪的张允成。张允成一脸慌张,赶紧放下菠萝,用手扫了扫我湿漉漉的脸。
      上次哭是什么时候来着。因为是记忆不清的遥远的过去,眼泪渐渐堆积起来的泪腺应该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惊险地翻腾了。
      好像不会错过难得的机会似的,眼泪不停地流了出来。担心地看着我哭的张允成像输了一样,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好吧,我不会问的。我很抱歉。“
      他没有补充一句“不要哭”,而是轻轻地吻了一下。柔软的嘴唇触过又落下,神奇的是眼泪戛然而止。
      我一瞬间就想,这是否能成为止住眼泪的民间疗法,所以暂时僵硬了下来。但很快就像副作用一样,打嗝、叫声接踵而至。当我打嗝,身体抖动时,满脸歉意地看着我的张允成笑了起来。
      “笑……”
      打嗝。连“不要笑”这句简短的话都说不清楚。打嗝,打嗝。就像我止不住打嗝一样,张允成似乎也止不住笑。我怎么盯都没用。打嗝比眼泪更难止住。
      直到身体晃动感到不舒服而痛苦的时候,打嗝才停止。
      “辛苦了。”
      张允成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把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颗菠萝放进我嘴里。我又不假思索地吃了它。在嚼菠萝的时候,张允成的视线还无法从我脸上移开,他又开口了。
      “再来一次……”
      “杀了它。”
      我没有说我还要做什么,但我回答得很凶。这是第一次。张允成的眼神读得那么清晰。他似乎没有认真对待我的威胁,但没有进一步纠缠。
      确认了快空了的酒瓶,张允成问:“要不要别喝了?”借着酒劲,希望我能说出这样那样的事情,但看到他哭了,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从张允成手里抢了一个瓶子,把所剩无几的酒公平地灌进我们的杯子里,回答道。
      “不,再点一瓶。”
      我不拿眼泪钱就睡不着了。不管是用酒钱掏空了张允成的钱包,还是看他喝醉后摔了一跤,我都觉得要在两者中选择一个才能解气。
      “真的可以吗?”
      张允成一边担心地询问,一边还是叫来了侍者。我拍了拍他点菜的背,强调似的低声说。
      “要更贵的。”
      也许是我的要求很无奈,张允成的眼睛有点瞪大了,又照常回来了。
      “那不是这个……”
      尽管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但他还是向侍者要了其他酒,还有只装菠萝的果盘。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战斗地喝酒。不知道张允成触动了我内心的什么,我感觉到舌头弯了,头也沉了,但还是把酒倒进了嘴里。我那么倒掉一杯,张允成也跟着倒掉一杯。
      虽然喝得差不多,但张允成却出奇地完好无损。我以为他会偷偷扔掉,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但他没有这种感觉。酒瓶越空,地球似乎转得越快。现在,即使想握住酒杯,眼睛也得再睁开几眼,握住焦点,做两下空手。
      我又打量了一下坐在身边的张允成。“张允成的身体终于开始倾斜了,我感到很高兴。但后来我意识到我的视野只是在晃动,我感到很失望。”
      然后我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喂,你那不是水吗?”
      “什么?”
      张允成把我看得如痴如醉,简短地回答道。
      “怎么可能。”
      “不。否则就不能这样。”
      想着要抓住证据的我,抢了张允成手里的杯子,一口甩了进去。也感觉不到什么味道。
      “你看,是水啊……”
      自信满满的声音也到此为止。我感到嘴里充满了迟来的清香,倒在了张允成的怀里。
      稀稀拉拉地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一看,他几乎被张允成缠住了,在酒店走廊里走着。张允成紧紧地抓住我的腰,站在了某个门前。我一直试图确认张允成手里有多少个卡键。眼界摇晃了很久才知道是一张,嘟嘟囔囔。
      “听说每个房间都用,嗯。”
      “你不是好好的嘛。”
      “我?我完全正常啊?“
      “这几个?”
      张允成伸开手指问道。我用力盯着眼睛数手指。做着有这么多手指。结果我摸索地数了数手指,只有两个。
      “是的…不,两个。”
      “我叫什么名字?”
      “张允成!”
      我得意地回答。原以为我答对了会失望的张允成一脸奇妙地笑了笑,又出题了。
      “那你的名字呢?”
      “哈……”
      张允成睁大眼睛,“哈……?”地催促着下一个字。我用含糊的发音顺从地接了话。
      “哈……韩智英。”
      看着张允成满脸失望,我笑了笑。傻瓜,我没醉。
      “看到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应该是喝醉了。”
      张允成用略带严肃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打开了门。我抓住门把手,瘫坐在地上,坚持不进去。也没想清楚为什么要这样,一意孤行。最后张允成解释说里面有两个房间,才顺从地追着他进去。
      “来,睡这儿。”
      他让我坐在一张洁白的床上。我把折腾的时候掉下来的连帽衫蒙上,拉上绳子紧紧地系在一起。两次,三次。
      “我睡觉的时候你不能碰我。”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呢?”
      张允成开玩笑地问:“为什么不行?”昏昏欲睡的我对一切都感到厌烦,挥舞着手臂草草回答。
      “出大事了。我是个很可怕的人。特别是在睡觉的时候……”
      非常非常可怕。他在被窝里钻进被窝,说着行不通的威胁。然后我想我很快就睡着了。仔细想想,记忆还是到此为止。
      可能是因为酒太贵了,虽然宿醉并不严重,但还是让人产生怀疑的早晨。我呆呆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责怪着自己的轻率。
      不能在张允成面前失去意识。没有信心面对现实,静静地躺在床上,假装还没醒。其实也没必要。因为没有看到张允成的样子。
      但这也让我更加不安。希望张允成能尽快以平时的样子出现。不知要让我多不安,过了很久,张允成还是不见了。
      结果撑不下去了,从床上蓬松地爬了起来。我在镜子里的样子一团糟,但幸亏有紧闭的引擎盖,所以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无论往哪里看,都没有张允成动过手的痕迹。
      那就对了。张允成能做到那种程度。我松了一口气,走进浴室。
      即使连皱巴巴的衣服和假发都不能马上处理,但洗完脸和身体后,感觉还算舒畅。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
      卧室外面有一个可以称为客厅的空间,有沙发和桌子。张允成坐在那里。看起来很疲惫的脸。
      “那边……”
      虽然我认真回忆了昨晚的事情,得出了不会被发现的结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完全放心了。吓坏了的我小心翼翼地和他说话,呆呆的张允成抬起头来。
      “起来了吗?”
      张允成用干手蹭着自己的脸问道。声音中也透着疲惫。
      “嗯。”
      “里面呢?”
      “没关系。”
      虽然没有醉,但可能是宿醉了,张允成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感到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好像离我们远了一步。从客房服务解决早餐到经过酒店大堂,我一直在试图弄清楚它的身份。
      “你才没事呢?你能开车吗?“
      走出酒店,我焦虑地把手放在张允成的胳膊上问道。张允成把我的手从我的胳膊上拿下来,简短地说。
      “没关系。”
      这不是心情造成的。一夜之间,短短几个小时,张允成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有点冷淡的表情,锋利的态度。同时,我内心也升起了一种陌生的情绪。我感到很遗憾。
      在回别墅的路上,张允成和去首尔时不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我一个人努力打破尴尬的气氛。
      今天天气很好,不是吗?看天空,好蓝啊。对了,那里的酒店很好。饭好喝,酒好喝……酒很贵吧?啊,我说过谢谢你吗?托你的福,我还回了趟家,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下次我给你买好吃的。
      真不敢说一句“你怎么了?”,我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些空话。
      但即使是那样,继续唠叨是否更好呢?老是呆着,心总是咯噔咯噔地直往下掉。
      为什么会这样呢?会被发现吗。如果是被发现的,为什么还要带他回别墅呢?你要把一切都告诉爷爷吗?
      突然感到的寒气使我喉咙发干。不过,被发现还是很友好的。问我胃好不好,一起吃早饭。
      瞟了一眼开车的张允成的脸,又低下了头。你不喜欢酒量大的女人吗?还是我看起来像个怪胎?因为拒绝第二次亲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了?
      虽然从一开始所有的错误都在我身上,但我还是觉得冤枉。如果你要这样做,你会从一开始就做得很好。听起来像个好人。冻死的好人。
      在心里埋怨他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别墅前。从这里出发时,还给人开门、系安全带的人独自下车,大步远去。难怪张允成那样走进别墅。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我赶紧下车叫张允成。
      “呀!”
      他肯定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看,好像没听到一样。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你生气了吗?”
      一路上反复咀嚼,好不容易吐出来的声音不安地颤抖着。
      张允成这才向后看,又大步走过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比我高的眼光如此威慑性。
      他弯下腰来面对视线。一个从未见过的愤怒的眼神盯着我。害怕我的眼睛里原封不动地写着我的罪过,所以回避视线,吞吞吐吐地开口了。
      “不,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哼。”
      但是还没说完,张允成的嘴唇就堵住了我的嘴。吓得没工夫怎么办,嘴唇一挤,舌头就伸进来了。不像昨天嘴唇接触时那样温柔小心。
      侵犯的舌头在我嘴里搅得喘不过气来。每当他急促地吸气时,他就会更加猛烈地逼迫他。想推出去,把手伸到张允成身上,忽然胆怯,只是紧紧攥住衣角。奸诈地想,如果就这样接吻,他可能会网开一面,不管他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我想起“为什么?”的时候,张允成离开了。我这才心跳加速,呼吸不足。
      “为什么……”
      我要说的话,先从张允成嘴里传出。我用手背擦去嘴唇上残留的唾液时,张允成又接着说。
      “为什么不推出去?”
      “什么?”
      谁不经同意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接吻了。面对这样的话题,张允成依然用杀气腾腾的眼神、愤怒的声音问道。
      “看来这也是你的角色之一?”
      是挖苦的语气。看透了狡猾的内心,我什么也答不上来。
      张允成闭上眼睛,缓慢地又睁了起来。就像这个过程无比痛苦一样,再次露出的瞳孔上留下了伤痕。轮到我说什么了,我想不出什么好说的。
      张允成不等我挑马,就转身朝别墅走去。我连追都不敢追,空空地留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院子里吹着萧瑟的风。枯草掠过的声音里有秋天的味道。凄凉又苦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