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魏刀刀

9、那些年的废稿③ 猫主子的宠

　　过年的时候我陪亲戚家小孩去动物园玩。上次去动物园还是我小学低年级的时候，所以没什么印象了。这次去的动物园地方比较小，但狭小的笼舍塞了很多疲惫的动物。它们甚至会刻板地在笼舍里绕圈走路。

　　最后排到了小孩期待的海狮表演。海狮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分辨哨声，然后只用前肢走路，尾巴和头都在使劲顶皮球。一时间掌声如雷。我觉得好难过。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21年写过的一个长篇开头。那篇文的灵感是宠物盲盒快递问题的新闻，很显然的主题先行。大概设定是女主莫名穿越到了猫世界，人与宠物的地位颠倒过来，人成了猫的宠物。女主好不容易逃出宠物人的繁育所，来到了猫主人的庄园。但是后面因为各种麻烦，我写到七八万就写不下去了。

　　又过了两年，在上一个选修写作课时，有个同学向老师提问，大概是问如何避免为了写作滥用苦难和同情。当时的我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和为赋新词强说愁差不多，后面才发觉这甚至有些恶劣了。苦难成为写作景观，只剩下冷冰冰的受难姿态，缺乏更多的力量和温情。这大概是我没能写下去的文本上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主题先行很难避免一些不自觉的说教。严肃的主题若用太轻佻的语句表现，有时又显得太不庄重，将苦难娱乐化了。但总是写得苦大仇深又叫人没有看下去的欲望，心里压抑得很。如何用轻盈的形式表现沉重的主题，现在对我来说也是比较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