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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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生活过了几天，止于鱼爸知道鱼多多是拒绝结婚才回来的。
更得知了彩礼竟然是八万八时，竟联系余爸他们搞了个饭局。
鱼多多已经不想看见他们，和他们吵，反正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她，她和刘梅对视一眼，然后看了身边的鱼妈一眼，扭头就跑。
她唯一庆幸的是现在她走到哪儿都带上她的破书包，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包间里面坐着的都是张着血盆大口，逮着块新鲜的肉便要一拥而上的怪兽。
恍恍惚惚跑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之前那个农家小院，她喘了口气，看着发白的烈日，睁不开眼睛，她不知道去哪儿了？她还能去哪儿？
车子飞驰，脾气不好的司机即使经过了还要扭头大骂，“有病啊，站在这里！”
余来紫拉住鱼多多时，被惊了一瞬，两眼空洞，满脸泪痕。
她马上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是的，她从前很嫉妒鱼多多，什么好的都让她赶上了，可多多回来时，她也是发自真心的祝福的。
她依旧不擅长说安慰的话，只是用衣服把多多脸上的泪痕擦干了，把手中薄薄的一张纸放在她手上，轻声说，“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以后就只能靠自己了。”
多多低头看了一眼，红色的通知书。
余来紫将多多拉到怀里，第一次，作为一个姐姐，给妹妹的拥抱，很快便松开，她不是那种肉麻的人。
只剩鱼多多一个人站在烈日下。
她打开来之不易的通知书，一个红封落地，多多捡起，里面装着100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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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瞬间茫然，成年人的感情都是这么复杂吗。
多多将东西收好，突然想起上次遇见陆辞的地方，她准备进去看看。
上次的泥泞已经被生命力顽强的小草覆盖了，看不出从前的脚印。
下一瞬，脚步一顿，她好像看见守卫了！
浅黄的毛发，头埋在地上，一动不动。
鱼多多冲过去，叫了两声守卫，它没应。颤抖的手伸到它鼻子前，没有呼气打在手上……
它长眠在这烈日炎炎的夏天里。
多多看手机屏幕都有些模糊了，她在最近联系人中找到陆辞的号码，电话的嘟声好短又好漫长，以至于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时……
“喂？怎么了多多同学。”
“你……你在家吗？”
“不在，今天回高中处理点事情。”陆辞顿了下，发现她声音不对，“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在哪儿？”
多多吸了吸鼻子，“就在上次下雨，你找守卫的小山坡这里，你来，守卫在这儿……”
陆辞过来时只花了十几分钟，下了车便往这里跑，距离越近越不敢往前走，内心不接受这个结果，它可能只是睡着了，可能只是在玩躲猫猫……
陆辞半蹲着喊，“守卫！”
从前这样喊，它都会立刻站起来，现在没有应答。
“守卫！守卫！你再不站起来就把你……”
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汗仿佛要流到眼里。
很久很久，陆辞蹲下，像往常那样摸了摸守卫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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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瑛这天心血来潮，趁着金毛和陆辞都有事出去了，她楼上楼下打扫卫生。
扫地时，看见地上有一个白条，是陆辞某个模考的分数条，692分。
就这一瞬间，她脑海中许多记忆清晰了。
她突然在陆辞的书桌里翻东西，她从前绝不会动陆辞的东西，充分尊重他。
但是，陆瑛想到一种可能。
在柜子最里面，果然是一本病历，最近的出院小结，应患者和家属要求出院，予办理出院，时间6月7号。
6月7号好像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是什么？是什么？
这时，小院常年不响的门铃有人敲了。
外面站着几个大妈。
陆瑛很不喜欢她们，只打开了一条缝。
可外面的人不在乎她开不开门，能听见接下来的话就行了。
“我家那儿子没出息的，高考都没去，现在估计是想通了，已经进厂了。”
“我家还不是的，一两百分能考上什么，考上了也学不出个什么东西，还不如早早出去赚钱……”
“听说了吗，这家那个很有出息的儿子也没去高考！听说本来可以考上那什么大学的，作孽呦……”
陆瑛猛地拉开门，几个大妈被她惨白的脸吓住了，一时闭了嘴，可看见她娇弱扶风，婀娜多姿地仿佛下凡来的仙女一样，众人还是忍不住嫉妒。
被她黑黢黢、强有力的视线一扫，有一瞬间安静。
几秒后，“看什么看，还不是你们，来了把晦气都带来这条街，本来要拆迁的……”
陆瑛脑海里涌入繁多纷杂的记忆，像要把大脑炸开。
她少见地、恶狠狠地，“滚！”话落，把门干脆利落地关上。
全身的力气随着一声吼也用尽了，整个人靠在门上，缓缓往下滑，最后跪在地上。
6月6号。
“辞仔，我想回家了，你明天来接我吗？”她站在白墙的窗户前，开心地问道。
陆辞顿了一下，随后自然接道，“好。”这瞬间的停顿在电话线中延迟，显得很正常。
那天天气晴朗，天瓦蓝瓦蓝的，她终于换下蓝白条纹的衣服，换上浅绿的旗袍，提着小包，站在门外等着。
一扇门而已，隔绝了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声音，隔绝了门里奇怪的视线。
看见陆辞过来，她欣喜地走过去。忽略了走出门口的医生，面红耳赤，欲言又止……
她往回走，脑子越来越清晰，从前忽略很久的画面通通涌上来，她好失败，她一个人怀着孩子灰溜溜从大城市来到这里……她找工作被拒绝……她第一次进医院……
陆辞第一声妈妈，陆辞第一次会走，陆辞会跑，陆辞拿回来一百分的卷子。
取单字辞，辞旧迎新。
可她，陷在过去里出不来了。
她真失败啊。
一路走回到房间里，看见摆在床头的白色药瓶。
她打开衣柜，换上来这小城镇的那身衣服，坐在梳妆桌台，仔仔细细化了个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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