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那你想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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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周末，谈霏如约回了爸妈家。
上楼之前，她在小区巷子里发现了一辆陌生的黑色越野车，车牌号是外地的，车身锃亮，一尘不染。
来不及疑惑，她包里的手机响了，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妈咪：霏霏，到了没啊？】
她打开单元门，摁住手机屏幕发了条语音。
“到了，马上上楼了。”
难得的周末，高三学生也到了休息的那一轮，再过几个小时就又要去上学了。谈霏表姐一家人最近都不在兰溪，谈意偶尔会来这里住一晚。
到了四楼，谈霏打开门，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双陌生的白色鞋子，她心生疑惑，一边换鞋一边低头问：“妈，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小姨你终于回来了。”谈意穿着校服冲到她面前，朝她挤眉弄眼地暗示。
谈霏抬头，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轻男性，穿着休闲装，长相精致，气质儒雅。
他站起来朝谈霏伸出手，“你好，我姓徐，徐正宜。”
谈霏面露微笑，“你好，谈霏。”
徐？有点熟悉。
“霏霏，这是你爸同学的儿子，之前一直在国外。”梅玲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跟她介绍。
“上次我爸生病住院，多亏了谈叔叔帮忙照顾，今天我是来道谢的。”徐正宜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分客气。
谈义川从厨房走出来，笑眯眯地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你爸恢复得怎么样？”
“我爸最近状态很好，过几天就不用请护工了，还得多亏了叔叔你帮忙，要不然那段时间我在国外都不知道该怎么好。”
“徐先生在国外留学？”谈霏脱掉外套，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徐正宜在谈义川的催促下坐下，礼貌地接过谈霏递来的水杯，笑道：“之前是，现在在国外工作有几年了。”
“我有个朋友之前也在国外留学。”
“是吗？”徐正宜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说，“说到这，我还算你学长。”
谈霏眼皮一跳，“你是临大的？”
临江大学，就在临江市，当时谈霏班里不少同学的志愿表上都有这所综合性大学。
徐正宜摇摇头，“四中的，比你大两届，我们是一个班主任，毕业后还去过你们班做宣讲。”
谈霏在认真回忆，他接着说：“时间太久远了，你不记得了很正常。”
“大学只在国内念了一年就出国了，我爸生病了，我争取工作调回了国内，总不能一直麻烦朋友照顾。”
徐正宜脸上始终挂着淡笑，这样的人，谈霏只见过一个，就是那个叫路颂然的。然而这两人的气质相似，性子却天差地别。
眼前这个男人没有社会精英感，笑起来也不像斯文败类，就像平易近人的邻家哥哥。
谈霏点点头。
爸妈端上来饭菜，谈意坐在谈霏身旁，拿起筷子，装作不经意间问：“小姨，过几天我们四中百年校庆，到时候可热闹了，你去吗？”
“我？这不得受邀才能去吗？”谈霏不是很在乎这个，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谈意碗里。
“分了两个校区一起举办，场地可大了，高三的每个人都能带一个家长，我爸妈回不来，我想让你去。”谈意冲她低声说，抿着唇，两腮鼓鼓的，目光中的乞求已经遮不住了。
这个家一向没人禁得住谈意的软磨硬泡，为了不耽误吃饭，谈霏只好快速点头，“嗯嗯好，我考虑一下。”
“刚好。”谈义川一拍膝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校庆这个我好像也听说了，除了学生老师家长，还会邀请历年学校的优秀校友回去。”
谈霏爸爸谈义川之前是四中初中部的数学老师，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提前退休，爱上做饭，过上了直播的自由生活。
优秀校友？谈霏抬眼看向专心吃饭的徐正宜。
谈意看了一眼她，忽然出声，“徐哥哥也会去吗？”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也会去，去见见老师们。”徐正宜唇角勾起一个笑容。
因为谈义川和他们班主任认识，几个人又聊起了关于徐正宜曾经在学校的事。
说到优秀校友，谈霏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是另一个人。
每一届都会选出两个，一个出自实验班，一个出自平行班。而谈霏那一届出自平行班的就是周枕山，高考成绩平行班第一。
如果看学校，他的分数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却因为专业选择了稍逊色的临大。
其中更多缘由，也只有他们几个玩得好的知道。
这次校庆，他会去吗？
下午一点半，吃完饭，谈意也到了该返校的时间。谈霏打算把她送到楼下，徐正宜也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刚好，霏霏，你送送小徐吧。”梅玲正在收拾餐桌，见状对她说。
送人，谈霏没什么好拒绝的，点点头，边穿外套边对徐正宜说：“那走吧。”
外面风大，谈霏将拉链拉到顶端，三人走到巷子口，她目送谈意骑车离开。
身边的徐正宜突然说话：“从临大毕业后，谈小姐就回了兰溪吗？”
“对，参加了工作，开了一家火锅店，后来辞职了在外旅居了几个月就干脆回来了。”她将手揣进口袋。今天没化妆，陷入回忆后，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感。
徐正宜不语，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再帮我谢谢叔叔和阿姨。”
“嗯好。”
最后打了个招呼，谈霏目送黑色越野车离开，消失在街道和公路交接的拐角处。
将要入春，微风还带着寒凉，路边的树枝摇摆着枝丫。她抬头，天空阴沉，没有一丝阳光，看样子下午像是要下雨了。
回到家，谈霏脱掉外套，吸吸鼻子，捂着冻得泛红的脸颊坐在沙发上。
“你看小徐怎么样？”妈妈梅玲坐过来，手里抓着一把过年期间没吃完的瓜子。
爸妈的想法谈霏早就看透了，故作平淡道：“挺好的，怎么了？”
“那你看看他有没有机会？”梅玲问。
“人是很好，但当对象，我觉得不合适。”
简而言之，就是她不喜欢这样的男朋友。
妈妈虽然经常拿这事念叨，关键时刻其实很尊重她的选择，现在也只是叹口气，继续嗑瓜子，“行吧，也算多个朋友。”
*
这场雨一直淅淅沥沥下了一整个周末，直到周一，天气还是阴沉得像要掉下来。谈霏对天气尽快转暖的期待算是暂时落空了。
她乘电梯下楼，绕过小区地上的水坑，开车往店里去。
自从从爸妈家搬回来，她和周枕山不仅晚上顺路，就连早上也顺路。上一次，她就开车路过周枕山，让他上了车。
自此，每天早上周枕山都乖乖等在路边，今早也不例外。
“怎么最近下午你也在店里？”
有一天她四点多回店里，还看见周枕山在收拾东西。
“我很早就把商场的工作辞了。”他说。
几分钟后，谈霏把车停在店门口，两个人并肩朝店里走去。周枕山步伐越来越慢，他俩之间的关系店里已经传开，他能看出来。
他不想给谈霏带去麻烦，望着谈霏的背影，他问：
“对了，四中校庆，你去吗？”
谈霏愣在原地，她没想到周枕山会问她这个。他这样说，是不是也收到了学校的邀请？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谈霏反问道。
周枕山欲言又止。
“那你想让我去吗？”
一个“想”字又堵在喉间，他望着谈霏的眼睛，内心五味杂陈。
感觉是听不到答案了，谈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风吹得她腿有点冷，她转身往店里走。
“想。”
听到这个字时，她迈开步伐的动作顿了一刻，很快又调整回去，她朝背后比了个“OK”的手势，提高音量，语气比刚刚也轻快许多。
“那我考虑考虑。”
她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容，只觉得浑身轻松，走到门前将要伸手推门时，玻璃门上映出周枕山的影子，他伸出手替她推开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紧贴着走进店内，店里客人不多，年轻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坐在一起聊天，其乐融融。
前段时间寒假，店里还招了几个年前的兼职，现在人一走，平常就冷清了些。
“姐。”余倩对她笑着打招呼，目光自然而然瞄到她身后的周枕山。
“早上好，好好休息，中午可就忙了。”谈霏拍拍余倩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郑重表情。
“知道了。”年轻的小姑娘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余倩家就住在附近，家里爸妈都去世了，只剩她一个人照顾年迈的姥姥，很早就出来打工，工作经验比其他人都更丰富。
离开大厅，谈霏走进休息室，打开窗户通通风，她脱下外套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工作了一会儿才隐隐发觉不对劲。
身下的椅子比平常平稳了很多。
她低头去看，果然，断的那一节被纸块补上，还用了透明胶固定得结结实实。
“咚咚咚。”
“进来吧。”
周枕山推门而入，四下找不到她的身影正疑惑，忽然看见桌面上探出一颗脑袋。
“怎么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歪头看她。
谈霏抬头，伸手将发丝撩到肩膀后，脸颊白里透粉，她整理了下衣服，看见桌上的水杯。
“水杯？”和她周末前不小心打碎那个居然一模一样，她不禁拿起来认真打量。
“嗯，你那个不是碎了，昨天逛超市看见的。”
谈霏心生疑惑，捏着杯子，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杯子是她很早之前参加博物馆活动时集齐景点徽章兑换的，活动只那一次，且每次的礼品都不一样。
杯底确确实实印着博物馆的章，手感一模一样，难道她记错了？
“哦对了，是不是你修好了这个椅子？”谈霏指指身下的椅子，为了使指向更精确，她还特地指指椅子腿的部分，“就这里。”
安静的房间里，周枕山一言不发走近，嘴角噙着淡笑。他扶着桌脚弯下腰认真看谈霏指的地方，故意放慢声速。
“哦，这里啊……”他故作回忆，撩起眼皮注视着她漂亮圆润的眼睛，“不算修，就补了一点，如果还是不舒服，就换掉它吧。”
谈霏赶忙摇头，这些小细节，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就是懒得处理，懒得修，懒得换。
但是现在，有人为她处理。
他不问，不说，也不求回报。
“没有，现在很好了，你……什么时候弄好的？”她搭在椅背上的手又酸又累，指尖还不自觉绕着自己的长发丝。
“上周你走得早，让我帮你丢垃圾来着，你忘了？”周枕山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撑着椅背，这个姿势已经将谈霏整个人罩进怀里，使她不得不微微仰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雪白的皮肤上，喉结微动，眼神晦暗不明。
谈霏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哦对，那得多谢你了。”
见他依旧不动，谈霏试探问：“你……还有事吗？”
周枕山起身，敛去眼里对此时气氛的留恋，淡淡道：“没了，那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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