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至冬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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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莉娅坐在高处一点的地方轻轻扯着手里没有名字的花儿，上面花瓣本身就不多，被她一薅几乎整个都已经秃了。
她被勒令在结束前不能进入战场，于是只能坐在这里看那边站着的少年孤身对敌。
他似乎换了武器，没有再拿常用的单手剑，至于那个看不出来形状的法器，一看就是多托雷的手笔。
女孩儿低头看了一眼，多托雷就站在下面不远处。
他所谓的实验简直没完没了，唯一相同的点大概是要等到那个战斗的少年总要坚持到支撑不住，才算做是实验结束。
从临时搭建没多久的简易建筑顶端跳下去，莉娅没忘记拍自己的手拂去灰尘，也顺便吸引男人的视线。
“一个月。”她终于划出了自己可以忍让出的时间范围，“你再弄不好我也要走。”
别的就算了，万一在这里待了太久的时间，回去到潘塔罗涅那里再走一遍多托雷走过的流程，给她一张BE图鉴，到时候她真的会自闭。
听到这样通知的男人并没有回头，他绝大多精力都被放在远处的战场上。
莉娅抱臂，这次比之前的结果大概会好很多，少年已经学会熟练驾驭法器，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浑身狼狈着跌倒。
挺好的。
就是她在隐隐作痛的良心不太好。
毫无乐趣的日子有时候过起来就显得颇为煎熬。
今天是第几天了？
莉娅看了一眼摆在办公桌角的日历，第七天了。
附近除却战场之后也没有能玩的地方，在禁止被踏入战场之后莉娅就开始摆烂，批文件是不可能批文件的，再说多少遍都是这辈子不可能。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间办公室距离博士的很近，多托雷的实验室似乎就在头顶那层，哪怕隔音不错，她坐在底下依旧能经常听到上面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
伸手推开房门，枯冷的寒风很快就卷着落雪想要往温暖的室内里钻。
营地内依旧是天地一色的雪白，都说雪景美丽，但看久了其实也就没那么喜欢了。
还有好多天呢，比起苍茫无色的雪原，她还是更喜欢至冬城或者潘塔罗涅所在的海港城市，即使在冰雪的覆盖下，那里也依旧有热闹的民居与街市。
遗憾的人抬脚踩进雪地里，虚无空旷的雪原里，她突然听到一声铃响。
清脆的，悦耳的，突如其来的铃声。是从稍微上面一些的地方传过来的。
莉娅回头往上看，二楼的护栏上正趴着个人，他也不嫌弃上面的雪，一只手臂直接就枕在雪层上，然后将下颌放上去。
铃声是从他手里传出来的，此时他空闲的那只手正捞着个大铃铛。
大概是在出神，因为他的目光对准了铃铛上的花纹，却显得没有焦距。
嗯？……那是？
女孩儿认出了那枚法器，然后朝上面的少年招手：“新法器很好看，很适合你！”
图莱杜拉的回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大赤沙海蓝宝石之国的遗产。
人偶终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他突然握紧手里的法器，于是清脆悠远的回响声很快接连响起。
莉娅歪头，他刚才是不是没有大幅度的动作？
真的是太让人好奇了，这位第六席跟多托雷之间的所谓实验到底是什么啊。
还不明白好奇心会害死猫这种道理的女孩儿没有犹豫，她脚下一个使力就捞住了上面的护栏，然后反手撑住自己坐在上面。
等坐到少年身边她才低头看依旧没抬头的人：“今天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
依旧是相当无情呢。
她晃了晃悬空的腿应声：“好吧。”
由于两个人之间突然无话可说，身边连带着周遭环境一时间突然安静下来，莉娅不怎么习惯这样沉默的氛围，她犹豫着又看了少年几眼，他始终没有抬头。
就在准备放手，落下到地面离开的时候，莉娅突然听到身边的人开口问她：“我听说你快要走了。”
“差不多还要一个月吧。”四舍五入一个月怎么不算一个月呢。
“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话……”人偶终于撑起身体，“我推荐你赶快离开这里。”
迟则生变，尤其身边还有个多托雷在蠢蠢欲动。
“谢谢？”莉娅还有点受宠若惊，“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少年敛下眉目，他很快再次靠在护栏上：“果然，我就不该对你有所期望。”
“至于态度的话。”他强撑着抬头去看身边的女孩儿，“怎么，你还有被骂这样的爱好？”
“这个真没有。”莉娅飞快摇头，“你态度突然变好还挺让人不习惯的。”
毕竟这人往常的时候说话比较刻薄，现在却突然变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她不会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吧？
轻巧翻了个身落在二楼阳台上，莉娅没忘记用眼神去瞥多托雷的实验室。
少年显然是没有错过她的动作：“他今日不在，你不用白费力气。”
“那就好。”莉娅点头，突然察觉到少年的语气惊讶道，“你又变回来了唉。”
这个人，她简直是……
人偶都不知道要对此做出怎样的评价。
虽然不怎么会看人心情眼色，但莉娅依旧感受到少年身上传来的，那种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的气氛。
她退后一步靠在身后的墙上，两个人于是就这么突然四目相对。
莉娅有些犹豫：“你……”
少年别开眼：“要问就问，犹豫什么。说不定看在我今天性情还不错的份上还能给你指条明路。”
女孩儿的右手落在下颌处，她笃定道：“你需要帮忙。”
人偶觉得他难得的好心就仿佛是喂了狗，好像已经猜到会挨骂，对面的人已经飞快捂上耳朵。
既然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还非要理直气壮说出那样会惹得他恼怒的话。
皱眉的少年丝毫不客气：“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坐上愚人众审判官这种席位上的。”
真要说起来的话，那大概是靠剧情策划吧，毕竟乙游里安排个好点的身份有利于恋爱关系的持续发展，比如说至冬篇的同事关系，制作组对这个可能是真爱。
当这明显是在质疑她的实力啊，莉娅握起拳头晃了晃：“你觉得呢？”
人偶不吭声了。
这次莉娅没有再公主抱少年了，因为她想要动手的时候刚巧对上少年的目光。
一个人哪怕再怎么隐藏，想要刀人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比如说现在少年正看着她的时候。
她想了想，最后选择转身弯下腰：“这次背你好吧，我已经知道你住的地方了，保证不让别人看见。”
看着女孩儿丝毫不加防备便将后辈展露给他，人偶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愚蠢的举动。”
女孩儿已经回头看向他，目光里还带着催促与不解。
“就这样再过一会儿我就会好了。”他依旧没有动作，“面对谁你都这样吗？恐怕哪天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劳您关心，现在可以上来了吗？”
毕竟可攻略角色好感度upup是一件挺让人开心的事情，虽然这位第六席总是嘴上不饶人，但很神奇的从来没有扣过好感。
所以那些装腔作势一样的威胁跟刻薄还能有什么用呢，总之无论有什么用处，对她是没用的。
人偶一眼就能看到女孩儿挂在脸上的解释，这种自以为是的善良简直愚蠢的可笑。
可笑到……与过去的他如出一辙。
背后的人突然就没声音了。
好奇的莉娅回头，然后脸颊猝不及防擦过少年尚在飘扬的紫色短发。
带着轻微的痒意，柔软的发丝在交错之后很快归于原位。
“谁准你回头了？”
伴着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莉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人偶是没有呼吸的。
将人送回去之后莉娅就没敢再故意往人偶面前凑了。
着急想走的人每日都不忘数天数，她确实很心水第六席，但她是个有底线的玩家！
不行，得快跑，不然每天看着第六席那张脸，现在少年甚至已经不再跟她摆脸色了，之前因为那张不饶人的嘴她还能忍得住，继续这样再过几天她可能真的会忍不住爬墙的。
就在莉娅临走前一天，被她忽视了一整个月的博士似乎终于回过神来。
多托雷搞了个大的。
至少对于要走的莉娅而言这件事就像是爆破的炸弹。
她就不该没事抽风往楼上跑。
女孩儿伸手按在耳朵边撑住快要爆掉的脑袋，她觉得现在连压抑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你有病吧！”
正在被指责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责任大概不能完全归咎在他身上，毕竟出主意的是富人，他只是稍微改变了一点计划，而真正想办法把人弄过来的是散兵。
即使他不明白为什么审判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男人还没来得及重新戴上手套，他靠在实验室门框处，视线正巧落在面前女孩儿的身上：“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看我做实验。”
“我看的时候跟现在能相提并论吗？！”莉娅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牙都快被咬碎了，“所以这就是你的实验？”
多托雷稍微歪头，他躲过迎面而来的剑锋，听到铁器钉入门框时发出的声音。
目光随着飘在半空的蓝色碎发超下落，男人眯眼：“整座古战场拼在一起还算凑合，我在这间实验室里收获了很多惊喜。”
哪怕整个愚人众都已经传了好些年，但多托雷并不觉得他真的与审判官闹翻了，那充其量只是女孩儿莫名的翻脸罢了。
今天却不一样。
“你对我动了杀心。”他伸手接住被斩断的头发，这才看向近在咫尺脸上挂着愤怒的女孩儿，“为了这个人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至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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