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离歌》拾月挽星

7、下旨 赵子川

　　赵子川将许蓝心带到尚宫局：“这名女子是随公主进宫的，将她记录在册，派到公主身边吧。”
　　女官将许蓝心记录在册，打发她跟宫里新来的一批宫女一起去学礼仪，赵子川便回府了。
　　江离歌被宫里的嬷嬷带到太后那，对一切都甚是好奇，一路四下张望，看见许多太监宫女，大家皆是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离歌参见太后娘娘。”
　　“哀家好歹也是你皇祖母，不必行此大礼。”
　　“是。”江离歌规规矩矩站起身。
　　太后凑近看了看她的容貌：“不愧是萧蔷的孩子，出落的这么标致，竟跟她有七八分相像。”
　　皇后用帕子掩着嘴笑道：“是呢，这模样就算在大街上看到，我也会猜想是不是萧蔷的孩子。”
　　“听说你今日回宫，遭遇了刺客？”
　　“回皇祖母，林中冲出了数十名黑衣人，差点要了离歌的性命。”
　　“真是放肆！巾初你身为皇后，有人胆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做这等杀害皇家子嗣之事，你竟还稳稳的坐在这！”
　　“太后息怒，臣妾早料定会有人阻拦公主回宫，便派了子川去接驾了。”
　　“算你有心，子川这孩子自小在宫里长大，吃了不少苦，今日护送公主有功，哀家会跟皇帝商讨，给他个刑部侍郎兼侍卫统领的官职。”
　　“那臣妾便替子川谢姑母。”
　　“离歌舟车劳顿，也该歇息了，今晚就住在哀家这吧。”
　　说着便打发身边的嬷嬷收拾了厢房，将江离歌带了下去。
　　“依你看是谁的手笔？”太后问道。
　　皇后不假思索道：“定是柔妃，仗着皇上宠她，一向与臣妾作对。”
　　“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性子，柔妃一向与世无争，若你不招惹她，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姑母！”
　　“好了，哀家知道了，有空会敲打敲打她的。”
　　“离歌即将去和亲，代表的可是我大月，姑母不让她学学礼仪吗？”
　　“这等小事我自有打算，不劳你费心了。”
　　夜黑风高，江离歌一跃而起，在屋檐上飞檐走壁，终于找到了前皇后所住的冷宫。
　　她小心翼翼翻下宫墙，迎面便看见了跪坐在佛像前的萧蔷。
　　“母后？”
　　萧蔷一席白袍，未着粉饰，却有着清尘脱俗的美。
　　“你来了。”她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刮蹭，更将她衬的好似谪仙一般。
　　这是母后的声音……她生平第一次听见。
　　待江离歌迫不及待走近，才发现萧蔷身边还站着一个嬷嬷，想必是从相府跟随萧蔷一同出嫁的。
　　“母后早知我要来？”
　　萧蔷终于回眸看了眼自己的女儿：“不愧是我的女儿，即使远居寺中，可多疑的性子依旧随了我。”
　　江离歌凝视着自己的母亲，她已经十六岁了，可面前的女人依旧面容姣好，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看来这么多年，她的母后在宫中，大概过得很好吧。
　　“你还不知道你为何会回宫吧？”萧蔷不答反问。
　　“为何？”
　　“薛巾初将你接回来，代替她女儿去临淄国和亲呢。”
　　“和亲是什么？”江离歌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明日你便知道了。”
　　“母后要我如何做？”
　　萧蔷不禁诧异，这小妮子竟然这般上道，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想尽办法不去和亲，留在宫里，我自有别的打算。”
　　“是。”
　　江离歌乖乖退下了。
　　“姑娘何必要将小公主拉入这纷争之中？”嬷嬷神色担忧道。
　　“她既然回来了，你还指望她能独善其身吗？即使我不想，别人也不会放过她。”
　　江离歌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慈宁宫，却没想到，远处飞来一道身影，不消片刻，便将她抵在了宫墙上。
　　“大胆奴才，我乃是公主！”
　　赵子川一眼便识出了江离歌，只是白日她是何等乖巧模样，此刻竟像是露了爪牙的小猫，凶得很。
　　“夜黑风高，公主怎么在这儿？”
　　“我……”江离歌大脑飞速运转，正想如何蒙混过关。
　　赵子川却一语道破：“来见前皇后？”
　　“你……”江离歌气急败坏：“我没有！”
　　“此处距离前皇后冷宫不过一殿之隔，难不成你是要见皇上？”
　　“我只是刚来宫里，四处都不熟悉，走迷了路而已。”
　　赵子川已经松开了手，江离歌背对着他，心虚的往回走。
　　“那微臣送公主回慈宁宫。”
　　“那便谢谢赵大人了……”
　　话还未说完，只觉双脚一空，人已经在宫墙之上：“不是走回去吗？”
　　赵子川冷峻的侧脸映入眼帘：“这样快一点。”
　　待到身处慈宁宫外，赵子川才将她放开：“公主日后在宫中行走，切忌不要自己一个人，宫里刀剑不长眼，误伤了公主便不好了。”
　　“知道了。”
　　翌日
　　父皇还未见到，圣旨却先下了。
　　“公主请接旨。”传旨太监道。
　　江离歌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离歌公主自小离宫为国祈福，感念公主为国之功，特赐号长宁，归于皇后薛氏膝下，封为长宁嫡长公主，即日起封赏六郡，择日前往临淄国与临淄国太子成亲。
　　钦此。”
　　原来辛辛苦苦将她从寺中接回来竟是让她嫁去临淄国？
　　江离歌不可置信的跪坐在地，原来这都是他们的一场阴谋，谁也没有问过她想不想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