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离歌》拾月挽星

4、淑妃 虽然禁

　　虽然禁足，可皇后到底是皇后，略需动了动银子，便将自己宫里的宫女送到太后那去通风报信。
　　皇后，国公，太后沆瀣一气，皇上早看在眼里，可那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纵使寒心，也总不免心疼她老人家大半生都蹉跎在这后院宫墙。
　　小宫女肩负重任，匆匆赶到太后宫中，便将皇后交代她的话一句不落的说给太后听：　“皇后……皇后说，要是公主下嫁，她便也不活了！到时候薛氏的荣耀都要靠太后一个人保全了。”
　　“放肆！”
　　小宫女吓的立刻伏倒在地：“太后饶命。”
　　“她贵为一朝皇后，竟是这般粗鄙见识，也枉为我当初一力提拔。”说罢，太后咳了咳，继续道：“皇帝整日为前朝的事殚精竭虑，她身为皇后不能替皇帝分忧也就罢了，闹这一出给谁看？你回去告诉她，一介公主，跟我大月的江山荣耀来比，不算什么。”
　　“嗻。”小宫女得了令，连滚带爬的走了。
　　身边的嬷嬷替太后换了条帕子：“不过是公主和亲这等小事，太后不必大动肝火。”
　　太后依言找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娓娓道：“不是我狠心，实在是巾初她不堪大用，活了大半辈子，依旧是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少了些皇后的稳重和气度，若不是为着薛氏全族着想，把她放在皇帝身边，我着实是不放心。”
　　皇后见太后那里无门，渐渐死了心思，只是这两日公主无法上门，她也日渐憔悴。
　　但国公府那边，却没有放弃挣扎，公主和亲便没了倚仗，远不如嫁给京城贵胄更有裨益，若将来江山有变，公主和皇后，都是家族的筹码。
　　淑妃素日与皇后来往颇深，得了国公府的消息，便打算给江月王吹上一吹枕边风。
　　“臣妾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
　　“平身吧。”
　　两人用过晚膳，淑妃便将自己贤良淑德的名声践行到底，娇软身躯站在帝王身边，除去护甲，为他捏肩敲背：“是这里吗？”
　　“嗯。”
　　“早听说皇上因为长公主是否要去和亲的事烦心，瞧着，这肩膀都僵住了。”边说，边用力一寸一寸将江月王的肩膀揉开。
　　“朕有你和洺妃两个贤内助，真是夫复何求呢？”
　　“皇上这是说哪话，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您竟将她忘了。”
　　“哼。”江月王用鼻子哼了声，便又道：“你都知她身为一国之母，普天之下这么多子民，她的心里就舍不下长公主。”
　　“臣妾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也没个一儿半女，自然体会不了皇后的心情，只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大抵是公主远嫁他国，前途未知，皇后娘娘担忧，也是有情可原。”
　　江月王抬眸看了眼淑妃，她这一番话，确是让他震惊，他身为长公主的父王，又何尝不担心，否则必定当场便同意了。
　　“可眼前的形式，公主和亲，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皇上！”淑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我记得，先皇后不是生了个公主吗，现在在……千灵寺对不对？”
　　尘封了十六年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那孩子已经16了吗？那也该到出嫁的年纪了吧。
　　淑妃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江月王的神色，不紧不慢开口：“日子过去这么久了，我倒是忘了小公主多大了，只是先皇后是最早生女的，想着应该是比长缨大上两岁吧。”
　　江月王微微蹙了蹙眉，淑妃一看便立刻闭了嘴，不敢在贸然多说一句。
　　“一晃已经过去十六年了，朕都老了。”
　　“皇上明明还和当年一样英俊潇洒！”
　　江月王终于缓和了神色：“既是最早生的，你便去千灵寺看看她吧，要是没有长丑长残，便封为嫡长公主，嫁去和亲吧。”
　　“是～”
　　“为朕更衣，朕已经许久没留宿在你宫里了。”
　　“皇上还说呢，怕是已经忘了臣妾上次穿了什么颜色的肚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