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物语恋爱模拟器》秦淮商女

10、告白

　　路边的景色不断在后退，风声擦着两人的肩膀呼啸而过，悬挂在空中的太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影影绰绰。

　　藤咲若花微微扬起头，看着夏油杰的丸子头出神。

　　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她既欣喜他的出现，又怨恨他的到来。

　　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夏油杰关心地侧过头，“还是很累吗？”

　　藤咲若花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回复，“没事了，别担心。”

　　他没有表现出信了还是没信，只是忽然停下车，转过身拉起藤咲若花的右手，将她的手指展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放进她的掌心里。

　　“给，甜食能够治愈心灵，不是吗？”

　　藤咲若花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糖果，惊讶到失语。

　　夏油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以示安慰，接着又蹬着脚踏板，向回家的方向继续骑行。

　　藤咲若花收紧指尖，将糖果握在掌心里，神情晦涩难辨。

　　直到进门前，她才想起应该道谢。

　　她喊住准备进屋的夏油杰，在他回过头来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挥了挥捏着糖果的那只手，“你的糖，谢谢了。”

　　夏油杰没有回答，只是同样挥了挥手，打开门走了进去。

　　藤咲若花看着门掩上，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我回来了。”她小声地喊了一句，然后又一次无视沙发上母亲的问候，提着装满课本的手提包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将手提包随手扔到地毯上，而后瘫倒在床上，疲惫地呼了一口气。

　　半晌，她才意识到手中那颗糖果的存在，她将糖果高高举在半空，盯着它看了许久，手指拆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

　　“唔……好酸。”

　　完全没有意识到中村交给他那颗糖果是为了恶作剧，想看他酸掉牙的表情的夏油杰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

　　自从远山遥的好感度上了90之后，夏油杰发现好感度增加的几率越来越小，他带着远山遥逛了一次水族馆，又去了游乐园，还一起在图书馆里温习课业，花费了比前期多好几倍的时间才将好感度刷到了96，现在两人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尽管远山遥的情感已经呼之欲出了，可是她却不会主动告白，所以好感度也迟迟没有再增长的迹象。

　　很显然，这是游戏在背后操控的结果，它就是要让玩家主动告白，以此确定玩家选择的攻略对象，从而判定玩家是否通关。

　　随着时间的不断迈进，夏油杰在这个游戏里已经从热烈的夏日待到了冰冷的冬日。

　　他所有锋利的棱角都仿佛被时间磨平了，从一开始的焦躁到现在的随遇而安，他已经能够很好地调节自己的心情了。

　　所以，他也应该迈出最后一步了，是成是败，皆在此举。

　　夏油杰呼出一口气，面前立刻形成一道白雾，完美地展现了冬日代表性的一幕。

　　他把手插进上衣的口袋里取暖，独自站在街角，形形色色的人从他的身边经过时都会忍不住瞥一眼他这个高个子帅哥。

　　在寒气快要浸透他的血管时，慌慌忙忙的声音解救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前辈，我、那个、路上堵车了，所以迟到了！实在是很抱歉！”

　　远山遥裹着一身鹅黄色的羽绒服，面上一副惊慌的表情，像只在树梢上蹦跶的小黄鸟一样，冲到夏油杰面前鞠躬道歉。

　　夏油杰按住她的肩头，阻止她不知第几遍的鞠躬，“没事的，远山，不用这么着急。”

　　他打断她想要说出口的道歉，开口提议道：“天气很冷，我们先去买一杯热饮吧，暖暖手。”

　　他看了一眼对方空空荡荡的脖颈和一抽一抽的鼻子，于是摘下自己的围巾，上前系到她的脖子上。

　　“谢谢前辈。”远山遥羞红了脸，却没有拒绝，还把下半张脸埋进了厚实的围巾里。

　　“走吧。”

　　夏油杰在前面领路，远山遥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他们走到一家饮品店里买了两杯热乎乎的咖啡和奶茶。

　　夏油杰将奶茶交给她，并叮嘱到：“小心烫，先暖暖手吧。”

　　随即将自己的咖啡拿在手里，热量顿时从纸杯里传递到他僵直的手指上。

　　远山遥双手捧起奶茶，从围巾里探出嘴来，歪着头询问：“前辈想去什么地方呢？”

　　“去天空树吧，现在刚好可以看见东京的夜景。”夏油杰已经选好了地点，于是不再迟疑地带着远山遥直奔目的地。

　　买过票之后，两人踏进拥挤的电梯，夏油杰绅士地挡在远山遥面前，将她和人群阻隔开。

　　不一会儿，第二展望台 ——“天望回廊”到了，他们跟着人群一同离开电梯，最终在玻璃窗边站定，整个视野无比的辽阔宽厚。

　　“哇，好美啊。”

　　远山遥整个扑在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五彩斑斓、灯火阑珊、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不禁发出感叹。

　　就连夏油杰看着这副景色也有些出神，现实里的东京也不外乎如此了。

　　两人走走停停，循着天望回廊围绕着晴空塔走了一圈才最终停下脚步。

　　夏油杰暗自吐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远山遥，在五光十色的灯光照耀下，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远山，我喜欢你。”

　　说出口的一刹那，说不上是轻松还是恐惧，亦或者是平静？

　　远山遥呆呆地愣在原地，红晕后知后觉地爬上了她的脸颊，她动了动嘴唇，然后露出一个羞射的笑容，“嗯，我也喜欢夏油前辈！”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停住了，空间和时间再一次被冻结，“滋滋滋”的系统声再一次上线。

　　［滴~系统正在检测！］

　　夏油杰的心脏一紧，神色也变得无比的严肃，甚至紧张到捏紧了双手。

　　［滴~玩家通关失败，玩家收录cg——羞怯而又坚定的选择，玩家已达成成就——擦肩而过。］

　　夏油杰的拳头捏到发白，他咬了咬牙，问：“失败了之后呢？要怎么处置我？”

　　［滴~本款恋爱游戏是为了让玩家能够体验到真实而又不乏趣味性的恋爱，因此，玩家通关失败后，需要在本游戏中完整地经历爱情在人生中的每一个阶段才能够返回原世界。］

　　夏油杰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你是说要我在这个游戏里度过一生吗？”

　　［是的呢，亲。］

　　“那我现在去死呢？”夏油杰盯着虚空，冷漠而又平静地说道，虽然早有预料，可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惩罚。

　　［亲，友情提示哦~本游戏是抽取玩家的灵魂作为连接口，如果玩家在游戏里死亡，那么原世界的你也会死掉哦~］

　　“！！！你们凭什么！”夏油杰怒不可遏，他根本想不到会是这么一回事，居然会是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恶，根本不可能判断这个系统所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毕竟，他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滴~那么001在这里祝您游戏快乐~］

　　系统根本没有理会满脸怒色的夏油杰，自说自话后便消失不见，那凝结的时间又再一次流动起来。

　　“系统？！001！！”

　　夏油杰呼叫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只换来了远山遥诧异的眼神。

　　“夏油前辈？”

　　夏油杰忍不住捏着她的肩膀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前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远山遥快要哭出来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上一秒还深情的向她告白的前辈，后一秒却变得如此暴躁，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周围的人们被他们的动静吸引，视线聚集在他们身上，讨论声和斥责声不断响起，让夏油杰混乱不已。

　　他一拳砸在玻璃上，人群中发出惊呼，这才逐渐安静下来，更有甚者已经默默退后了好几米，让他们所在的位置成为了真空地带。

　　血液顺着玻璃壁缓缓下落，远山遥捂着嘴流下眼泪，“夏油前辈，你的手……”

　　疼痛感从手中那个传来，正所谓十指连心，夏油杰的内心也痛苦不已，但是他总算冷静了下来。

　　“抱歉，远山，你先回去吧。”夏油杰收回手，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毫不留情转身而去。

　　“前辈？”远山遥追在他身后，想要拉住他，却被他的一个眼神击退。

　　“回去吧。”

　　夏油杰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离开。

　　他顶着众人诧异的眼神从晴空塔走出，没有目标，就这样漫步目的地向前走着。

　　天空像是在回应他的心绪一般，落下纷纷攘攘的雪花，不一会儿就在地面铺上一层白纱。

　　耳边时不时传来路人情侣发出的嬉闹声，感叹着这场雪下得如此浪漫。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感叹这个游戏居然做到如此真实，呵，是为了让他毫无违和感的将这个游戏世界当成真实的世界去度过一生吗？真是可怕啊。

　　走了不知道多久，手脚僵硬的他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下，眼神虚无地看着在路灯照射下无所遁形的雪花，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离开这里，现在的他，没有了无往不利的能力，和面对咒灵时的了然于胸，只剩下茫然和无措。

　　这样的他，才真正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