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抓到他！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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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嗯？”森泽花野吹了声口哨，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变换着，明显是在各个摄像头之间切换，但纷乱变化的视角里，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始终是屏幕中心的亮点：“车技不错嘛？”
保时捷正以近乎漂移的姿态甩过第三个弯道，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嘶鸣。后视镜里，警车的红蓝灯光已经被甩开了两个街区，但琴酒的表情却依旧很难看。伏特加坐在副驾驶上，在琴酒的低气压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大哥，那东西……”伏特加瞥了一眼琴酒指夹在手指间的小圆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干扰器。”琴酒将圆片碾碎在指尖，金属碎片从指缝掉落，落在皮质座椅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接入车载系统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发射装置——他通过这个追踪我们。”
“真是找死。”琴酒捏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指节咯吱作响，杀气几乎要凝滞成实体。
伏特加擦了擦额前的汗：“那现在——”
“扔掉也没用了。”琴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已经拿到定位了。”
伏特加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保时捷里沉寂了十秒之后，再次炸开了电流音。
这次是从他们身上传来的声音！
2.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
‘开心果’的声音从伏特加的手机、琴酒的手机、以及伏特加口袋里那个备用机的听筒里同时响起，三重声浪在狭窄的车厢里交叠，形成一种诡异的立体声环绕效果，明目张胆嚣张至极，再搭配上‘开心果’气死人不嫌事大的嗓子，更是在炸药桶里扔了一根燃烧的火柴：“开心果大人说了是灯光秀，就一定是灯光秀破~人家是诚实的孩子，从不骗人~”
伏特加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来电显示，但通话界面就那样亮着，像一只不请自来的幽灵。
是的。
——幽灵。
在‘开心果’成为‘开心果’之前，他的代号就是Ghost。
3.
“挂掉！”伏特加对着自己的手机狂按，屏幕却纹丝不动。
“别费劲啦。”‘开心果’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你手机现在是我在管哦。”
琴酒突然伸手，从伏特加手里抽走手机，直接关机。
“没用的没用的。”‘开心果’的声音丝滑地转到了琴酒自己的手机上：“你以为关机我就进不去了？天真的大人——”
琴酒臭着脸把手机往车窗外一扔，黑色的手机在空中翻滚，被后车碾过，发出一声脆响。
世界似乎在此刻都沉默了两秒。
然后琴酒的外套口袋里传来了‘开心果’的声音：“哇，好凶，好有钱，这么贵的手机都扔掉的大少爷哦~”
“不过没关系，你外套左边内袋里那个备用机，我也是可以用的哦。”
伏特加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你是警察的人。”琴酒的杀气却在此刻突然停止了，他甚至勾了勾嘴角，语气也悠闲了几分：“这么有正义感？”
“你很在意进去的那几个警察？”
手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分钟后，都没在传出来声音。
“……他走了？”伏特加小声问。
琴酒的太阳穴上，一根青筋跳了跳。
4.
“你到底想干什么。”琴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伏特加愣了一下，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么一句话，下一秒，一道大小声贯穿了车内整个空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少爷你好玩哈哈哈哈——”
“难道你对开心果大人因爱生恨了吗？不然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不过脑子的话来调戏人家啦~”
琴酒：“…………”
伏特加战战兢兢的坐直，生怕大哥把备用机也扔了。
**的，他们博多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是神经病！！脑子都有问题！！
伏特加想到这两天调查到的东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5.
“花野大人说了，灯光秀。”‘开心果’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知道什么叫灯光秀吗？就是——所有的灯，一起亮，一起灭，一起闪。像交响乐一样。”
琴酒踩下刹车，保时捷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前。
他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琴酒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虽然他和伏特加没有被人抓拍到，但他的爱车，在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上路了。
组织秉持低调原则，而琴酒的爱车，已经在警察那里挂了名。
琴酒身上的冷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而罪魁祸首还在添油加醋。
“你猜，如果我把这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开心果’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玩味的停顿。
琴酒的瞳孔骤然收缩。
“——变成我的乐器，会怎么样？”
6.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疯了。
一切虚假的像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红灯。绿灯。黄灯。红灯。红灯。绿灯。黄灯。黄灯。绿…………
“咚！”
灯的变化不再遵循任何交通规则，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准、极其规律的节奏在切换，频率越来越快，间隔越来越短，三色灯光像心跳一样搏动，整条街都被染上了疯狂跳动的色彩。
这一幕其实很美妙，极致的场景不可思议到极致，让人双眼发直。
但只要深思其中代表的东西，就会立刻从这幻梦一样的场景中吓醒。
整个东京的系统——至少是交通系统，在‘开心果’面前，就是一个大型音乐游戏。
7.
“大、大哥……”伏特加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声音干涩，尾音甚至隐隐发抖。
**的，遇上疯子了。
8.
琴酒就还算冷静。
他冷眼看着变换的灯，森绿色的眸子里倒影着同样疯狂的色彩。
他很明确的知道此刻的想法。
比起杀意……
更多的是——
——想要。
他想要他。
极致的技术，极致的大脑。
他想要他。
琴酒露出一个森然的笑。
9.
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所有的车都停了下来。司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的红绿灯，行人站在人行道上，手机纷纷举起，刻板行为般的记录着这几辈子都不会在看到第二次的景象。
这一刻，世界似乎都在为此停留。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咚。咚。咚。咚。”
森泽花野的手指在自己的键盘上飞速敲击，每一个按键都对应着城市交通网络中某一个红绿灯的亮灭。
他的瞳孔映着满屏的数据流和倒计时同步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下一个路口。
下下个路口。
整条主干道上所有的红绿灯开始依次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浅井公寓的方向开始，一路向城市四面八方蔓延。
“这才是前奏。”森泽花野舔了舔下唇，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琴酒的视线从车窗两侧扫过。
车灯、路灯、广告牌、建筑物外墙的霓虹灯——所有的光源开始同步闪烁。
——整条街都被唤醒了。
在一个月平平无奇的第七天。
——像上帝的一个玩笑一样，让所有人驻足。
10.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旋律击打着键盘。
“咚！咚咚！咚！咚——！”
红绿灯的切换开始有了真正的节奏感。
“红灯——绿灯——黄灯——红灯！”森泽花野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跟着节奏念出来，声音里全是快乐：“底鼓！军鼓！嗵嗵鼓！！”
路口的车流已经完全停摆，但没有任何一辆车追尾，没有任何一个行人被撞。
因为在每一个红绿灯被“演奏”的同时，森泽花野的屏幕上都在实时监控着所有方向的交通——每一个路口、每一个方向的车辆位置、每一个行人的步态分析，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
很不可思议，但确实被‘开心果’完成了。
当某个方向的红灯即将被切换时，他会确保该方向的所有车辆都已经完全停止。当绿灯亮起时，对面的横向车流恰好全部清空。时间差被计算到毫秒级，红绿灯的节奏虽然疯狂，但每一次变化都精准地卡在车流的安全间隙里。
森泽花野是一个疯狂的大坏蛋，但他讨厌无意义的死亡。
都说了，开心果是给大家带来快乐的，又不是诱人犯-罪的禁果~
11.
同样发现了这一点的还有保时捷上的两个人。
“这……”伏特加看着窗外，声音发颤：“这怎么可能……”
“技术不错。”琴酒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比愤怒更危险的东西，嘴角咧开，锋利的犬齿摩挲着，仿佛已经咬住猎物的咽喉。
“这、这怎么做到的啊？！！”伏特加几乎要崩溃了。
“实时交通监控，逐帧计算。”琴酒的手指收紧，视线锁死在了交通灯上，想要透过这些闪烁的灯将藏在后面的家伙一起拽出来：“这个疯子，把所有摄像头的画面和红绿灯系统同步了。”
森泽花野如果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开心地点头。
没错，就是同步。每一帧、每一毫秒，他都在追踪。
全市八分之三十地区的交通摄像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每一辆车的速度、位置、方向，每一个行人的步幅、步频、行进方向，全部化作数据流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然后，在他按下红绿灯切换键的瞬间，这些数据会告诉他：安全，你可以这么做。
整个城市的交通，在疯狂的节奏中，保持着诡异的秩序。
“12.
“咚！咚！咚咚咚！咚！”
‘开心果’的表演还没结束，琴酒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而‘开心果’紧随其后。
红色从第一个路口流向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像一条红色的河流。紧随其后的是绿色、黄色，三色光波沿着城市的主干道一路奔涌，追逐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在琴酒和伏特加的车窗上投下流动的、疯狂的光影。
琴酒就要气笑了。
“这、这是……”伏特加的声音彻底抖了。
琴酒的视线越过车窗，看向更远处的路口：“他在炫耀。”
“炫耀？！”
“炫耀他能控制这座城市所有的灯，炫耀——”琴酒的声音冷冽：“——你们还在我的网内。”
每一次红绿灯的变化，都在为保时捷清空前方的道路。
每一次黄灯的闪烁，都在为保时捷挡住两侧的来车。
这疯狂的灯光秀不仅没有阻碍他们，反而在给他们开路。
“怎么样怎么样~”‘开心果’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欢快得像在唱歌：“开心果让您开心了嘛？”
琴酒把手机扔出车窗。
‘开心果’的声音从伏特加备用机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哎呀，别扔嘛~人家还没说完呢。”
琴酒拔掉伏特加的蓝牙耳机，碾碎。
“真讨厌，总打断人家说话——”‘开心果’的声音从车载导航最上面的屏幕里冒出来，古老的车型本没有这么屏幕，这个电子屏幕是组织技术人员新加装的，没想到也会落进‘开心果’的掌控里。
一群废物！
琴酒眯起眼睛，已经想好回去该怎么拷问那些技术部的废物了。
‘开心果’的声音幽幽响起：“十公里内所有正在使用的移动设备，开心果大人都筛了一遍，你知道哪一台最难进吗？”
琴酒沉默。
“你的备用机。”‘开心果’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恶意：“电子防卫最严密的那一部。人家可是花了整整三秒才进去呢。”
三秒。
琴酒的眉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过还是进去了。”‘开心果’的语气又变回欢快：“所以，人家现在知道你在哪，也知道你接下来要去哪——”
“你——”
“灯光秀还满意吗？”‘开心果’打断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人家本来想把所有路灯都变成迪厅的，但是那样会干扰交通摄像头，所以算了。不过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哦。”
“下次还邀请你们欣赏~”
车载导航屏幕上的地图突然放大，一个可爱开口开心果图标出现在某个位置，开心果上的开口越来越大，最后剥下了外壳。
“拜拜~”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车载导航恢复了正常。
随即，红绿灯也恢复了正常，一切快得刚才好像是一场幻梦。
十字路口，被堵了将近三分钟的司机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踩下油门，像逃命一样冲过路口。行人放下手机，面面相觑，怀疑刚才是不是集体出现了幻觉。
只有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还停在路边，车内的两个人一动不动。
13.
伏特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个气音：“大、大哥……”
琴酒的视线落在车载导航屏幕上那个开心果图标上。
突然笑了一下。
刚才，这个恶心的家伙把定位警方追踪‘红绿灯罪.犯’的定位塞进了他的备用机里，还在那叽叽歪歪的转移话题。
琴酒咬了颗烟，几乎立刻判定出‘开心果’的年纪——一个没成年的小屁孩。
博多这样的疯子多的是。
但这个‘开心果’不仅仅是疯子这么简单。
琴酒眼里泛着寒芒，喉间似乎已经感受到咬死猎物的腥甜。
抓到他。
——抓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抓到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