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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黑化016% ...

  •   天空昏暗,乌云依旧在头顶翻滚。

      吱呀吱呀——

      古老破败的鬼船上,鲜血流淌,恐怖的声音在无尽的黑暗中蔓延,诡秘骇人,但阮正绚却无暇顾忌。

      她直愣愣盯着对面眉眼张扬的红衣少年,脸色有些难看。

      “喂,你生气了?”

      谢印星不明所以,眉峰高扬,精致的眉眼很是不羁,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

      阮正绚瞪视他一眼,果断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鬼船正中走去,似乎是要探索鬼船。

      “这就生气了?可你重是事实啊。”谢印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喊话阮正绚,“别气了,走,随小爷救人去。”

      但不远处背对他的女子却似闻也未闻,听也未听,并不想理他。

      谢印星哼了一声,傲倨扬起下巴。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他几次三番救她,可她呢,一言不合就给他摆脸色!

      能耐!

      算了,不需要她,他谢印星一个人也能救!

      一厢,谢印星在船边寻找落水的人,另一厢,阮正绚强忍腹部痛意探索鬼船。

      寒风中,幽绿破烂的船帆飘扬,鲜血在其下汩汩流淌,断折的桅杆发出不知名的声音,黑黝黝的船舱入口处,两只硕大的白灯笼高悬,阴森恐怖。

      隐约间,阮正绚似乎看到角落中坐立的骸骨,空荡荡的两只眼眶直直看着她,充满恶意,骇人无比。

      阮正绚不屑勾起唇角,看来设计鬼船的人熟知人们的恐惧心理,专门如此设计,也只能吓住那些敬畏鬼神的无知之人罢了。

      她从不相信这世间有鬼神,否则,恶人横行,怎么没有报应呢?

      阮正绚手臂不禁将自己环的更紧,小心翼翼靠近船舱。

      湿漉漉的衣服裹紧全身,真是越来越冷了,但其实冷还好说,最关键的就是冷引发的腹痛,就很难熬了。

      阮正绚实在被这痛经折磨得受不了了,她急需寻找一个可以遮风的暖和地方。

      船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阮正绚预设了很多情况,却没想到船舱附近居然会有机关。

      “谢,谢星——”

      阮正绚用尽全身力气连叫谢印星数声,谢印星都不搭理她,一向心大的少年居然在记恨上她,阮正绚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阿嚏——

      又一阵寒风吹过,阮正绚脸色一变,终是忍不住,在阵阵疼痛的汹涌下,不得不颤声告诉谢印星:“我好像踩到机关了。”

      少年才犹似听到似的,固定好手中绳索,飞身过来,独留被救到一半的船客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刚刚是他幻听了吗?谢少侠居然让他自己爬?

      船客欲哭无泪地看了看自己腰间紧缠的绳索,抱紧双臂,内心泪流满面。

      谢印星以最快的速度闪至阮正绚面前,冷着脸语速极快发问:“你不会又在骗小爷吧?确定是机关?求小爷,求小爷小爷就帮你!”

      阮正绚却支不起精神回应他了。

      随着眼前阵阵发黑,阮正绚只声音极轻说了一句“抱歉,我实在没力气了。”,随后,便两眼一黑,双腿瘫软,整个人朝前栽去。

      “喂,你别碰瓷啊。”

      谢印星眼疾手快扶住阮正绚,冷锐的双眸不动声色看向怀中女子,但还未来得及细看,谢印星就敏锐地听到飞镖破空的声音。

      他连忙抱起阮正绚,脚尖一点,掠身躲过。

      待站稳后,谢印星回眸,果不其然,三支飞镖插在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不等谢印星喘息片刻,船上暗处,又有飞镖射出,袭向二人。

      谢印星带着阮正绚继续闪身躲避,一下两下三下,谢印星都及时躲过,但设计机关的人好像能预判谢印星的行动轨迹,暗器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接二连三的精准追在谢印星身后,仿佛势要留下他们的性命。

      谢印星轻蔑冷哼,抱紧阮正绚终忍不住回身反击,有力的长腿于半空中一踢,就将射来的飞镖尽数踹回,力度之大,瞬间损毁一处机关。

      其他处飞镖继续不依不饶射出,谢印星正要动作,怀中女子睁开眼睛,揪着他的衣服轻声提醒他:“我们去底舱。”

      去底舱?

      越靠近底舱飞镖就越密集。

      谢印星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阮正绚意思,当机立断:“好!”

      历经千辛,谢印星躲过层层暗器,终抱着阮正绚进入舱底。

      但他未敢深入,底舱入口附近遍布机关,明显是不想让人靠近,谁知道底舱里面又有多少机关?

      怀中女子现下情况明显不太对劲,身体极度冰冷,脸色惨白,气息也很虚弱,如此的孱弱,装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怀中女子。

      寻了个合适的地方,谢印星轻轻将阮正绚放下,欲查探她的身体,却被阮正绚阻挡。

      “我没事,就是想待在一个暖和的地方。”她道,声音有气无力的。

      “什么没事?”

      谢印星低喝,这会儿她倒是装的坚强了,早干嘛去了?

      谢印星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强势检查阮正绚的身体,终是让他发现阮正绚后臀下摆处的血迹。

      这点血迹颜色鲜红,由内而外晕开,阮正绚明显是受了伤,更有可能,她感染了。

      “是你脱还是我给你脱?”

      “我没事。”阮正绚捂着屁股往后坐着,苍白的脸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你身体冷的不正常你知道吗?莫要讳疾忌医,”谢印星冷着脸不耐说道,“你伤在那里自己能敷到药?别婆婆妈妈的,你放心,一会儿小爷蒙上眼睛,不看你便是。”

      “我真没事,这,这跟我上次的那个一样,真的不需要.......”

      “上次?什么上次?”

      谢印星一时没转过弯来,紧盯阮正绚,蓦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上次阮正绚诬陷他非礼的事,当时她也是衣衫下摆处有血迹,他后来让她上药她还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到底怎么回事?当时让你上药你也不上,还敢......还敢戏耍小爷,怎么?如今都这样了,还要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我......”阮正绚现在不止肚子疼,头也开始疼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光明正大的耍流氓。

      但关键这流氓自己还不自知。

      看来她说让多接触接触女人,这“流氓”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但这世上真的有如此纯情的人吗?

      眼看着谢印星就要霸王硬上弓将她“伤处”衣服扒下,阮正绚一咬牙,心一狠,整个人埋头扑进少年怀里,并眼疾手快,将他的手按压在自己冰凉的腹部。

      谢印星手足无措,推桑着怀中与男子截然不同的柔软女体,耳根爆红,“喂,你别耍流氓啊,赶紧给小爷下来!逃避治不了你的身体!”

      原来你也知道“流氓”二字啊。

      阮正绚紧闭眼睛,怎么都不下来又羞又愤说道:“我没受伤,这是月事,女子才有的月事!”

      谢印星愣住了,皙白俊美的面容垂下,漂亮的眼睛充满疑惑,“月事是什么?女子才有月事?”

      “闭嘴,你是深山老林来的野人吗?”阮正绚低吼,“我真的没事,求你也别问了,真要想帮我,那就抱着我,我很冷。”

      “......那我的手,”谢印星不知所措,身体僵硬,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狡黠如狐的女子露出这种小女儿娇态。

      很新奇,很羞涩,也很勾人眼球。

      “就在这一直放着,我是痛经,刚刚又沾了冷水,疼的厉害你帮我暖暖。”

      望着少年黑曜石般充满探索的眼眸,阮正绚所幸破罐子破摔,换了个姿势,紧紧将少年的手捂在了自己肚子上。

      “......好。”良久,谢印星低低道。

      无边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不知名的声音从甬道深处传来,借着舱门口.射来的半束天光,阮正绚半睁着眼,眼瞳无焦距地望向外边。

      少年体热,仿佛一个天然的火炉,躺在他怀里,确实够暖和,但少年这越来越重的心跳是怎么回事。

      阮正绚退缩性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谢印星越来越灼亮的眼眸。

      她隐痛的小腹还需要他,就,就先这样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接下来阮正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能任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阮正绚终于缓了过来,头脑越来越清醒,蓦然间,她想到了什么,骤然坐起身来。

      “等等,你是不是有火折子?”

      半明半暗中,女子眼眸清亮,琼鼻朱唇,细弱扶风的腰微微一旋,就从少年怀中挣脱。

      谢印星手指微蜷,细微地动了一下,避嫌的目光终于落在阮正绚身上,见她面色不似刚刚苍白,他才慢悠悠说道:“有,这不是行走江湖必备的么。”

      “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阮正绚突然有些崩溃,她都做了什么?

      谢印星摊开手,本着脸不去看阮正绚,反驳她道:“你也没问,小爷怎么知道你要这个?”

      阮正绚定定看着少年明明羞涩却佯装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再一次唾弃自己。

      她刚刚大抵是被少年刺激的神志不清了吧,居然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他,但这样又纯又直的少年,不是她能沾惹的!

      果不其然,半响后,阮正绚终于听到了她最不想听的一句话。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小爷会对你负责。”

      阮正绚却不想面对,她逃避似地转身欲走,“我们去里面看看吧。”

      “你不想让小爷负责?”谢印星拉回阮正绚,锐利的眸子直盯阮正绚,一张俊脸沉了下来,看着极不好惹。

      “公子是为了救我,我不介意。”

      “但小爷介意!还是你想选择胡家那群废物?那群废物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他们刚刚明明那么亲密,尽管事急从权,但阮正绚是主动扑到他怀里的,谢印星不明白,阮正绚为什么要拒绝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是你有什么苦衷?这是小爷最后一次问你。”谢印星问,狭长的凤眸眯起,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自从那晚他揭示阮正绚“装”后,她在他面前倒是不装了,但在胡家人面前,还是依旧那般矫揉造作,谢印星早就好奇为什么了。

      阮正绚定定看着谢印星,眼眸闪动,忽然侧开了脸,嘴唇半咬,泫然欲泣。

      良久,她才苦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小公子,我确实有苦衷,但现在还不能说,你能让我先考虑考虑吗?”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你不会是又在耍我吧。”谢印星不解,眉宇之间很不耐烦,身上充满逼人的气势,“警告你,机会仅此一次,过期不候。”

      “我,我没有。”

      阮正绚转回脑袋,一双琉璃似的眼睛沁着的泪水,无声滑落,刚好落入少年眼中。

      她似乎是真有什么伤心事,谢印星忽然犹豫了。

      “.......行,小爷给你时间。”

      果然,男人,不管多大,都受不了女人的眼泪。

      阮正绚长长的眼睫垂下,与谢印星一道往舱道里走去。

      走着走着,她忽然感到头顶落下一件衣服。

      阮正绚拿下,却见是谢印星脱下自己的上衫,扔给了她。

      “喏,这件衣服被小爷烘干了,给你穿吧。”

      见阮正绚回头看他,少年浑不在意掀了掀眼皮,流畅的下巴微扬,目光清澈,藏有少年人特有的不羁,桀骜轻狂,耀眼如火。

      阮正绚冰凉凉的手指微蜷,攥紧谢印星尤带丝丝体温的衣衫,勾起嘴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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