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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六十只龙 变态继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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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变得较少,快十二点了,秦泳还坐在书房中签阅文件。
就在这时候,一个紧急电话打破了秦宅的平静,
“秦董,”实习助理忐忑地咽了咽口水,“73号研发部……被人洗劫了。”
秦泳:“什么?!”
“73号研发部被人洗劫了。”实习助理硬着头皮说道。
秦泳这回听得真真切切,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发黑。他捂着胸口粗喘了几口气,怒斥道:“你们这群人……是吃屎的吗?简直……废物!咳咳咳……”
他一口气没喘过来,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听着电话另一头快撅过气去的动静,实习助理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刚刚入职就遇到了这样的大事,而且他现在还只是概括性地交代了一句事件,老爷子就气成这样,要是真让他知道了详细内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获“最快死老板”的头衔?
大概率是会的。
实习助理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既然伸头死老板,缩头他完蛋,他干脆一咬牙把刚刚没交代的都交代了:“董事长,经过73号研发部传来的消息,研发部丢失了最新的几项研究成果,负责人储博士被人绑架带走。现在还有一群记者郑围在研发部外面,废弃厂房那里也围了不少记者。”
实习助理不顾老人死活地汇报着,成功将老板气晕,若不是秦宅长期有家庭医生住家,他自我调侃时起的头衔真的会落在他脑袋上。
整个秦宅因为家主突然倒下而乱作一团,秦泳在医生的急救下缓了过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往的血色,医生顶着巨大的压力,嘱咐道:“老爷子,您一向气血不足,如今虚阳上亢,郁火攻心这才突然晕了过去。为了您的身体健康,接下来这段日子请务必小心注意,饮食应以清淡为主……”
“除了饮食清淡,还有吗,”一道清亮的女声自门口响起,来人穿了一身素白的睡裙,没有佩戴首饰,头发还有些乱,显然是收到消息就赶忙往这边来的。
女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易就将整个屋子的视线集中到她的身上,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1】
瓷白的肌肤光滑细腻,根本看不出她是一个已经近五十岁的人。细看之下,能从她的一两个神韵中看到白木笙的模样。
一旁的管家虽然很不喜她,但因为主人的喜欢,他只能忍着:“夫人,医生正说呢。只是被打断了。”
被唤作夫人的女人秀美微蹙,身上添了三分委屈,“我只是一时心急,又没问你。”
“夫人……”
“官嘉。”秦老发话警告,“别忘了我吩咐的事情,赶紧去办。”
“是。”被警告的管家气得几乎要把牙关咬碎。
卢皓雪不像前三位夫人,她是家主在50岁那年强娶进门的,说是因为对亡夫念念不忘,至今没跟家主行房,仗着这一张脸在秦家白吃白住了好些年。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然让一向精明的家主不仅没有厌弃她,还对她纵容至此。
但他官嘉不是家主,所谓旁观者清,他终有一天会撕碎这个女人伪善的嘴脸。
管家暗暗想着,快步离开了房间。
家庭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也转身退了出来,主卧里只剩秦泳和卢皓雪。
秦泳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卢皓雪头一回率先开了口:“我这些天听说了一件事……”
“那群喜欢嚼舌根的你就别护着了。”秦泳看她一眼,打岔道,“稍后我会吩咐管家把她们遣退了。”
卢皓雪的笑容一僵,她垂下头浅浅地苦笑了一声:“我只是想见见他……不过,您要是不允许,那便算了吧。我先回去了。”
“慢着。”秦泳把人叫住,“你来这里见我就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卢皓雪脚步一顿,侧过脸,用余光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强调道:“他是我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愿意认清事实?当年那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死胎。他已经死了!”秦泳直直盯着卢皓雪,好似要把她整个人洞穿,“而且,若不是我,你很可能早就被那个人的手下杀死了。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
他正在以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诉说着谎言,似乎只要他一直坚持,别人就会相信真相的确如此。
卢皓雪很想同他说,她早已经知道了一切,但她不能。
她清楚秦泳的为人,也清楚她在这个家的地位——一只金丝雀——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他自己营造一个爱而不得的深情人设,为此,他就连对她的“爱”也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她就是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没步入前三位夫人的后尘。
卢皓雪其实并不明白秦泳为什么要她扮演这样一个形象。
或许疯子就是不可理解的。
聪明的人不会尝试跟一个有权利和金钱的疯子讲道理,因为他理解不了也不会理解,他只要她演好他内心认定的角色。
总有一天,疯子会衰老、变得再也抓不住那把钥匙,到时候她就可以冲破牢笼,去见她的孩子。
很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卢皓雪缓缓转过身去,对上秦泳的视线,“我情愿那天随他一起死了。”
“你!”秦泳瞪大眼睛,嘴角极快的抽搐,好似下一瞬就又要晕过去,但只有细心的人才会发现,藏在那样浑浊的双眼下是怎样疯狂的兴奋。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现在夜已经深了,你身体不好,我不想跟你吵。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
“……”
卢皓雪冷冷看着他,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住,任凭指甲掐进肉里也毫不察觉。
她沉默地转过身去,离开了房间,孤身穿过长长的连廊,回到了秦泳给她建造的牢笼。
关上门的那一刻,卢皓雪脱力地滑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算不算是冲动了?会不会给她的孩子带来麻烦?
但是……二十年了……她已经忍了二十年了啊!
难道还要一直忍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