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只龙崽后走上人生巅峰》晴山夜汲

41、四十一只龙 “这才是鬼

　　昏黄的街灯亮起，太阳只下了一半，街上已经冷清下来了。
　　白木笙撑着饱肚与孟章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

　　在他单方面确认他们是朋友关系之后，白木笙的心态变化是巨大的。
　　加上孟章总是“嗯”一声算作回应，他怀疑对方是无法适应自己的变化。
　　毕竟这件事搁自己身上也会觉得怪——没有人能对突如其来的热情适应良好，除了社牛。

　　临近警局，白木笙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孟章，问道：“我是不是太热情了？你不适应的话我可以……”

　　“没有。”孟章同样转身看向他，“我很高兴你对我倾诉这些，只是……我不太懂你说的计算机、编程之类的东西。”

　　白木笙突然被点醒了——他们之间可躺着不止一千年的鸿沟。
　　他羞愧地搔了搔脑袋，“也是。”
　　正当他想要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出来透口气的许空延看到了他，便朝他喊了一句。

　　白木笙应声回头，想要跟孟章道别时，他人已经消失了。
　　他抿了抿唇，转身小跑向人潮拥挤的警局。

　　许空延已经重新回到工位上，动作机械地重复着检测工作，隔壁关文山的桌面上放了几个已经空了的墨水瓶，木然的脸上只剩麻木。
　　三哥裴邵和夏玉蓝也不遑多让。

　　现在早已经过了换班时间，另外三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白木笙在确认夏玉蓝可以自己处理之后就提出了让另外三人先下班的决定。
　　这一定程度上引起了骚动，但都被他很好地化解了。

　　面对许空延投来的担忧眼神，他用微笑示意自己可以。
　　其实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能前来这里检测的人多数都是相信新闻中所说的内容，另一部分就是本着好奇心来的。
　　其中，第一类人中有部分人是因为生活不顺，如今多了一个可以怪罪的点所以想来证实自己的苦难并非源于自身。
　　闹事的人多数就是这种人，他自有办法对付。

　　白木笙因为本身就能看见鬼魄，磁场什么的甚至不用细看一眼就能作出判断。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轻易，还是要“仔细”看一眼。
　　看多久则要根据检测者的眼神来判断。

　　一般好奇的人，出得越快越好；
　　只想图个安心的人，看1~2秒为最合适的，长了他们会害怕；
　　至于那些想从鬼怪上寻求安慰的，他则要用上点巧劲——言外之意就是，看的时候表情要严肃，说出的结果要坚定，并反向替他庆幸没事，再举例证明他若是真的沾上了会有怎样恐怖的下场，这样一来二去的，他们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白木笙处理地速度很快，只是夏玉蓝就不同了。
　　这个小孩是个死性子，周围围了很多胡搅蛮缠的。
　　他们拿着测试结果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说着。

　　“小伙子，你再看看呢？我不可能没事的啊。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倒霉。”
　　“对啊，也看看我的。”
　　他隐约瞧见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青年又一次露出了阴郁的神色。

　　白木笙忍无可忍，态度良好地给后面等待的人道了歉便走到他们身边，笑着问道：“你们就这么想试试鬼上身的感觉吗？”

　　他平常都有意收束自己的气势，但这不代表他没有。
　　毕竟上一世也是个带过团队的小领导，远近闻名的高冷。
　　当他气场全开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势的冰冷气息，明明是笑着的表情，但不会给人一种他在打商量的感觉。

　　胡搅蛮缠的人被突如其来的插话打断，回头看到白木笙那张带着笑的冷脸，连退数步。

　　白木笙才不惯着他们，朝他们招了招手带到较空旷的地方，恰好能给那些不甘心又没胆的人看看。
　　他拿出小葫芦，从里面挑了几只比较弱的存在，毫不迟疑地将鬼拍到了他们身上。

　　原本还嚣张的人迅速软倒在地上，脸色发白。
　　白木笙居高临下地看着对他们说道：“这才叫鬼上身。”
　　说罢他就将鬼收了回来。
　　他的时间算得刚刚好，不会留下证据，就算别人问起来，他用“给他们讲了鬼故事”之类的借口也能简单混过去。

　　见他们彻底偃旗息鼓，白木笙转身找来看热闹的保洁大姨，拜托她帮忙送些热水给这几个吓傻了的人。

　　在场的人都目睹了这一幕，瞬间乖巧下来，队伍也变得井然有序。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处理的速度快了很多，个别真的不对劲的，他都将鬼拘了下来，等问清楚情况后分类处置。
　　为此，楼下的刑警多了几条线索和案子。

　　以此，白木笙顺利换来了最近失踪案件的档案。
　　他葫芦里可有不少鬼魄，他能依照鬼魄的指引找到它的身体，但是他也必须直到失踪人的身份才能结案。
　　只有结案的才能算进KPI。

　　白木笙拿着档案转回到办区。
　　夏玉蓝是一个很好的帮手，他在白木笙清点小葫芦里的鬼时，承担了整理档案的工作——他将他们按照收入、工作、身份分成了好几类。

　　白木笙将太极拳、五禽戏之类的视频投放道光屏上，边看边整理鬼魄。
　　他发现他们很多都是缺少了头颅的，而且他们又老鬼也有新鬼，数量之大让他不由得吃了一惊。
　　白木笙隐隐觉得有预感——如果他插手了这件事，很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毕竟是这么多条人命，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势力，是没办法做到毫无风声的。

　　暂停视频，白木笙自己一个人在密室里沉默了许久。
　　重生一世的人，他已经没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冲劲，白木笙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他将这些鬼魄重新收入葫芦中，推开门走出密室。

　　夏玉蓝已经整理好档案，他们简单对过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好几个特征附和的人。
　　他们很快便行动起来。

　　白木笙将鬼找出来，利用它的指引找到尸体的位置后打电话给警局找来同样值班的刑警。
　　他们有的是下班路上意外猝死的，也有肇事逃逸抛尸到马路牙子边的草丛上的……
　　只要是鬼稍微强一点的，他都会使用搜魂术从混乱的记忆力提取有用的信息告诉被派来跟进的警察。
　　渐渐地，原本已经下了班的，或者正在值班的开始跟在白木笙后面，一有发现就跟上去。

　　白木笙这一晚过得相当充实，也走了很多路。
　　他以为自己可以安心睡个好觉，却不想，往常能倒头就睡的他今晚竟是彻夜难眠……

作者有话说

　　白木笙：老人家都喜欢养老，看太极拳、五禽戏应该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