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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只龙 对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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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笙想,他恐怕再也没有什么时候如此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个地方将自己完全藏起来。
哪怕那地方比衣柜还要逼仄,至少他不用坐在气势如此强大的两人中间就像一块夹心饼干里被夹扁的馅。
他真的压力山大。
‘要不我走?你们聊?’
白木笙嘴唇翕张,终究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胖管家今日格外殷勤,像是打了某种鸡血,他们刚坐下,温热的茶水就端了上来,以至于他想随意寒暄几句就把人送走的计划彻底泡汤。
最近明明没有什么好看的剧,它为何如此积极。
真的太诡异了。
就像现在的气氛一样诡异。
白木笙扫了一眼双手抱臂,正闭目养神的孟章,又悄悄觑了一眼正用探究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的储毅然,思绪万千。
反正冰山他不会傻愣愣地去碰,那就只能将注意力率先放到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警官身上。
青年嘴角一扬,旋即扬起一个乖巧的弧度。
人刚睡醒,头发还有些乱,但由于他的头发蓬松细软,倒是没让人觉得不修边幅,反而有种慵懒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在他的发顶rua一把。
在那消不去的婴儿肥脸颊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宽松的家居服衬得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有种细瘦的脆弱感。
总之,整个人是一种能让人莫明生出保护欲的模样。
“储警官怎么来了?”
清朗悦耳的声音经过水的滋润变得更加悦耳。
加上白木笙说话时会不自觉地语调上扬,听着有种隐秘的欢喜和乖软。
一向直来直往的储毅然难得没有顺着自己的心意直接问青年有关孟章的话,而是将视线落在白木笙身上,嘴角克制地扬了扬,“我察觉到我给你的平安符化为齑粉,所以赶上来。”
白木笙闻言,抬眸往时钟上看了看。
虽然很不想承认,现在距离他抱着小龙崽入睡的时间只是过了十分钟。
他所居住的居民楼是老式电梯。
由于年代久远,运转的时候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步履蹒跚的它至少要三分钟才能下到一楼。
七分钟,根本无法从警局到达这里。
要么就是储毅然一直在附近等着,要么他在附近执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明明看到伥鬼已经被解决,但是为什么仍旧留了下来?
白木笙只要稍一动脑袋就明白他如今的目的。
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孟章就是小龙崽,是一个赤裸裸的黑户。
他虽然想借他的手将阿利克的实习退掉,但绝对不希望储毅然意识到龙的存在——
他住在上城区,哪怕他正直善良,但追根究底他是属于上层资本圈的人。
资本太疯狂了。
作为一个信息安全专业的学生,他还是进入过黑网的。
里面很多有关资本的机密信息,其中就有一条——人类基因序列改造计划——其最终目的就是实现长生。
没想到吧。
对外宣扬科学的资本,私底下疯狂痴迷着长生。
那么,龙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或许长生真的不是梦,没有资本不想拥有他、研究这种传说中亘古悠久的生命。
在他们疯狂的占有欲之下,目前为止就没有生物能逃出他们编织的牢笼。
白木笙不希望小崽子遭受那样的无妄之灾,就此失去自由——
那是他还是一条巴掌大、不引人注意的崽子时期,他都不忍剥削掉的东西。
白木笙垂眸掩盖住自己眼底的神色。
他轻轻对冒着热气的杯面吹了一口气道:“谢谢。伥鬼已经解决了,我已经安全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未尽之语,储毅然沉默半晌,点了点头,“那就好。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往外说。”
白木笙抬眸对上储毅然的视线,沉默半晌,郑重地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储毅然的手在大腿上拍了拍,刚想有要起身的动作,又似猛地想起什么一般停下了动作。
他抬手在衣服的内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递到白木笙面前。
白木生抬手接过,在得到储毅然的允许后打开了袋子。
那是一则尚未生效的公告,他仔细看起了纸上的文字。
【特殊事件管理部门对内转岗公告
特殊事件管理部门隶属中央警区,是中央政府联合阿利克特殊事件研究部,针对超自然事件建立的特殊部门,承担超自然事件的侦破、处理等工作,所辖地区于光历年 EF1239年9月起扩展至全埃塞大陆。
根据事业发展需要,现对阿利克实习生白木笙实行岗位调整,从原有一线勘探部门转至特殊事件管理部门。
一、人员调动基本情况
实习生编号:3891
职级: P01
名字:白木笙
操作细则:岗位从一线勘探部门转至特殊事件管理部门,原有工资待遇不变。
二、公示时间:光历年 EF1239年9月1日至光历年 EF1239年9月7日
三、公示地点:1、政府网站;2、特殊事件管理部门公告栏;3、一线勘探部门公告栏
凡于上述事件有紧要厉害关系的人,请在公示期间持有效证件向特管部提出书面陈述。满期无效……】
白木笙仔细看完,心底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局长想见你。你大概什么时候开学?”储毅然问。
白木笙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答道:“8月28号。”
“好。那我26号上午来接你?”
“可以。”
“好,那就先这么定着。”储毅然两手支在膝盖上,又一次做出了起身的动作。
他这回没再停顿,很利落地起身。
只是他坐下的沙发椅蓦地一颤,以一种缓慢又直接的弧度瞬间散架。
椅子的四角飞出老远,木质的底框与地面碰撞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在场的人除了老管家和孟章刻意偏过头去,白木笙和储毅然都面露惊讶。
淡淡的尴尬给这诡异的气氛雪上加霜。
白木笙也想跟着起身,但是他惊觉自己坐的这个沙发一样晃,好似下一秒也会重蹈前一张椅子的覆辙。
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朝储毅然讪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家的椅子有些年久失修了。”
“这个多少钱?我赔你。”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白木笙连忙摆手,因为动作幅度大,整张沙发椅左右晃了晃,吓得他动也不敢动,但他嘴上仍旧坚持道:“不用。这些椅子本来就是坏的。”
“可是这些断口都很新。”
白木笙低估了储毅然的洞察力。
讲真。
这么破的沙发,他真的不好意思收人钱。
“真的不用。”白木笙坚持,“这是我原本就想换的。”
储毅然察觉到白木笙并非他表面的那么乖顺听话。
他们这样相互推来推去,只会没完没了。
他缓缓将钱塞回到口袋,装作被白木笙劝服的模样。
“不用送了。”储毅然跨过断裂出来的椅子腿,径直走向房门。
咔嚓——
大门被打开。
半步已经出了门的储毅然又将脚收了回来。
他转身凝视白木笙半晌,道:“到时候我会直接将伥鬼的事认定未我的个人错失,你无须承担责任。若局长问起,你就说不清楚就行了。”
白木笙梦回自己与邻桌同事悄咪咪商量统一摸鱼口径的日子。
他对这种事情通常都很上道,依言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储毅然见状,似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在转身的瞬间将准备好的钱和平安符放到门边、半人高的鞋柜上。
“刚刚楼下有人想上来闹事,我把人抓去警局了。如果你之后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可以打我的电话、又或者找附近的治安岗亭。我跟他们都打过招呼了。”
说罢,他一点也不给白木笙留拒绝的机会,转身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听着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白木笙这才从沙发椅上起身。
果不其然,又一道椅子轰然倒地的声音响起。
白木笙抬手扶额,余光借着手的掩盖瞥向还在椅子上强装淡定的孟章。
那双标志性的橙金色眸子和银白色长发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小龙崽。
他的床头柜里至今还留着他的那根会变长的鬃毛。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现有记忆以来他们第一次以人形的方式相见,但他似乎很早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不仅如此,他甚至敏感地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对此人的崇拜和亲近。
这种情感很莫名其妙,但是又合乎情理。
白木笙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孟章。你是叫孟章吗?”
青年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回头看向他。
视线望向他时带着一种“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的意思。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是不是帮过我?”不然白木笙无法解释内心的奇怪观感。
话音落下,孟章挑眉,视线从上到下将人仔细扫了一遍,摇头否定了白木笙的说法,“不是,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白木笙怀着探究的目光定定看着他,直到孟章淡定的避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