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醒来(2) ...
-
“焰空,你还好吗?”
谢焰空醒来,看见面前坐在床榻旁的二人。
谢焰空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柔顺的黑色长发垂到素白的被褥上。
“陶哥,怎么回事……?”
陶潜眉头轻皱,他嘴角深深一抽,苦笑道:
“一个小意外,是实验体的原因,不怪你。”
艾米莉不停地转动指间的黑色签字笔,时不时在手中的字条上写着什么。
一会儿,她挽上自己的橙色长发,象征着欧美女人的典型海蓝色眼眸掩着笑意停留在谢焰空身上。
“医生说已经没事了,谢焰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焰空朝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蹙着眉,将挡在额前的黑发拨到两侧,对艾米莉道:“艾米莉组长,在您设计的世界里,那火仙花数、将我冲走的海水以及攻击我的章鱼触手……是什么意思?”
艾米莉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她的指尖再次攀上耳后的卷发。
陶潜坐在床边,搭话道:“或许我没有和你说过,焰空,那个实验体就是一只章鱼。”他抱歉地笑着:“如果没有提过的话,是我的失误,非常抱歉。”
空气中弥漫着较为尴尬的气息,四周寂静无声。
“我明白了。”谢焰空打破静谧,率先开口道。
“焰空,这次实验……的确是个意外,如果你不愿意继续进行实验的话,我不会勉强,毕竟这是你对自己生命和真理的抉择。很抱歉先前我并不知道那家伙会对你有攻击性……”陶潜的声音清亮恳切。
谢焰空沉默不语:“……”
半晌,他垂眸对陶潜说:
“陶哥,我考虑一下吧。”
窗外雨声不停,谢焰空只是很浅地望了一眼窗户,他依旧在回忆在空间里的事情。多么奇怪和荒诞,可一切在所谓“无生源说”的实验里又恰好合理。
“谢焰空。”艾米莉的声音响亮地闯入谢焰空的耳膜,他浑身一震,扭头向身后望去。
艾米莉很妩媚地捋了一把艳色的发丝,她勾起唇角,左手搂过谢焰空的肩膀,将他推到科研大楼的安全通道处,低声对他说道:“我是来问问你的意见,因为除了你,章鱼还曾提到过一个人。”
“嗯?”谢焰空一愣,他不由得吃惊,询问道:“谁?”
“会长大人。”艾米莉苦涩一笑,“我们没有能力探测出章鱼提到会长大人的意图,但如果这个章鱼实验体落入会长大人手里,多半是……死不瞑目。”
谢焰空沉默不语。
“每一个实验体都是鲜活的生命,他们都具有在世界上存活的痕迹和价值。即使某天因为某种原因离去,他们的存在也不会消散,更不会被恶意抹去。上层的人在看,世界在看,神在看。”
艾米莉似是闲聊,扯上一番莫名其妙的话题,最后终于回归正题:“选择权利在于你,如果你不愿意与实验体继续进行磨合,那么我们就会联系会长,他也许会在百忙之中抽空将章鱼实验体带走。如果你愿意,那正合我意。”她笑起来,“我会把空间的调动权给你,陶潜也会给你实验室的钥匙,你也可以选择将实验体带回家,这都由你决定。”
“嗯,我考虑一下。”谢焰空摆摆手,依旧这样说着。
他怔怔地就这样盲目工作着。
会长……也是其中的一个实验者吗?
谢焰空怎么可能不知晓会长对待实验体的残忍手段。
窗外雨势愈来愈大。
“滴——滴——”警报急促地尖叫起来,闪着刺眼的红光。
谢焰空猛地抬头,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过了一会儿,陶潜急匆匆地从实验室里奔跑出来,他一边跑一边打着电话。
远远地,他听到陶潜在说些什么。“实验体……在哪……抓……”
霎时,陶潜的脸色变得苍白。
“还没有监测到在哪里吗?该死。”他低声怒骂道,“让她赶紧找,实验体定位后立即统治该空间实验体的负责人。”
陶潜回眸朝着谢焰空瞥了一眼。
暴雨没有停息,雨水疯狂砸着似乎不堪重负的雨伞。
谢焰空在雨中行走着,他的双腿裤脚处都被雨水打湿,沾上些许淤泥,发丝在被粘合剂似的雨水贴在素白的实验工作服。他撑着伞,往回家的路上走。
咔嚓的一声,瞬间整个屋子亮堂许多,开门后时钟上重合在数字“12”处的两条指针异常醒目。
谢焰空褪去自己的白褂,将它放进洗衣机,倒入洗衣液然后启动洗衣机。他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随手拈起一块百花酥,放入口中。
这是这个月第10次上夜班了。
谢焰空感到异常头痛,他扶额喟叹一声,垂眸凝视着地面的瓷砖。
他还在想今日那章鱼的事情。
正当谢焰空打算起身回房休憩之时,他的电话“叮铃铃”又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喂?”谢焰空的右手拇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
“焰空,”陶潜的声音严肃而恳切,嗓音却有些哑,“很抱歉打扰你的休息。”他先道歉,然后说道:“但这件事非常重要,今天基地弄丢了两只实验体,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他清了清嗓子,深呼吸道:“经过我们调查发现,它们在你今天进入的空间里。”
“除你之外,没有任何人进入过这个空间。”陶潜的声音愈发平静,“所以,我想请你再次进入空间。如果这两个实验体引发与空间内本体的冲突,后果则不堪设想。”
“……”谢焰空蹙眉,他沉默了很久。
他起身,套了一件足以保暖的外套,换上一双防雨的皮靴,对陶潜道:“你等着,我马上来。”
他想了想,又对陶潜开玩笑似的说道:“我刚进研究院的时候,各项测试都是没问题,我的导师给我说我唯一的缺陷在于——运气。”他似笑非笑,继续道,“他说我注定没有好运,诚不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