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晨光》微椋

30、第 30 章

　　贺惟言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保姆，她侧过身让贺惟言进去，在看到他身后的程煜时明显吃了一惊。

　　贺敬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向了这边，在看到程煜后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带朋友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贺惟言换好鞋子，又给程煜拿了一双，“临时决定的……”

　　程煜赶忙道，“叔叔好。”

　　贺惟言:“带男朋友来看看你。”

　　贺敬枫:“……”

　　程煜:“……”这柜出的也太突然了吧。

　　保姆:“……先生，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走出了大门。

　　贺敬枫看了看贺惟言，又看了看程煜，然后仿佛才接受这个事实的样子，让他们过来吃饭。

　　直到程煜去了一趟洗手间，贺敬枫才终于开口道，“是高中时的那个吧？”

　　“嗯。爸……”你怎么知道的？

　　贺敬枫没听他说，“你先等会儿，知道为什么我总说你妈后来病重不是因为你吗？”

　　贺惟言一愣，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其实还是你妈告诉我的。确实，一开始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不过你妈跟我说‘儿子大了，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以前管他管的就少，现在也没什么资格再去管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毛病，喜欢一个人能有什么错？’……”

　　贺敬枫接着道，“我听了你妈的话，没去管你。虽然一时还是不太明白你妈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后来她走了，我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我妈的病会越来越重？”

　　贺敬枫笑了，“其实你心里也应该明白吧，癌症哪儿能治好，只不过是拖到最后……就，撑不住了呗。”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窗外，仿佛在怀念以前的时候。

　　“嗯……”贺惟言只轻声答应了一声，就低头继续吃饭了。

　　过了好一会儿，贺惟言才又说到，“谢谢爸。”

　　吃完饭后。

　　两人都没什么事，所以就走回去，走到一半，程煜突然说，“你刚刚……跟你爸说什么了？”

　　贺惟言满不在乎的说，“当然是解释出柜的事情啊，不然你以为呢？”

　　“怎么这么突然？这也太刺激了吧，我魂儿都吓没了……”

　　“刺激吗？可我就喜欢玩刺激的。”

　　“是吗？”

　　贺惟言看着程煜一脸邪笑，突然有点害怕，“你要干嘛？”

　　程煜拉住了贺惟言的手，“不干嘛啊，拉男朋友的手，不可以吗？”

　　贺惟言笑了，现在天快黑了，也没人看见，他也就不在乎了，“可以，怎么不可以。”说完就反握住了程煜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拉着走了回去，交叠在一起的手，被灯光投落在地上，也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的手。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贺惟言说了句“晚安”，就打算回去，但程煜却使劲拽了他一把，贺惟言一个没注意，整个人就那么扑在了程煜怀里，

　　“……你发什么疯？”

　　程煜低头看着贺惟言渐渐红透的耳根，忍不住调侃到，“你不觉得差了点什么吗？”

　　“……”贺惟言表示不想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程煜，

　　程煜被他看的有些燥热，忍不住在贺惟言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差了……晚安吻。”然后在贺惟言动手之前就迅速放开了他，

　　贺惟言打不到他，半天只能憋出一个字，“滚。”

　　“哦……那我走了？”

　　贺惟言不看他，“快滚。”然后就转身走了，如果程煜跟上来，一定会发现他的脖颈也是红彤彤的。

　　程煜没有听他的话，而是一直看着他的背影隐没在了黑暗里之后，才回了学校。

　　程煜的舍友这会儿只有一个在，但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的爬上床，结果手机却不争气，消息不适时的跳了出来。

　　程煜还以为是贺惟言，结果点开一看，是他那个二货弟弟。

　　庄阮霖:哥，你今天怎么没来？就算不来，也得跟我说一声吧。

　　程煜:接你嫂子去了。

　　庄阮霖:什么？你说什么？

　　庄阮霖: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

　　庄阮霖: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庄阮霖:是贺惟言吧？

　　还好程煜提前把手机关了静音，不然这会儿已经躺尸的舍友可能会爬起来用鞋底抽他。

　　程煜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回答他，

　　程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程煜:而且我看你在秦迁家里不是住的挺开心的吗？要不以后都住那儿得了，省得我去接你。

　　回完以后程煜就把手机锁了屏，放回了枕头底下睡觉。

　　那天以后，程煜一有时间就会送贺惟言上下班，而且是风雨无阻的那种，搞得贺惟言公司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

　　这天，他终于表达了他的不满，不过他没有直接说破，而是含蓄的提问他，

　　“程煜，你都不忙吗？天天送我上下班。”

　　程煜原本在给贺惟言剥橘子，结果却掰了一瓣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不忙啊，送男朋友而已，这有什么？”

　　贺惟言看着他，有些无奈，“你可不可以把你那小孩脾气收一收，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喜欢粘人。

　　程煜放下了手里的橘子，“哦，知道了。”

　　贺惟言一听他这语气，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真的不在乎，但他选择了后者，因为他觉得，程煜只是喜欢和他闹，但从来不会跟他冷脸。

　　于是贺惟言也只是点点头，起身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程煜叹了一口气，也不和贺惟言闹了，转身就跟着他进了厨房，

　　“你要做什么？”

　　贺惟言洗了一把香菜，“……看不出来吗，做饭。”

　　程煜有些畏惧贺惟言做的菜，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开口了，“亲爱的，我们要不出去吃呗？”

　　贺惟言一愣，知道自己又被嫌弃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两人来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湘菜馆，吃饭的时候，也没人说话，仿佛都怀揣着心事。

　　快吃完的时候，贺惟言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程煜。

　　程煜接了过来，“礼物？”

　　贺惟言:“嗯。打开看看。”

　　程煜一边满腹疑惑，一边打开了小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

　　“程煜，你介意……每天出发的时候，换个起点吗？不需要任何的签证证明，只需要你的同意。”

　　不需要任何的东西来证明我们的关系，只需要你愿意。

　　这是要……同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遭的声音都弱了下去，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好久好久之后，直到程煜的呼吸逐渐平复，空气才逐渐升温，然后就是程煜很轻的一句话，“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