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4 “家属也不 ...
天色渐暗,那缕阳光慢慢淡下去,傅正则从桌上直起身,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他就这么枕着自己的手臂睡了五六个小时。
岑筱还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睡得安然。
他靠着椅背,撇了眼房门的窄玻璃,走廊还亮着灯,他活动活动发麻的手臂,拿起手机。
亮起的屏幕接连弹出几条消息,都是姜秘书发来的。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吩咐过姜秘书调查岑筱母亲的死因,点开聊天框。
具体原因无从可得,只有简单一句“舞台事故”,就在当年的栾城剧院,出了这事以后不久就倒闭了。
配图上有几张现场事故的照片,打了很厚的马赛克,不过也能看出,鲜血淋漓,当事人肯定已经无力回天了。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件事和他哥哥的意外发生在同一天。
屏幕光打在傅正则脸上,他皱着眉,看完所有消息,熄屏放下手机,重重地呼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
会是这样。
看岑筱安静的睡颜,他依稀还能记起那个温柔的女人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世事无常。
傅正则捏了捏眉心,越发感到疲惫。他记得,岑筱去看她母亲的表演,从来都是坐在台下前几排,如果那天她就坐在台下,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偌大的病房,他却感到异常窒息,痛苦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猛地起身,回忆的越多,头就越晕。
傅正则烦躁地抓了把早已乱糟糟的头发,往门口走去,脚尖碰到什么东西,他顿住脚步。
一只黑色玛丽珍鞋歪到一旁。
*
梦里,她还待在那家剧院,染红的舞台帷幕在她眼前飘荡来飘荡去……
一缕光洒在她眼皮上,岑筱努力去睁开眼,视野模糊,头还昏昏沉沉,疼的难受,就像坐了十几遍海盗船和大摆锤一样。
就像小时候,母亲逼着她练舞,结果转圈时不小心一头撞在床脚一样。
疼死了。
岑筱彻底看清眼前白色的天花板,好熟悉的装潢,好熟悉的味道,这里是医院,她怎么了?
昏倒前的记忆变得残缺不堪,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手背上的医用胶带。
病房里空无一人,窗帘没拉好,留了一道缝,阳光从那里透进来打在她身上。
有点想上厕所。
胳膊腿都还在,就是额头受了点伤,她掀开薄被下床,发现光裸的脚后跟贴着一张创可贴,遮住了被磨得通红的皮肤。
那双玛丽珍鞋对她来说不太合脚,但她没跟傅正则提起,毕竟有珍珠的前车之鉴。
她穿上拖鞋,走出病房门,走廊空无一人,何司彦办公室的门也紧闭着,她努力放轻脚步,争取不被他们发现。
轻轻关上卫生间的门,岑筱松了口气,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被吓了一跳。她脸色很差,头发乱蓬蓬的,甚至还有一个发卡没摘下来。
额角包着纱布,眼里带着红血丝。
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摸了摸,好饿。
岑筱犹豫了会儿,拉开门,恰好门外也传来开门声,还有低低的交谈声。她探头去看,见傅正则从何司彦的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提着饭盒。
他还穿着昨天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衬衫有点皱。人更是可怕,眼底乌青,眯着眼像没睡醒一样,抿着的唇仿佛在说他不高兴,脸臭得好像有人欠了他几千万。
岑筱不太敢出去,一直到傅正则打开病房的门,她快速蹑手蹑脚地挪动过去。
刚要开门,就碰上开门的傅正则。
他目光落在岑筱苍白的脸上,情绪缓和了些。
“醒了?”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吃饭。”
傅正则回到桌旁,将饭盒打开,饭菜的香味弥漫开,岑筱凑过去坐下,咽了口唾沫。
他带了饭,她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傅叔叔,你没休息好吗?”
傅正则继续手上的动作,“嗯”了一声。
“那……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来就行。”
傅正则没停下,将最后的粥搅拌好,推到她面前。
“吃。”
命令似的。
岑筱拿起筷子和勺子开始吃饭,几乎是狼吞虎咽,她不知道饿了多久了,连昨晚有没有吃饭也忘记了。
傅正则倚着椅背,抱着双臂,长腿一边一个,就这么看着岑筱吃饭,女孩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头顶那根呆毛也是。
“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岑筱停下咀嚼的动作,抬眼看他,摇摇头。
“不记得了。”
有些已经过去了,有些不是能解决的,说出来有什么用?她只要还好好活着就好了。
傅正则拿起手机,打字吩咐姜秘书替他处理今天的工作,又发了去张格陵兰岛的机票截图。
【F:交给你了。】
【姜秘书:收到。】
“吃完饭,带你去找何司彦。”
他视线一动没动。
“为什么?”
“别问。”
“哦。”
*
一直到岑筱吃完饭,擦干净嘴巴,对面的傅正则都始终是一个姿势,一直在打字。
她轻咳了声,坐端正。
“傅叔叔,你吃了吗?”
闻言,傅正则扫了眼桌面,所有碗盘都被一扫而空,粥也全喝光了。
“……吃了。”
“那就好。”
她主动包揽了收拾东西的任务,动作慢吞吞的,问就是睡太久手用不上力气。
“饭吃完了,东西也收拾好了,走吧。”
这下是真的躲不过了,岑筱内心很抗拒,只是面上不显。她放下饭盒,“嗯”了一声,跟着傅正则往外走。
病房服的衣角被她蹂躏得皱皱巴巴,走到那件办公室门前,傅正则敲了敲门。
“进。”
他回头,站在身后的女孩抠着手指头,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然后毫不客气地推开门。
办公室里墙壁是柔和的淡蓝色,能让人情绪稳定下来。
何司彦坐在桌后伏案写着东西,傅正则走过去,指关节在桌上敲了两声。
“醒了?”何司彦没理他,友好笑着看向他身后的岑筱,“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岑筱摇摇头。
“来这边,我给你处理一下头上的伤。”
普通磕碰伤,何司彦处理起来不在话下。
岑筱跟他走向背后的隔间,何司彦顺手拉上帘子,找出棉签和纱布。
“随便坐,要听点歌吗?”
“不用了,谢谢你,何医生。”
“跟我说什么谢谢。”
何司彦拆开她头上的纱布,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很快就会愈合了,他又上了一点药,换了新的纱布轻轻包扎好。
“还记得昨天谁带你来医院的吗?”
他一副八卦的样子。
“……傅叔叔?”
她只是记忆模糊,还不至于完全失忆到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好剧院的台阶矮,不然可能会留疤,不过你放心,我能给你处理好。”
“……谢谢。”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相当合格,岑筱这样认为。她观察四周环境,何司彦背后的书柜上摆着很多种类的书,从专业书到历史书,再到人文社科。
“何医生,叫我来,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她能猜到。
何司彦表情一怔,笑得牵强,慢步走到桌前坐下来。
“岑筱,你别紧张,没走流程,你不能算是我的病人,我们就简单聊几句,可以吗?”
“可以。”
“这样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三年。”
“这三年,都没跳过舞,是吗?”
“对。”
“也没看过……”
“嗯。”
……
坐在隔间外的傅正则隐约听到了一些,和他猜测的完全相同,母亲的意外死亡给她带来的相当大的创伤,尤其是……亲自目睹了那场意外。
傅正则压住内心的烦躁,他昨晚只睡了五个小时,醒来后一直坐在走廊等到天亮才出门买饭。
他疲惫得感受不到饿意,自打看到姜秘书的消息,整个人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那些复杂的情绪就像乱七八糟的一坨毛线球堵在他心口,压得他几度想要摔东西泄气。
忽然,帘子“唰”的一声拉开,何司彦收好帘子和药箱。
“今天你先待在医院吧,晚上也是。”
“好。”
可是她晚上还有工作。
要不……拜托一下傅正则?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走廊墙边的盆栽泥土干得结块,似乎很久没浇过水了。
傅正则停下脚步。
“我回别墅,有什么要带的?”
岑筱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收回目光,想了想。
“你可以帮我把书包里那本画册带来吗?”
她本来想拜托他直接带来书包,但是转念一想,一个西装男提着一个红色书包,违和感也太强了。
几乎不假思索,他点头。
两个人在电梯前分道扬镳,岑筱进了病房,她得在医院待到明天,如果身体恢复得好才能出院。
突然,她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几乎没有思考就冲出房门,险些供血不足摔了,电梯里的傅正则见她一脸着急,伸手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我晚上的兼职……”
“我会帮你请假。”
“谢谢傅叔叔。”她脆生生地说,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
电梯下行的间隙里,傅正则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何司彦。
【F:怎么样?】
【何司彦:?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的情况我不能透露。】
傅正则思考片刻,快速打字。
【F:家属也不行么?】
办公室里正翘着腿啃玉米的何司彦看见“家属”两个字,险些把玉米粒喷出来,他连忙拿衣袖擦擦手机屏幕,一只手指敲击键盘。
【何司彦:兄台,是否脸皮忒厚耶?】
【F:……】
【何司彦:情况大体和你类似,我问什么她答什么,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我没和她提任何治疗的事,我觉得,就算我提了,她肯定会拒绝治疗。】
【何司彦:像这样的病人我也遇到过很多,自我消化的能力很强,把这些都消化成了自己的盾牌,但是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何司彦:定论得明天再下,我尊重她的意愿。】
【何司彦:而且,有你在,她应该不会出事。】
出了医院大门,消毒水的气味逐渐消散,今天是阴天,灰色云彩很厚,风又凉又大。
离开医院,离开岑筱,情绪阴霾也消散了。
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14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前3w日更 v前周更 v后日更 更新时间:早6或9 亲爱的读者们 可怜的作者在攒收藏 更新频率放缓 希望大家谅解 预收《野草地》伪骨 冷脸萌×花蝴蝶 《等海啸退去》青梅竹马 完结文《雪让我看见[破镜重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