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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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能听见某人的心里话，有些小心翼翼得看着他，有些不安，“你会不会有一天，真不想管我了……”
我扯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两下，“不要丢下我啊，小臣。”
忍不住，祈求似的语气。
我自卑的不像我自己了。但比起这个，我更害怕他哪天不管我了。
片刻，轻笑声响起。
小臣看上去有些无奈，却含了丝轻柔，他摸摸我的头，低声问着，“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抬头，看他这么温柔，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挠挠微微发烫的耳朵，语气局促，“就是，突然间觉得，你会不会很可惜，佐佐木退部了…”
听橘说，在我来之前，他们关系好像还不错。
是我想的那样吗？那这样的话，是不是我打扰了？
脸突然被掐了下，痛得我眼框湿润。
我侧脸看向他，眼神懵懂，疑惑他为什么要欺负自己。
“她退部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算不上明朗，可话里的意思忍不住让我开心。
见我笑起，他眯起眼睛，又毫不留情的掐住我，使劲晃晃，“所以你的脑子里，整天想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痛！松手，我的脸要被扯坏了，你还晃？？”
“我就想看看你脑袋里还装了多少水。”
“我的大脑里全是满满的智商，你可不要随意造谣！还不快松开？！”
“我就不…”
啪嗒，门开了。
佐久早圣臣刚说完，又与他大哥对视了，捏住她脸的手抖了抖。
眼眶红到不行的少女仿佛看到了救星，用着她那机器人右手，朝他·亲大哥·呼救，“优哥快来救我！”
…
让我们恭喜佐久早圣臣同学喜提今天的第三张检讨。
今年的春高比以往的迟了些，安排在了新学期的开头。
在仅剩的小半个月里，佐久早他们每天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春高做着准备。
每天坐在排球馆内配合着教练们的工作，一边安静的看着他们练习，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
佐久早圣臣很爱排球，我知道。
排球是他人生里第一个爱上的运动，估计也会是最后一个。
小臣的第一个排球还是我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拿到便喜欢上了，绿橙白相间的球体，那是他喜欢的配色与形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佐久早这人还挺长情。他喜欢上排球，便将排球贯穿自己生活中，每一天的日常里。
接球接得不好就练颠球，一天一千个，现在他什么刁钻的球都能接。
发球发得不好就学，把大师球员的发球视频看了个遍，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之后就反复练习，练到会为止。
拦网挤不过别人，就加大运动量与饭量，将块头练得结实些，手臂的力量跟上，再也没有他拦不过的球。
打着打着又发现乐趣了，佐久早发现了自己手腕的柔韧性。
他聪明的将其运用到自己的排球中，将其发明成别人避之不及的旋转抽球。
在佐久早那个家伙看来，世界上最简单又或者最难的事情便是练习了。
不会的东西，只要肯百遍千遍甚至万遍的练习，那就一定能成。
佐久早以后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我对此坚信不疑。
“今日的训练结束，你们早些回去休息，不要再练习了！”
教练饱含关切，大约是想起这时春高前的最后一次练习，也是这群少年中某些人最后一次赛前训练，不免带了些伤感，“这段时间大家做的都很好，是你们让「强者井闼山」这个称号更加名副其实…就算春高结束，也不代表你们这群人的排球生涯就到此为止，更加明亮的未来正在等待你们…做好准备就行！”
“是！”
夜晚，我们离开了校园，慢慢走着。
最近温度比较低，我们都是坐公交车回去的。只不过元也家离地铁站比较近，他就先去赶地铁了。
我们站在公交站，安静的等着。
最近他比较累，我也不敢闹他。只是突然回想起刚才，有些伤感多情的少年们哭着相拥的样子。
我歪着脑袋，忍不住问起垂目看着手机的少年来，“小臣，你怎么不哭？”
少年顿了顿，斜眼看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有些无语，“哭什么？”
“就是…刚才是大家最后一次训练，”
我挠挠脸，不知道该怎么说，伸手放进他的口袋，暖和极了。
突然想起自己话说到一半还没说完，问，“你不会觉得不舍吗？”
“又不是以后不见了。”
他淡漠开口，看着前方，说，“而且，我才高二，还有一年。”
“也是。”
我点点头，怎么想都觉得是标准的小臣式回答。
...
我以为他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但到了那天，想起今晚的对话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笨蛋。
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可是他最爱的排球诶。
当我们一向依靠的队长兼二传脚崴扑倒在地，不得不含泪退场时，我看见了佐久早的表情——
他的表情微微放空，露出了茫然的眼神。
“全力以赴！”
我对他大声喊着。
他与我对视，像是回过神似的，对我点头，进入了备战警戒的状态。
...
「今年的春高，井闼山高校爆冷，四强赛淘汰提前出局。」
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多少心酸与不甘，汗水与泪水，还有多少人的青春。
而佐久早圣臣的脑子里只有一句，“结束了”。
真的都结束了。虽然到现在脑子都有些懵，身体也很累，肚子也很饿。
...
乙骨绘理一如既往地在他身旁嘀嘀咕咕，只不过这次带了些难过的颤音。
“我觉得我们已经很了不起了…”
“队长二传都下场了，第二场还能把分差控制在五分以内…”
“而且最后一场你们真的就差一点把比分挣回来了诶…”
“我们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不让我们赢…”
“我，我开始讨厌排球了呜呜呜…”
乙骨绘理跟在他身后一句接着一句的倾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
最后那一句带了点哭腔，使得佐久早圣臣停住脚步，无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无言的看过来——
果然哭的乱七八糟。
满脸都是眼泪，眼圈和鼻子都通红，连着耳朵。
泪水沾湿长长睫毛，微微贴服在眼眶上，嘴巴微张，一遍颤抖，一边还在那嘀嘀咕咕。
我见他望过来，还以为是自己触及到他的底线了，眼神有些闪躲，慌忙改口，“我，我讨厌让小臣输的排球…”
对不住，多少带点个人情绪在了。
佐久早却被我逗笑了，眉眼间透着一些温柔与释然。
他朝我递了手来，我知道的，这是一种无言的安慰。
看到这里我却很难过，哭的更厉害：我们小臣这么好，老天爷却舍得让他输掉比赛！太过分！
我一边将手塞入他的掌心，一边愤愤不平，两人牵着手一路往回家走着。
“小臣你下次给我赢回来，听见没！这真的太气人了！我接受不了！”
“嗯。”
“你下次最好给我连超他们几十分的那种赢，给我营造一种碾压的氛围来！”
“…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不管！你给我赢！狠狠地赢！最后的奖杯一定要给我捧着！我去对面气死他们！”
“小心被打。”
“下一场在什么时候？七月？八月？赶紧喊那帮家伙回来集训！就不信赢不那个一林？”
“...”
我们走了有一会，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沉默不说话了。
似乎是过了很久，他开口，“…绘理。”
佐久早很少喊我名字，要不然就连名带姓的喊，一般是他生气要发飙的时候。
他这样喊我，好像还是第一次。
“嗯？”
我眨巴眼睛，看着他，忍不住又鼻子抽了一下。
他抬手帮我擦了擦脸，轻声说，
“别哭了。
“哦，可是你这样安慰我我会更想哭的笨蛋…”
我嗅嗅鼻子，鼻音厚重到我已经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了，忍不住有些恼火的握紧拳头敲了他一下胳膊，“看看这几个月，我因为你哭多少次了。”
“抱歉…”
他难得的好说话。
半晌，又开口，语气里有些局促，似乎有些不确定自己即将说出的请求是否合适。
他说，“我…能抱抱你吗？”
大约还是觉得很难过。
佐久早圣臣比自己想像得还要在乎排球，在乎输赢，在乎结果。
他提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懦弱与矫情的请求。
“哦，哦哦！可以啊！安慰的拥抱嘛…”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下意识答应了。
脆弱的少年今天不管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爽快答应的。
少年的双臂拢了上来，将我轻轻圈在怀里。
我也没有忘记我安慰人的目的，尽管有些慌张，但也将手老实巴交地圈在了他的腰上——
一个看似亲密的拥抱就诞生了。
少年似乎是累了，他闭起了眼睛，微微低头，将脑袋抵在了我的头顶上。
匀速的呼吸着，带动着身体上下起伏，而那心跳的速度却是不自然的加快了些。
我并不能注意到。
我也有些紧张。
...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明明认识这么久了，我们最亲近的举动也就是牵一次手了。
那家伙的性格也都知道，洁癖症的他能允许自己靠近，就已经是说明他心情很不错了。
我们俩在原地傻乎乎抱了五分钟，这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我的身体都僵硬了。
“小臣…你好了吗…”
佐久早圣臣听见少女喊着他，似乎是没有在哭了，带了些莫名的波动，“我有点紧张，可不可以松开…”
佐久早圣臣一边安静的松开她，一边想的却是——
其实，他也挺紧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