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检查和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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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斯……你是说那个和你一样属于流浪在外，后被捡回来的孩子，很可能遇见了当初和你一样的处境？”
在雄虫私人的军事基地里，卡修好奇的看着这个突然来找他的雄虫，目光闪过一些趣味。
“会不会是太敏感了，毕竟不是谁都有实力做到这地步的。”
“可是他对雌虫过于友好，以及行为理念和其他大多数雄虫都不相符，我的经历让我有资格来怀疑一切。”
面容阴冷的雄虫目光沉沉，想到过去，脸色有些扭曲。
“可能是因为他在荒星时，身边有一只陪伴的雌虫影响了他观念，但既然你执意要查清，那就试试吧，我来下达命令。”
虽然对眼前这个后辈固执的态度感到苦恼，不过卡修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对方想要的测试。
而另一边
自那次遭遇后，莫林养了很长时间的伤，心脏的虫核在强行使用后，更是黯淡无光，他在床上躺了很久，想了很多事，反思了很多事，最后，学会了顺应。
这份知识，帮助他顺利度过了接下来的时光。
就和过去在母星那样，所有虫里，莫林不是最优秀也不是最差的，在这里一样，莫林不是长的最好看，脾气也不是最糟糕的。
光脑的安德森联系方式无法删掉，让他有点无奈，此刻莫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几乎被因赛卖给对方。
对于这个帝国而言，一切以族群强大为主，以繁衍后代为重任。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依然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引起了上层注意，在强制要求下，因赛不得不让莫林试着执行上面下发的测试。
“或许他不了解的这份本能所潜在欲乄望，才对这些雌虫和亚雌不感兴趣，得让他试试看，实在不行的话，再看看哪出了问题。”
上面是如此发话，没办法，因赛只能迅速准备好一切。
当莫林被带到了一个相当华丽精雅的房间里，入目是中间是那巨大的床，床边下方是一位年龄相仿的亚雌。
柔软的淡蓝色卷发，水润温和的琥珀色眼睛，纤柔娇软的身体，浑身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纱衣，宛若等君采摘的花苞。
莫林:“……”
因赛:“不要紧张，可以看看视频，柜子里有润滑剂，衣橱里有各种服装，床下有几乎所有雄虫喜欢使用的道具，你来试试。”
莫林:哇，您真的是太贴心了，我好开心。
然后，接下来因赛的话，继续给他暴击。
因赛:“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一会我会在报告里写你那方面功能有障碍，彻底断绝上面那些虫想法，但是，这次你躲不起，那个亚雌是上面派来的，至少现在试试。”
莫林:您的如此上心，真是让我深受感动。
深吸一口气，莫林调整自己扭曲的神色，试图不要显得那么狰狞，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门一关，因赛迅速撤离，将空间留给了莫林和那个亚雌。
莫林气难以平顺，从桌上的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压压火，而晦气的是，水居然还是腻甜的，好难喝。
啪的一声，莫林将杯子丢一边，向亚雌走去，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露出来一个可怜而乖巧的笑容，这是训练后，专门针对雄虫喜好设计的。
然后，莫林直接越过他，滚上床，被子一裹，灯一拉，睡觉。
亚雌:“……”
就不信了，他要是不愿意，其他虫要怎么逼他，但没想到，还真可以。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趟床就感觉有些困，过了一会，那个亚雌小心的的蹲在莫林身边，卑微的询问道:“是因为我太丑，入不了殿下眼吗？”
莫林撑开眼皮，凭借着窗外模糊的光，对方的身影落入眼中，讲真，对方很漂亮，属于乖巧可爱型，于是莫林实话实说道。
“不，你很漂亮，只是我对强迫没兴趣。”
“我是自愿的，殿下不必在意我这种卑贱的存在的感受。”
亚雌垂眸掩盖了情绪，声音细软温和。
“被自愿？”
莫林反问道，亚雌沉默了，随后，抬眸认真打量这个不一样的雄虫。
“睡吧，只要熬到明天就可以了，你好我好不行吗？”
简单的对话让莫林有些精疲力尽，太奇怪了，以前他有这么脆弱吗？
良久，亚雌轻轻叹息一声，露出了明亮的笑容:“殿下真是温柔，但是对不起，我必须这样做。”
还没等莫林昏昏沉沉的脑袋反应过来，眨眼间，亚雌已经掀开被子，压了上来。
一下子，莫林清醒了几分，想要挣扎，可对方力气大的出奇，轻易按压住他的四肢，好似叹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这里是为了观察而存在，殿下喝的那不是普通的水。”
莫林终于想起了不对劲的起源，难怪那水喝了以后，就想找一个地方躺下，之后很快就产生了睡意。
唇瓣间一凉，亚雌的吻轻柔而温顺，琥珀色的目光温柔却无任何真情实意，这是任务，若完不成，那么他会死的。
莫林并不想按照因赛说的那样去做，既然不愿意，那就该反抗，对待眼前这位冒犯他的亚雌，如果按照他过去的态度，应该给予对方教训，然后让对方明白这次的代价。
可是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亚雌的神色无奈而悲伤。
像是命运的车轮碾压着道路的尘埃，缓慢而无法阻挡的前进，走向那早已定好结局。
突然之间，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无力感，莫林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接受了对方。
似怜悯，是同情，还是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无法反抗而共情，莫林不知道，过去他也不曾如现在一样多情善感。
他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对方一点点小心的解开，身躯与亚雌柔软的肌肤相贴，朦胧的月光在房间摇曳，他们彼此安静的了解对方，轻吻中是对彼此的怜惜。
亚雌眼中挂着泪水，将冰凉的一种透明的药剂摸在莫林身上，莫林不知道是什么用，却也不想管，拥抱之间，对方脖颈上项圈带着宝石从头至尾一直闪耀着朦胧的白光，在莫林眸中晃荡。
最后，他们像是被抛弃的孩子，相互拥抱对方取暖，在月色下睡去。
而在外，通过里面镜头观察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雄虫，在看完全过程后，放下手中的茶。
“颜色没有变，看来没有什么问题，我就说了，只是单纯的性格古怪雄虫幼崽，你的怀疑可以放心了，恩斯。”
容貌秀雅清俊的雄虫微笑的看着另一侧的雄虫，对面阴沉的神色也因为结果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我多心了，卡修，可是，你明白的，我的经历让我有资格去质疑这一种可能。”
“我明白，但是过于敏感会影响精神状态，好好休息吧，记得回去给那个孩子补偿，平白无故的怀疑终究是不好的。”
卡修轻笑一声，慢悠悠的离开了监控室，留下恩斯走到屏幕前，注视着里面的画面，揉了揉眉心，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为了预防万一，以后我会让全体雄虫每年测试一次，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现在已经快将近二十年了，作为当初同样流浪在外后被找回来的雄虫，恩斯有一段无比屈辱的历史，他低低呢喃着。
“是我多心了……很抱歉，孩子，但幸好你不是……”
声音逐渐消失在阴影，恩斯的身影慢慢离开了监控室。
夜，总会过去，莫林睁开眼睛，心情是如此的平静，淡定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从床上下来，取出一开始放在床头的衣服，给自己穿衣。
身边的亚雌也缓慢的醒来，想起昨晚大胆的冒犯，清醒后看着独自换衣的莫林，吓出了冷汗，结结巴巴道。
“殿……殿下，抱歉，我……”
闻言，莫林很平和的望过去，看着对方苍白的面色，短暂的沉默后，将准备给自己穿的防寒服盖在了亚雌的身上，系上纽扣。
摸了摸亚雌的头，莫林转身拉开门，一夜的监测已结束，他们也无需知道对方名字，以后也再无交集。
因赛在早已在外面等待，将改写好准备上交的报告给他看。
大意上是垃圾场受的心里创伤没有好，性格孤僻和其他雄虫不合，导致无比排外，身体缺陷不适合等等。
隐藏了他被安德森所伤一事，但既然他当初没有否定这交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莫林点头同意。
看着只穿着一层单薄衬衣的莫林，因赛提醒他注意加衣，天冷易感冒等等，莫林敷衍的答应。
既然没有问题，因赛就先离开了，莫林独自回去，在拐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猛然扑了过来，手中拿了一罐颜料，目的在明显不过，这么久，对方依然坚持不懈的精神实属让莫林佩服。
只是平常，或许莫林还有心情来收拾他，但此时，他没有那个心情，只是向后退了一步，随意一脚，精准的将那个一直找他麻烦的，就是之前精神测试E级的，以豆青虫为原型的雄虫踹下水池，看着他扑腾挣扎，又被守护他的雌虫救上来。
他有些厌烦的离开，内心压抑着什么情绪，既非愤怒，也非悲伤，莫林不明白是什么，只是感觉很沉重。
他感觉要死在这里了，并非身体，而是精神上死亡，被关在了安全，寂静，奢华的囚笼里。
这个世界不可能这么安全，帝国之外一定在战争，无数雌虫的血被埋没在这片土地下，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被以未成年需要保护为由，锁在里面。
莫林想起了安德森，在后面知道了他是帝国的元帅，征战无数年很少落败，是无数雌虫的目标。
而通过几年的了解，对于这个帝国有了进一步认识。
什么雄虫为天，呵，这些雌虫编的故事简直笑死他了。
虫族对产下优秀的后代有着天生的执着，这点他能理解，原来的母星也是如此。
而这个国家离谱在于每个雌虫从工作起，要交税里面，就有一份给雄虫的强制税，这点不说，另外在雌多雄少的情况，一雄多雌莫林也能理解，这个帝国以繁衍为重，而母星也属于婚姻自由，娶多少也没问题，被绿了也没虫管，一切以繁衍为重。
他不能理解是，既然都如此了，这个帝国的一雄多雌的情况，还分了雌君，雌侍，雌奴的阶级。
分了这个就算了，嫁娶后，雌虫的全部身家得交一部分给雄虫保护协会，剩下的全部转接给雄虫，不能有自己财产。
真的是离离原上谱，这是莫林见过的最霸道的条款，堪称帝王不平等条款，要是萨德尔当初执行这种政策，他因年幼无知而搞掉对方的存款，用这种方法在十几年内就足以补足。
他也就不至于一直在萨德尔身边给他打白工，被各种压榨。
经历第一次蜕变化形的他，在被阻拦的参加远征学院时，曾气冲冲的吼道“我又不是不负责，我会还你钱的！你不能阻拦我加入帝国顶尖的军队梦想！”
“你？还钱？劳资就是虫族的顶点，你能往哪跑？”
萨德尔冷笑一声，虽然没有明说，但语气清晰的表明了他对莫林将来能领到薪资多少的不屑，当天，莫林被丢到星球开采的防卫队里。
莫林当然也知道理亏，没有再反驳，自那次意外的灾难，虫族寿命急剧缩短，估计等他老死，都还不清，所以，他等于这辈子等于间接被卖给萨德尔，也在萨德尔的掌管的军队里，从最开始的一个普通士兵，一路干到了少将位置，一直给萨德尔打白工。
而自从了解帝国这霸王条款，只感觉，在这方面他们还拉不下脸皮……当然，如果这主意他要敢说给对方，一定会被萨德尔按在地上捶。
总之，莫林不知道这些雌虫图什么啊，一个个疯了一样。
参军的雌虫叫军雌，鉴于军部个人可动用资产和个人私有资产是两回事，因此前者至少保证了部分军雌被抛弃后，无钱可用的情况，所以，参军是雌虫的热选，也是为自己添加筹码的方式。
除此以外，还有更多离谱的事，雄虫可以强制婚后的军雌不能工作，甚至决定他们生死，还能强迫少将之下雌虫，被看上了会夺走自主权。
这得益于帝国强大的雄虫保护机制，还有一整套雌虫伤害了雄虫的刑法，及审判机构。
有因必有果，太疯狂了，这背后不可能没有代价，雌虫对雄虫的痴迷程度也是一个谜，这不合道理。
强大的雄虫能影响雌虫的精神，因此在母星里，雌虫迷恋雄虫很大一部分是慕强和对雄虫精神力疏导的依赖，这他能理解。
但一般来说是被精神梳理的雌虫对梳理他精神的雄虫，是个虫的依赖和喜欢，不可能扩大到群体。
可这里的雄虫渣的一批，甚至很多没有精神力，这样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让雌虫做到这一步，难道就没有革命的大军来颠覆这个制度吗？
莫林想不明白，唯一能做出的解释是因为没有虫母这个虫族核心，所以才导致这个帝国如此扭曲。
他不知道这个原因是否准确，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这个帝国水深的很，又黑又暗。
他又开始想家了，想妈妈了，连以前讨厌都虫都想去见见。
鉴于那次事故，因赛按照莫林要求给了他部分自主权，至少离开不需要申请了，他可以自由出入了。
他的步伐急而快，周边的景色变为背景板被他无视，精神的屏蔽，能让其他周边的其他实力普通的虫，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莫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不想停下脚步，单薄的衬衣不足以防寒保护他体温，寒冷四面八方钻入身体，可他需要这份冷意让自己清醒。
在路过天桥下的河流时，神色有片刻恍惚。
毫无征兆，身体本能快过思维反应，在旁虫的惊呼尖叫声中，待他回神时，才意识到自己跳了下去，坠落的风从身边拂过，眼中的镜头变慢，秋风扫过落叶，云层卷卷像一幅画，才发现天空是如此美丽。
湍急的河水将他淹没，刺骨的寒意将他包裹，莫林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水底。
他并非是想自我了结，即便他感觉自己压力已经承受到了极限。
精神屏障再度浮现，保护自己口鼻呼吸通畅，水底下的风景并不差，波光粼粼的水纹，散落河底的石块三三两两堆积，游鱼从身边流过，鱼尾甩出一阵浅浅的波浪又消失不见。
世界陷入沉寂，他终于得到了安静，黑色的发丝随着水流摇晃，突然之间，莫林想起了曾经水下训练的时光。
那个课程要求学生们必须要猎杀一位水生物种，才能算考核合格，那时莫林选择了一种剑鱼的生物，以速度闻名。
久远的记忆伴随着嘴里吐出的泡泡浮现在脑海，可那个鱼长什么样子呢？不记得了。
奇怪，明明来到这个世界也就那么一两年，却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虫生宛若幻影，甚至，不确定它是否只是存在于自己的梦境，而臆想出来的故事。
可故事是如此的真实，熟悉的他只剩在回忆中喘息，怀恋过去的时光。
身体失温严重，莫林明白现在的他应该回去了，可准备离开时，意识和本能分割为二，身体在向他发出警告，意志却将痛苦克服，麻痹在虚假的幻境中。
假戏真做的代价是什么，等他反应过来后，往河底下坠的他却无法自救了。
保护呼吸的屏障破损，水流灌入鼻腔，溺死窒息感将他包裹，他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求救，意识模糊间，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掐住他的下颚，氧气自口中渡入。
对方一把揽着他的腰，将他带出来水面，重新获救的他不断呛咳，睁眼时，入目的是对方锐利的金眸。
安德森皱着眉头看着他选择雄虫，从身边下属手中拿过一件干燥暖和大衣，撕掉莫林身上已经完全湿透的衣服，然后披在冷的发抖的他身上，将他抱在怀里。
“雄保协会不是一向自诩将幼崽保护的很好吗？”
冰冷的嗓音，唤醒了他的意识，模糊的看了一眼安德森，试图推开对方，可那灼热的体温让需要温暖的自己留念，最后因为没有丝毫力气而放弃挣扎。
“是很好，自由出行是拜你所赐，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才得到。”
包涵讽刺的话，让安德森眉头皱了一下，将莫林抱的更紧，与炽热的温度相反是对方冰冷到感受不到暖意的身体。
听闻周围嘈杂的声音，疑似雄虫掉入河水，周围已经有不少雌虫下水主动去搜查，可水流很快，莫林早已不在原地，安德森抱着怀疑的心态，一步步顺着找下，终于在河底最深处看见了即将溺水的莫林。
自初次见面，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相遇了，一方面是工作忙，一方面雄保协会借上次的事，禁止了见面，考虑到当初作为确实不适合，所以，安德森也就暂时退出对方世界。
但现在情况，让他意识到必须重新去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怀中重量轻到安德森必须小心，才能感受到莫林存在，比过去更清楚雄虫本体是何等脆弱。
当天发生的事，迅速送到了他手上，按照上面名为雄虫繁衍体格的检查，安德森目光冷了许多。
因赛他们真的是干得漂亮，明明他记得之前说过，这是他定下的雄虫，安德森决定今天就去处理这事。
而因赛这边也知道了莫林这事，顺遂添油加醋的再写了一份报告，终于，上面放弃了对莫林的雄虫教育，就随他吧。
等莫林醒来，想起今天溺水一事，深深的捂脸哀叹，感到深深的羞愧。
靠，玩水玩脱了。
他决定开始锻炼身体了，在没有母星特制的药剂，能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毕竟雄虫体质局限在这里，但至少应该比现在好一点。
而在完成了这个检查后，莫林又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大笔巨额资金，因赛告诉他是上面感谢他的这次配合而给的奖励。
莫林只能默默表示:真有钱啊，这个帝国给雄虫的待遇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检查和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