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的小日子》一朵火日立

33、月色朦胧，孤男寡女？

　　嘈杂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年轻的眷侣，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牙齿未全的孩童，他们在各色摊位边儿上闲逛，影子被路两旁的灯笼映的若走马灯一般旋转。

　　在最靠河东边的摊位上，有一个桌台，桌台边上围着一群人，那是书扇先生在为想要买扇的客人在作画。

　　几朵着粉带绿的牡丹在纯白的折扇上肆意绽开，繁盛美丽。

　　“你想要吗？”曹青玉对一旁也在看热闹的张九岚说，“本小姐可以给你画一个。”

　　张九岚指了指那桌上的：“曹小姐也会花牡丹？”

　　曹青玉扬了扬额头：“我多画山水，你若喜欢，也能画牡丹。”

　　不知是灯烛照的人脸红，还是张九岚脸的确是红了，他眼睛转向一边，逃开曹青玉的目光：“你既擅长山水，那便画山水吧。”

　　曹青玉没注意到他的神情，眼睛盯着桌子上悬在笔架上的毛笔，心里正忖着用哪一支来画。

　　那摊主画好了手中的扇子递给了客人，曹青玉凑过去：“你卖我一把空扇子，画可否我自己来书？”

　　“那是自然！”那摊主拿着她递出去的银子，忙起身让位。

　　曹青玉提起裙摆在摊位边儿上坐下，随手拿了一把那摆在一旁的扇子，黑红色的木头镶边儿的折扇摆出半个屏风模样，她提起一只毛笔在烟台里蘸墨，然后拉着袖子在扇面上挥墨如走。

　　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几座山峰，那山峰仿在烟雾之中朦胧若真。接着是河流与树石，还有被雾气些许掩埋的飞禽。

　　“画的真好哎！”旁边一个围观的小伙儿凑着脑袋喊道：“这位小姐不若给我也画一幅？”

　　张九岚腰板儿挺直了些，冲那人摆摆手，他可能不知道自己这是现在是在向谁要画，那人瞧他一眼，眼神暧昧，还以为是他在宣示主权了，一副了然模样。

　　曹青玉取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手指那么粗的细章，在扇面上红红的印了个章印。

　　她拿起扇子摇了摇：“本小姐的墨宝可是千金难求，您呀还是让这位老伯给您画吧！”

　　说罢举着扇子递到张九岚面前：“诺，画好了！”

　　张九岚望见那层峦叠嶂下印的是“青山”而非青玉，心里不解，问道：“青山……？”

　　“是我！”曹青玉指了指自己：“我小时候跟着我舅父做画，他最擅山水，可是他拿着我的画给人看，可是人人都说我画得不好，舅父便给我刻了个章，改青山，他们见了我的画又人人说好，是以我便留此章作画专用了。”

　　张九岚闻言又盯着画瞧瞧，望见那一座座山头都迷蒙不见封顶，但山脚却去路分明，便如曹青玉此人，率真可爱，好恶分明，却又藏着许多他不知道的才华。

　　“有意思！”张九岚轻挥着扇子，让上面的墨迹快些干掉，结果一抬眼看见远处走过来的狄知未，慌得把扇子一合握在了手中。

　　“九岚，婶婶他们呢？”

　　狄知未远远的看见他便问。

　　“婶婶府中还有事先走了。”张九岚将手中的扇子背在身后。

　　“那不如咱们先请周状元将扇子书了，改天再送到婶婶那里去？”

　　张九岚挥了挥袖子：“周状元请吧。”

　　狄知未早就看见了张九岚手里的扇子，他们家这老铁树感觉要开花，他作为发小儿，若是不帮忙浇浇水属实是枉为人友，于是在周奇深坐下之后，晃荡着身子来到曹青玉面前。

　　“我夜观星象，明日天色大好，不知道曹小姐是否肯赏脸带我们在洛阳城好好逛一逛？”

　　曹青玉看他神色，也不兜圈子：“你们二位住哪里？我明日叫人去接你们。”

　　张九岚正要拒绝，狄知未抢在她前面：“实不相瞒，我二位便住在望月客栈里……离白马寺近的很。”

　　白马寺？

　　正在书扇的周奇深，闻言停了停笔。他们这是要到白马寺里去找柳如楠。

　　他的手指狠狠的扣住笔杆儿，狄知未果真是要对柳如楠下手了。

　　他想起柳如楠说的，让他跟着她回江南把婚事定下，他本不想如此，他想等他乡试拿了名次再风风光光上她家门，可是如今看来，是不宜在拖了。

　　曹青玉听到白马寺，仿若明白了什么，柳如楠便住在那里。他点头道：“白马寺便是中原第一寺庙，我们明日第一站便去白马寺，我到时候会来接你们。”

　　狄知未就喜欢和聪明且利索的人说话：”那我瞧着天色也不晚了，今日曹小姐也不曾带个仆从出来，不若狄某人便做个护花使者，先送你回去？”

　　曹青玉看都没看狄知未的眼睛：“不用，我爹若看到你，我怕他又提得动刀了。”

　　“若要曹县令瞧着不上火……”

　　曹青玉挑了挑眉毛，示意他说下去。

　　狄知未退了一步拉住张九岚笑道：“还是得劳烦我九岚兄弟相送了！”

　　他说着转头问张九岚：“曹小姐可就拜托给你了！”

　　曹青玉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那就麻烦张公子了。”

　　“呃……”张九岚正在听两人聊明天的安排，莫名其妙就给他安了个护花使者的活儿。

　　“你不愿意？”狄知未说着就要转头去看周奇深。

　　“马车在哪儿？进来的巷口吗？”

　　狄知未摇摇头：“婶婶给我们的那马车我要送周状元回去的，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曹青玉盘着胳膊颇有玩味的看着张九岚，一介温文儒雅读书人难得脸上写满了脏字儿：“成，我自己想办法。”

　　狄知未看着他那憋成猪肝的脸，险些憋出内伤，他早问过了，曹县令家离这条街很近，走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月色朦胧，孤男寡女，正适合张九岚那个死要面子的“正人君子”。

　　曹青玉转转头，对他递了个好兄弟，属实好兄弟的眼神，他抬了抬眉算是回应。

　　张九岚握着扇子的手伸出来：“曹小姐请。”

　　周奇深书了扇，狄知未已经付好了银子，他拿着两把扇子将周奇深提的字夸了一夸，两人才往赵氏帮他们两个准备的马车那儿走。

　　夜里张九岚风尘仆仆的敲开狄知未的门，一把把穿着白色睡袍的他推到在踏上，呼哧带喘的胸口起伏不定。

　　狄知未笑问：“怎么？曹县令对你拔刀了？”

　　张九岚松开他的领子，面上是懊悔神色：“没有。”

　　“没有你这么激动。”

　　“他派了马车把我送回来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

　　“你走着去，坐着马车回来，如此说你还赚到了啊……”

　　“滚！”